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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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又給了什麽安排, 楚鹿語真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洗過澡之後,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真的有種月經提前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現在完全騎虎難下, 她瘋狂在腦內和系統求助:【翠花!怎麽辦怎麽辦!男主好像把我的話當真的!】
系統翠花:【那你剛才說話的時候都要哭了, 他那個老古板老乾部的性格,肯定是以為你是疼的呗,出于負責任的心态,他肯定想替你解決問題。】
楚鹿語欲哭無淚,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
身後的男人還挨她挨得緊緊的, 手臂如同一方烙鐵,炙熱堅硬不容拒絕地橫在她脖頸下方那一塊位置。
兩個人僵持了大概四五秒,江鶴洲見小姑娘不說話, 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看着你,你會不自在?所以才又不想我幫你了?”
楚鹿語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有點茫然的“啊?”了一聲,但江鶴洲沒管她的反應,直起身子從後面重新将浴巾幫她裹好以後,先将她牽到了床邊坐下。
“你等我一下。”
楚鹿語不知道他想乾什麽, 糾結着在床邊也不太敢動彈。
不多時, 江鶴洲重新回到房間,手裏多了一條黑色領帶。
“你如果覺得現階段, 被我看到會不好意思, 那就用這個把我眼睛遮住。”他将領帶往楚鹿語那邊遞過去,眸色沉沉,“用這個綁住,我就看不見了。”
這是看得見看不見的問題嗎!
楚鹿語臉紅紅的, 就那樣咬着唇雙眼濕漉漉地看着他,遲遲沒去接。
江鶴洲仿佛很有耐心。
見她不動作,他便牽着她的手,直接将東西送進她手裏。
雪白的小手握住領帶兩端之後,楚鹿語被他緩慢地推倒向大床上面。他身子懸在她的側上方,像這世上最耐心的引路人一般,教她如何把領帶綁在他眼前。
男人的眼鏡此刻早已摘到擱置一旁,冷白無波的一張臉,一雙眸子遮擋住以後,其餘的五官依舊能瞧得出來骨相優越。
然而他看似被蒙住眼,是被動的那一個,可是後面的一切,卻依然還是被他主導着——
“牽住我的手,像剛才那樣,放到……那裏。”
楚鹿語此刻就躺在那,心跳早已快的如鼓,她一點也不想像剛才那樣……但江鶴洲從剛剛開始,握住她的手腕就再沒放開過,她想逃都逃不掉。
“江鶴洲……我其實……”
“你聽話。”男人打斷她的話,不知是不是貼得太近的原因,他此刻的聲音好似帶了電流一樣,刮在楚鹿語的耳畔,“我們未來是要結婚的人,你難受,對我提起訴求,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必因為害羞而忍耐痛苦,乖。”
他在她耳邊低低善誘,楚鹿語感覺自己真的像中了蠱似的,明明緊張害羞的頭皮都要炸開了,可是下一秒,竟然真的帶着他的手,一路摸索到身前。
浴巾被很輕柔地扯下來,後面的事情,楚鹿語已經不敢再看。
她緊閉上眼,頭歪到一側,臉紅的已經快能滴血。
“這裏疼嗎?”
“沒事……”
男人頓住一瞬,“那是這裏嗎?”
“也沒事……”
話說完,她感覺好像有指端在最上方刮了一下。
她登時忍不住口了下身子,口口口裏也完全不受控制的口出細細的口口。
“看來是這裏。”
男人聲音還似剛才一樣暗啞,但語氣無波無瀾的,聽見竟然真像是很認真的在替她處理痛處。
後面的十幾秒,楚鹿語已經不知道是怎麽過的了。
她只記得自己腦子裏一陣陣的有白光在閃,下唇被她死死咬着,放在旁邊的手,也在不經意間抓起了床單。
又隔了幾秒鐘,楚鹿語終于出聲攔了句:“可以了,我不難受了。”
江鶴洲頓了頓,再開口時,聲線也有點啞:“确定嗎?你剛才感覺難受的地方,好像還是很不對勁,确定不需要我再幫你處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真的不疼了。”
楚鹿語實在受不了了,她害怕再這麽下去,自己會變得更奇怪。
她鼓起勇氣一把推開江鶴洲,跌跌撞撞跑進浴室。
聽見浴室那邊開門關門的聲響後,江鶴洲終于平躺到床上,他單手扯開蒙在眼睛上的領帶,長籲了一口氣,勁瘦平實的胸膛此刻在燈光下反複起伏,他難耐的狠狠皺了皺眉,片刻之後,又似認命一般,忽然失笑一下。
而浴室裏的楚鹿語,也并不好受。
剛才的感覺太陌生太瘋狂了,她從來沒有過。
此刻她套好了睡衣睡褲,坐在馬桶上,手裏扯着一張剛剛抽出來的紙巾,猶豫着要不要去擦一下。
系統這會兒像是終于通電了一樣,忽然出聲。
系統翠花:【哎呀我滴媽呀,你倆可算完事兒了!】
楚鹿語:【……什麽叫完事兒!不要說的這麽暧昧!他就是很純潔的幫我止痛,沒看眼睛都蒙上了嗎!】
系統翠花:【我知道啊,男主嘛,他還讨厭你,也不可能真的對你有啥想法,但剛才那架勢,哎媽,我實在不敢看。】
楚鹿語捏在手裏的那張紙緊了緊,她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忽然分泌了過多無用的荷爾蒙的緣故,此刻心神都還止不住的一直晃一直晃。
她問系統:【翠花,你說男主這次到底什麽意思?原劇情裏他也這樣幫原主了嗎?】
系統翠花:【那咋可能,原劇情裏人家原主沒你這麽多意外,浴巾沒掉,完了她把男主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放之後,男主就直接反應挺大的推開她了。】
楚鹿語:【那他剛才為啥不按劇情裏走?】
系統翠花:【我不都說了嗎?人家原劇情裏,原主浴巾沒掉啊!我感覺這次的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很大原因是你浴巾掉了。男主或許覺得你又在搞事,然後太煩了,想吓唬你一下,讓你知道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這樣你如果有了忌憚,後面就不會有事沒事去惡心他了嘛!】
楚鹿語腦子亂的很,她總覺得系統說的和她感受的不太一樣,可目前看,她又沒辦法說出第二種解釋。
畢竟男主對她的厭惡值還明晃晃的擺在那裏,他心裏真的已經很讨厭她了,這種情況,他怎麽可能有別的想法。
楚鹿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瞎想。
楚鹿語:【算了,反正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只要再熬過這個階段,我走完最後一個任務,到時候就能和男主徹底分開了!】
到那個時候,他想什麽做什麽,都和她沒有關系了。
處理好自己之後,楚鹿語小心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感覺卧室好像真的沒人以後,她重新推開了浴室的門。
江鶴洲确實走了,這會兒卧室的房門被他細心的從外面關好,房間裏只有楚鹿語一個。
她松了一口氣,剛想躺下,卧室的門卻忽然從外面被敲響。
她有點意外,試探着喊了一聲:“怎麽了?”
“我能進來嗎?有急事找你。”
楚鹿語下床走過去給他開門,門外的男主這會兒也換了身衣服,長褲襯衫,手臂處還搭着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
“臨近開發區那邊的郊外又發生了一起命案,現場有目擊證人或許見過兇手,隊裏的外聘畫師暫時趕不過來,姚姐就拜托我,想讓我帶着你跑一趟。”
楚鹿語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為難:“可是我以前并沒有接觸過刑偵專業的畫稿,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畫好……”
江鶴洲表情認真,回:“事出緊急,如果不是畫師暫時趕不過來,姚姐應該也不會叫我帶你過去。到了現場你只管畫就好,不用有壓力,目擊證人會根據你畫出來的畫像反複确認,直到修改成最接近的一版。”
楚鹿語默了默,最後還是點頭答應。
這會兒時間已經很晚了,外面夜色濃郁,一片漆黑。
兩個人開着車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才到了案發地點。現場拉了警戒線,氛圍一派嚴肅,江鶴洲讓楚鹿語留在了外面,自己一個人先戴好工牌,彎腰進了警戒範圍之內。
等待的時候,楚鹿語忍不住又問了系統:【翠花,這個殺人案,也是導致男主後面産生人生陰影的案子之一嗎?】
系統翠花:【對,最近這幾起案件,是連環殺人案,手法和作案細節極度相似,原劇情裏雖然後面一直沒有寫案子的結果,但從一些細枝末節來判斷,這些案子應該是出自同一個兇手的手筆。】
楚鹿語:【那男主是從哪裏開始,做了錯誤的判斷的?還有,這些案子在正片開始後,最後有結果了嗎?編劇寫了兇手到底是誰嗎?】
她看片的時候除了感情線幾乎一直都在快進,所以壓根不知道其他劇情後面的發展。
系統翠花:【沒寫……估計編劇覺得這些旁支劇情沒啥看點吧,畢竟正片兒是個治愈向的小甜劇,男女主甜甜蜜蜜撒糖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男主從哪個案子開始做了錯誤的判斷,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正片裏只是提了這個,但細節啥的都沒有!】
楚鹿語張了張嘴,心情忽然又沉重下去:【也就是說,現在在場的所有警力,都是為了過渡劇情而犧牲着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可能後面案子變成懸案以後,他們還會質疑自己的能力,而或多或少的都産生一些消極心理?】
系統翠花:【你要這麽說也沒毛病,但是,在正片裏面,他們都只是可有可無的小角色而已。】
楚鹿語:【可是現在他們就是活生生的人啊,他們每一個都是為了想查獲真相而努力着,明明他們可以成功的,卻因為劇情的擺弄……】
系統打斷她:【寶貝,這不關你的事,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務,時間到了,你就可以自由了。至于其他的,不是你該想該管的,不要把太多壓力和情緒都加注在你自己身上,我看着都心疼。】
楚鹿語心想道理她都懂的,可是她實在也沒辦法,在明知道劇情發展和結局的情況下,對眼前的一切都無動于衷。
後面有警員帶來了目擊證人。
江鶴洲已經在現場做痕跡和取證了,他抽不出來時間,所以就由其他警員過來和楚鹿語對接。
那個目擊證人說自己是住在這附近的人,看上去穿着很純樸,憨厚老實。
他一遍一遍的和楚鹿語描述着自己見到的疑似兇手的那個身影:“那人個子高高的哇,很瘦,穿着牛仔褲,腰上好像還卡了一根皮帶,然後戴着帽子,眼睛很大,眼眶有點凹,看上去兇兇的,一瞧着就不像好人!”
楚鹿語根據他的描述,一遍遍修改着畫紙上的畫像,前前後後兩個小時過去了,就連那目擊證人都說好像差不多了,她還是覺得應該再完善一些。
“或許你還記得什麽別的面部細節嗎?這個畫像關乎未來案情判斷的發展和走向,最好再更具體一點。”
楚鹿語坐在那裏,頭頂有一盞臨時挂上的罩燈,昏黃的光線從上方落下,她身影纖細細弱,可表情和眼神瞧着,卻又執拗的很有力量。
一直陪在這邊的警員,似乎發覺到她有些不對,猶豫一番,還是去找了江鶴洲過來。
男人走近時,就見小姑娘還在很認真的拿着畫板和目擊者比對細節,對方顯然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可她還是很堅持,一直在詢問。
“辛苦您了,旁邊有空着的警車,您可以跟我們同事暫時上去休息一下,等會兒會有人帶您回局裏做筆錄。”
江鶴洲對那個目擊證人說話時,動作自然地拉住楚鹿語的手腕,将她拉起身。
他帶人去了旁邊一處角落,晚風習習,四周溫度極低,小姑娘的頭發被來回吹舞着,細瘦的肩膀此刻看上去無比單薄。
“你太緊張了。”他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身上,目光裏帶着一絲心疼,“我知道你第一次接觸這些,或許害怕因為自己而導致案情錯判,但是就像剛才來之前我說的那樣,你也不必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後續回到局裏,一切線索都會整合,如果有失誤的地方,其他同事也會幫忙修正的。”
楚鹿語搖搖頭,她不知道該怎麽對他說。
雖然自己明知道劇情,也明知道現在現場的所有人,包括她在內,都是在做無用功,可她還是想再努力一下。
萬一呢,萬一有什麽奇跡呢?
“我只是想畫的再貼近一點,再貼近一點……”這樣,破案的可能性或許就會更大一些呢?或許一個小小的,和原劇情不一樣的偏差,就能救到後面其餘的受害者,也能讓那個被冤枉的人從一開始就洗去嫌疑。
甚至還有男主……
江鶴洲根本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覺得她還是過分在意緊張的原因。
他實在心疼,一把将人擁進了懷裏,夜色戚戚,楚鹿語又聽他在頭頂開了口。
“那剛才和那位目擊證人說話的時候,有什麽發現嗎?”
楚鹿語在他懷裏搖頭,回:“沒有,我後面畫出來的畫像,他好像覺得每一版都像,但是我如果再細問一下,他又會想到什麽,再添些細節……就因為這樣,我才有點拿不定主意,怕出錯。”
“确實是這樣的,目擊者一般在目擊過案發現場後,可能會因為緊張而出現記憶混亂的情況,等回警局之後,會有同事拿着你這張圖再和他做比對和修改。”
“嗯。”楚鹿語回了一聲,接着又小聲嘟囔,“不過那個目擊證人好像視力挺好的,他真的說了好多嫌疑人的細節特征啊,就連那個兇手眼底下有顆淚痣,他都看見了。”
江鶴洲動作一頓,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了。
他也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握住楚鹿語的肩膀,帶着她往車子的方向走。
“外面冷,風也大,你先回車裏等我,我去找他們說點事情。”
他把人安頓好之後,關了車門,腳步匆匆的又往警戒線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洲華大學護理系女生宿舍裏,幾個女孩子在這個時間還沒睡着,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八卦。
“今天晚上小紅薯上面有好多同城的帖子被和諧啊,好像是咱們這又有命案發生了,有人發了消息,但帖子都被封了。”
“對對,我也看見了,好幾個呢,剛點進去就說原帖不在了。”
孟晚甜原本已經打算睡了,聽見旁邊兩個舍友的話,她翻身的動作忽然一頓。
上一世的一些記憶,此刻像潮水一樣,一下子在她腦海裏湧出來。
她記得上一世這個時間京洲也發生了命案,還是連環殺人案,而江鶴洲也是在這幾起案子裏面,做了一些錯誤的判斷,導致後面冤枉了一個好人。
聽說那個人當時頂不住壓力,在看守所自盡了,而江鶴洲也因為這件事,被停職,再到後面和那個女人退婚以後,他就徹底将自己封閉了起來……
孟晚甜此刻腦子轉得飛快。
她想着如果這一世,那個女人那裏出現了偏差,那是不是代表其他地方,也可能會有變化?
要是這樣,她如果幫江鶴洲提供一些很主要的線索,按着上輩子後面知道的事情,告訴他這回這起案子的目擊證人是假的,那後面他的判斷,會不會就不會再失誤了?
她要是真的能改變一些事情的既定結局,後面,江鶴洲或許也會對她另眼相看,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一直拒她千裏之外了。
孟晚甜現在的心情太亂了。
她一邊思考着這件事,一邊又覺得要不要再等一等,可是再一想,她又害怕這樣發展下去,這一世一切的一切就都變了。
畢竟,連她自己都是個變數。
想到這,她忽然就下定了決心,抓起衣服穿好,不管舍友們的呼喊,直接跑下了樓——
作者有話說:
哎,又是删減版,看的時候可能會有點不連貫,但沒招了。。。原版六千字的內容:)删了六七百。。。力竭。。。。需要安慰嗚嗚
終于寫到劇情要被改變這一趴啦!也離解除婚約越來越近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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