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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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老宅今日非常熱鬧。
江老爺子那一輩, 一共有七個兄弟姐妹,當年環境艱苦,健康長大并且結婚成家的只剩下四個。而這四個裏面, 也只有江老爺子最争氣, 年輕時憑着一股東風白手起家,四十歲時就成功帶着整個江家擠進京洲的上流圈子,歷經幾十年的打拼,有了如今江家在京洲的地位。
雖然繼承人的位置,是絕對要一直傳給他自己的子孫, 但平日裏其餘江家的旁支他也都是會照拂一二的,大家感念他,平日裏也都與江家老宅這邊多有走動。
今天江鶴洲和家中聯系過以後, 江母就第一時間通知了大部分江家人。她聽得出來兒子在信息裏傳達的意思,他想結婚了,想和他的未婚妻定下來, 所以他需要帶人來江家正式的見一面。
既然如此,她必須幫着兒子給未來兒媳做足面子,也就幾乎把大半個江家人都喊來了。
這是楚鹿語穿到劇中世界第一次來到江家。
嚴格意義來講,也是她第一次和除了男主大哥以外的江家人接觸。
在路上時, 她又問了系統, 真的确定這次去江家吃飯沒問題嗎?她總覺得這個節骨眼上男主忽然帶她回去,好像怪怪的。
系統當時替她跑了一趟, 回來時說:【我就說你想太多了吧, 江家老宅今天來了好多江家旁邊支的親戚呀,估計就是一場全家到場的聚會,你和男主也奔着結婚去的,他估計實在沒法子了, 就只能把你也帶去了呗。】
楚鹿語哦了一下,說:【那他們這個豪門大家庭關系還挺融洽的。】
系統翠花:【拜托,是男主的家唉,他的事業線和感情線已經走的美強慘配置了,那其他設定肯定要頂配啦!】
楚鹿語一想,覺得系統說得也有道理。
江家老宅位置建在京洲一處私山的半山腰,從山腳下開始,每隔一段路就設有安保亭,江鶴洲的車路過一處,攔車的杆子便自動讓開,保安亭裏值班的人也會自覺朝着車子方向行禮。
楚鹿語原來在現實世界裏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完全沒機會接觸上流社會,穿到書裏之後呢,陳家雖然富裕,但也遠沒到達江家這種程度。
如今還沒真的到老宅呢,她就有點被震驚到了。
江鶴洲看上去倒是習以為常,淡然平靜地開着車,一路到達老宅大門外。
管家帶着幾名傭人,此刻已經等在了大門口。楚鹿語下車後,看到了大門上面題着“江府”二字的貼金楠木匾,心中的震撼又微微加深一層。
楚鹿語:【翠花,你之前也沒說過江家這麽家大業大啊!】
系統翠花:【我跟你鬧呢啊?男主人設卡裏的背景設定白寫的嗎?人家都說了他出身京洲頂級豪門。】
楚鹿語:【嗯,确實給了小小的我一個大大的震撼……】
後面他們由管家傭人帶着,一路從大門外去往主宅方向。裏面院子設計的是仿古園林風格,假山小溪,長廊古橋,幾乎處處都透着底蘊和富貴。
她後來實在忍不住,湊到江鶴洲跟前小聲說:“江鶴洲,你家好像那種需要買票才是參觀的古代王府哦。”
江鶴洲彎彎唇,沒有回應她話裏表達的重點,而是溫柔地牽着她的手,輕聲說:“以後也會是你的家。”
到了主宅那邊,一大家子人幾乎都等在那裏了。楚鹿語不知道他們都是來看她的,還以為像系統說的只是家宴,見人來這麽多,就覺得是不是他們到遲了。
她本來因為這個有些惴惴不安,但好在江家的人似乎都沒在意這個,見他們來了,都很熱情地迎上來打招呼。
楚鹿語都是第一次見,一會兒這個是三堂姑,一會兒那個是三表姐的,她每一個都好生打了招呼,但真正記下的人幾乎沒有。
不過她也沒太在意,反正後面她和男主分開,跟這些人也不會再有聯系了,頂多就是今天見一面而已。
認人的過程裏,江鶴洲一直安靜地陪在她身邊,雖然他話不多,可适當的時候,如果有誰多說了兩句,他也會替楚鹿語回過去。
話少,但姿态卻百分百的維護,大家見着他這樣,自然也明白怎麽回事了。
江母是位看上去很端莊高雅的女性,原主曾經和她見過一面,如今再見到楚鹿語,江母也是微微一怔。
“幾月不見,小語怎麽感覺比前面那次瞧着更标致了?”江母看着她,忍不住笑笑,然後別有深意看了江鶴洲一眼,“怪不得有些人忽然急了。”
急了?急什麽?
楚鹿語一頭霧水,轉頭看向江鶴洲,但對方卻一副不急不緩的模樣,只平靜地坐在黃花梨木椅上,安安靜靜地剝着橘子。
他延續了在家裏給楚鹿語剝橘子的習慣,皮剝好了以後,上面的白筋也要挑乾淨,末了,他将兩瓣完全剝好的橘子往她嘴邊一遞。
“吃吧,很甜。”
楚鹿語一下子臉熱,她慌張看了一眼四周,大家果然都一副調侃模樣,尤其坐在主位上的江母,端莊的一張臉上面,此刻滿是帶着深意的笑。
她實在不好意思,湊過去小聲控訴:“你乾嘛呀,這周圍這麽多人呢?”
“那又怎麽了?”江鶴洲眉眼淡淡,十分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給自己未婚妻剝橘子,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和你說不清。”楚鹿語實在沒法子,只能頂着大家的目光把他手裏的東西接過來,接着又小聲說,“你別剝了啊,我又不餓,現在吃不下。”
“好,那就等下吃飯時,我再給你剝蝦。”
“……”
江啓游是後面回來的,他也知道今天江鶴洲和楚鹿語來老宅拜訪,江母提前和他說了江鶴洲的意思,他雖然挺驚訝自己弟弟會這樣看重這個小未婚妻,但到底還是聽了母親的安排,早早就結束了工作趕回來。
有兩個愛開玩笑的旁支長輩,見江啓游沒到下班時間就出現了,一個兩個還打趣起來。
“要我說這啓游和鶴洲兩個兄弟關系是真的好,江氏現如今都忙成什麽樣了,我聽我家那口子說,最近啓游整宿整宿的留在公司加班,結果今天知道弟弟領着未來弟妹過來,居然這麽早就回來了。”
“人家兩個是親兄弟,關系好一些不是正常嘛,唉我也真是羨慕,可惜我家呀,是個獨生子!”
江母瞧着大兒子,也是越看越喜歡的。
她朝那邊點了下頭,接着對江啓游說:“今天你弟妹第一次來,剛才我和你的那些個長輩們都送了見面禮,你身為大哥是不是也得有點表示?”
“當然。”江啓游笑着讓助理拿來了一個包裝高雅精致的禮品盒,說,“前不久我代表咱們江家去參加了一場拍賣會,當時有一支古玉簪看上去品相極好,也有些年頭了,本來我拍下來是想等着家中有女性生日或是什麽重要場合送出去呢,沒想到這回還趕巧了。”
他話說完,助理就将東西送到了楚鹿語跟前,系統這時候在她頭頂哇哇亂叫:【我靠我靠,寶貝,這簪子三百六十萬!!!天吶!你回頭如果真的和男主分了,把今天這些東西賣掉,估計也能有小一千萬啦!!】
楚鹿語也有些驚訝,她暫時沒理系統,起身接過東西後,态度真誠的和江啓游表達感謝:“謝謝大哥。”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應該的。”江啓游說完,又看向江鶴洲,“你不然先把弟妹留下和大家說說話?之前那事,我們一直沒好好說過呢。”
江鶴洲知道大哥說的是李月白的事,他默了默,轉頭看向楚鹿語:“你一個人可以嗎?”
有親戚看不下去了:“哎喲,江二呀,你這還怕我們吃了她不成!”
“就是就是!”
楚鹿語被調侃的實在臉熱,她小聲催了催他:“我沒事,你快走快走。”
江鶴洲看着她這副軟乎乎害羞的模樣,忍不住唇角又彎了彎。
兩兄弟去了後院的茶室,對着坐下後,江啓游擺弄起桌上的茶具,準備給他自己和江鶴游泡兩杯茶。
江鶴洲這時接過他哥手裏的東西,說:“我來吧。”
江啓游倒也沒客氣,只是笑笑便把茶具交了出去。
“月白的案子,真的已經确定了?”
“還在走程序,但大概率不會再出什麽岔子。”
江啓游嘆了嘆,一副惋惜的模樣:“其實我到現在也還是不信他會殺了爸爸的,你說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是他親口承認了這件事,還是你們又掌握了什麽證據?”
“他親口說的。”江鶴洲冷白漂亮的手執着一個白玉茶壺,茶水倒進茶碗時,白霧袅袅,“至于證據……這件事太久了,當年給父親車子做保養的那個修理工又一直找不到人,所以暫時沒有多餘的求證點。”
“這樣啊——”江啓游的聲音有些悠長,接着他看向江鶴洲,問,“那你怎麽想的?你和月白是一塊長大的,你覺得他會是當年爸爸那件事的兇手嗎?”
江鶴洲失笑了一下,良久之後才回:“大哥,你說我和月白一起長大,按理說我們确實應該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但這次事情出來以後,我發現我其實從來沒有看透過他。所以你現在問我怎麽想的,我只能說相信證據,如今沒有證據的話,就只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但……”
他頓住一下,又道:“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他應該也沒什麽理由說謊。”
江啓游深深地看了江鶴洲許久,最後他才又笑笑,回:“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麽好問的了,希望這次的事情能早日塵埃落定吧,我能看得出來,月白這回是真的讓你傷心了。”
說罷,他忽然又想到別的,又問江鶴洲:“你和弟妹那邊,真打算定下來了?”
江啓游想到一開始,陳家來讨要這樁婚約時,其實全家都是不太看好楚鹿語的,但奈何爺爺重諾,人家找上門,自然要履約。
只不過他的婚事關乎江家未來,他注定是要聯姻的,所以爺爺只能讓江鶴游來承了這樁婚約。
江啓游難得面露猶豫,他看着江鶴洲,說:“之前我還在想,你如果不是打心底裏自願接受這樁婚事,那我也可以找爺爺幫你去說說。畢竟這是一輩子的大事,還是得你情願才行。”
江鶴洲一聽大哥提起楚鹿語,控制不住的笑了,是那種真正發自內心的柔軟的笑意。
“大哥,你不需要擔心我,我現在,真的很幸福。”
-
楚鹿語這邊在江鶴洲走後,便一直被江母拉着說話。幾個女性的長輩在旁邊圍着,也一副幫忙瞧看媳婦的樣子,一邊笑一邊打量她。
後來她實在不自在,借了個由頭去了趟洗手間,在洗手間裏待了好一陣才再出去。
她本來想讓系統去看看江鶴洲那邊和他大哥說話說得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來,但還沒來得及呢,迎面就忽然被人攔下。
“半年前在夜色那晚,是你吧?”
來人是江家旁支的一個小輩,剛才楚鹿語好像和她打過招呼,但叫什麽她完全記不住了。
對方之前态度還挺正常的,雖說看上去不算多想和楚鹿語親近,可絕對是和善有禮的。但這會兒……
楚鹿語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氣憤。
“你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大半年前我們在夜色酒吧撞到一塊,我明明就是不小心碰到你的,你卻一直不依不饒,當時我身上衣服都被你撕爛了,頭發也被你扯斷好幾縷,如果不是你有一個當律師的大哥能言會辯的,硬是把你全責的事情搞成了同責,我那次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那人越說越氣憤,眼神明顯開始變兇:“你這樣人品低劣的人,憑什麽嫁給我二堂哥啊?你壓根配不上他!”
“她配不配得上我,你說了不算!”
遠處,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楚鹿語回過頭,發現是江鶴洲來了。
他身旁還跟着江啓游,兄弟倆一前一後走過來,身影看上去都十分惹眼。
江鶴洲瞧着此刻情緒十分不悅,走近後拉住楚鹿語左右看了一圈,确定她身上沒有任何被欺負過的痕跡時,還不放心地問了句:“有沒有被欺負?”
楚鹿語覺得他有點大題小做了,這會兒十分尴尬的朝那邊瞅了一眼,搖搖頭:“我們就是聊聊天而已,說什麽欺負不欺負的,又沒多大事。”
“你少在這裏假好心!”那個旁支堂妹這會兒有種豁出去的感覺,指着楚鹿語的鼻子就說,“二堂哥,你千萬別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從前根本不是現在這樣的!她人品一點也不好,得理不饒人!說話還特別粗俗粗魯!完全就是壞女人!你一定不能和這樣的人結婚!”
江鶴洲臉色完全冷下去,他壓根不理會對方的話,只冷冷盯着她,用極涼的語氣吐出兩個字:“道歉。”
對面的人完全沒料到他的态度,不可置信地喃喃:“二堂哥,你沒聽清你剛剛說的話嗎?我說這個女人人品……”
“聽到了。”江鶴洲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她,“但這也不代表你可以對未來堂嫂不尊敬,所以,道歉。”
那個女孩子自小被家裏寵着長大,江家一向男丁多,女孩稀奇,所以她無論是在自家還是在江家老宅這邊,從來都是很受歡迎也很受寵的存在。
江鶴洲以前見到她,也是随着大家挺慣着她的,如今忽然為了楚鹿語對她這樣嚴厲的态度,她一下便繃不住了。
此刻正廳那邊不少人都聽見了這邊的動靜,大夥趕過來以後,女孩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紅紅地跑到了人群那頭。
“媽,大伯母!”她喊的是自己的母親和江母,喊完以後,她趁着這股子情緒,一股腦把所有委屈和質疑都講出來了,“這個女人真的不行,她真的配不上二堂哥,你們不知道她之前是怎樣欺負我的……當初家裏說二堂哥這樁婚事是大爺爺強塞給他的,是女方那邊隔了許多年硬來要走的,我還在想會是什麽樣的人呢,結果今天認出她,我就不意外了!這個女人真的很壞很壞!你們不要讓她嫁給二堂哥!”
楚鹿語本來反應還不太大的,畢竟這是原主留下的禍事,不管對方怎麽說怎麽罵,她都不覺得是在說她自己。
但這會兒瞧見對方不依不饒鬧得這麽大,她也有點無語了。
好在江鶴洲這會兒先她一步,将所有異樣的眼神都擋了回去。男人半步跨到她面前,以一種絕對安全的姿态,将她牢牢護在身後。
楚鹿語看着他挺拔的脊背,心中又默默對男主極其靠譜這件事,有了更深的認知。
片刻後,只聽見他帶着涼意的嗓音在前面響起:“我不管從前家裏人都聽說過什麽傳聞,也不管你們對我的未婚妻有何種偏見,但現在,我只想說一件事——她是我已經認定的人,無論你們怎麽想怎麽看,未來都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至于其他的……”
說着,他又看向江母,“媽,您如果心裏也有什麽疑慮,那以後我們不會再回老宅。”
這話說得很嚴重了!江母聽得直皺眉,回他:“說什麽呢!”
江鶴洲沒再搭理任何人,他轉身看了看楚鹿語,牽起她的手,低聲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也沒想過今天會這樣,我們走吧,飯不吃了。”
江母見這情況,看他真的要帶人走,趕緊出聲阻攔:“這人都齊了,今天也都是為了你們才過來的,你現在把小語帶走,算什麽事呀?”
“如今這情況,再待下去她心裏一定會不開心。”江鶴洲語氣淡淡的,頓了下又回,“沒什麽事情能比得過她的心情重要。”
所有人都沒料想到,江鶴洲會為了楚鹿語當衆翻臉,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江母此刻臉色已經難看極了,但她又拗不過自己這個小兒子,他從小就比旁人有主意,性子還倔,雖然這麽多年沒怎麽讓家裏操過心,可她知道,他始終有自己的那一套原則和底線。
一旦有人越界打破,那他也是能什麽都不顧直接翻臉的。
就像現在這樣!
後來還是江啓游追了出去,他身後跟着助理,大盒小盒的,幫楚鹿語把之前收的那些禮品都拿了出來。
“你剛才太沖動了,小嫣就那個性子,有什麽誤會我們慢慢解釋就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你直接走了,這讓媽媽後面怎麽面對那一大堆親戚?”
江鶴洲也知道自己今天有些無禮了,但他也管不了這麽許多。剛才剛到走廊那邊,聽見有人對楚鹿語說那樣難聽的話,甚至還說出她配不上自己這麽嚴重的詞句,他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她是他現在如何求如何念也要留在身邊的寶貝,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影響到他們之間的關系。哪怕是家裏人。
反正他向來和江家其他旁支的親戚不那麽親近,斷了來往也就斷了來往,他一點不在乎。
甚至老宅這邊,如果媽媽因為今天的事情影響了對楚鹿語的看法,那他也可以少回來甚至不回來。
江啓游見他不出聲,無奈嘆了口氣,轉而看向楚鹿語:“弟妹,今天讓你受委屈了,母親剛剛還囑咐我,說讓我好好和你解釋一下,那個孩子平日裏被家中慣壞了,說話口無遮攔,或許她從前對你有過什麽誤會,但也都不打緊,她的話絕對不會影響到你和鶴洲的關系,我們也不可能偏聽偏信全然去信她,所以你不用擔心。”
楚鹿語這會兒有點心虛,她心想人家小姑娘剛才說的估計真是半點水分沒摻的,畢竟從她形容的那個場景來看,确實是原主能乾出來的事……
只不過這會兒她也不能多說什麽,人家給了臺階,她自然也得順勢回過去面子。
“您和伯母言重了,今天的事我原本也沒放在心上的,也沒想過鬧成這樣……”說着,她拉了拉江鶴洲的手,一副平日裏撒嬌時的模樣,“都怪你。”
“嗯,怪我,我就是看不了你受委屈。”
說罷,江鶴洲又朝江啓游道:“大哥,東西你叫人幫忙放我車上吧,我就帶她先走了。”
江啓游深深看了他半晌,最後無奈搖搖頭,“倒真是難得看你這麽失控的時候,算了,母親那邊我回去再幫你說說吧,不然回頭她肯定要打電話罵你。”
回程的路上,楚鹿語趁着江鶴洲開車的間隙,一直在和系統讨論這件事。
楚鹿語:【我有點想不明白,男主正常來講,對我應該是這個态度嗎?我總覺得今天他在家裏人面前這樣維護我,甚至還說了那麽嚴重的話……是不是有點過了?】
系統翠花:【過啥呀過,他哪是維護你啊?他是維護他的未婚妻!現在這情況,換另一個人,他肯定也這麽護着。畢竟他是一個超有責任心的人嘛,你只要頂着他未婚妻的名頭一天,他肯定就會看重你一天的。】
楚鹿語嘆了下,剛想再說點什麽,江鶴洲卻忽然在旁邊開了口。
“對不起,雖然剛才說過一次了,但我還是想說,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楚鹿語搖搖頭,末了,她遲疑着開口:“其實剛才她說的事……”
“不重要。”江鶴洲打斷她,“以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你不需要再和我解釋什麽。”
說完,他頓了一下,又道:“以後你如果不喜歡的話,老宅這邊我們可以盡量少回來,也可以不回,我們結婚後就像現在這樣,只過自己的日子。”
楚鹿語心想,他們還有什麽以後呢?畢竟離原劇情裏解除婚約的日子,只剩下半個多月的時間。
想到這,楚鹿語忽然有些低落,她垂了垂眼睛,幾乎是完全沒多想直接便脫口而出:“江鶴洲,假設以後我們分開了……”
“沒有這種假設。”江鶴洲再次打斷她的話,語氣比剛剛還要堅決,甚至聲線裏,還隐隐含着冷意,“你可以委屈,可以生氣,但不要因為這種事就和我說賭氣的話。”
楚鹿語愣了一下,回:“我就是說假設。”
“假設也不行。”
江鶴洲難得在她這裏有這樣強勢不容反駁的一面,楚鹿語有點不知道怎麽回事,沒敢再多說什麽。
後來車子裏變得異常安靜,楚鹿語也明顯感覺到周身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低氣壓,旁邊的男人沒再說一句話,全程都靜着一張臉開車,直到回了公寓。
眼看着車子在地下停車庫熄了火,楚鹿語松一口氣,以為能馬上下車,卻忽然在這時被人拽住手腕。
一陣疾風過來,楚鹿語只感覺眼前忽然一暗,再反應過來時,自己整個人都被按在了副駕駛的椅背上——
瘋狂又不講道理的吻一下子朝她襲來,這一次江鶴洲吻得很沒有章法,幾乎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似的,一會兒狠允一會兒肯咬,她下唇似乎都被他咬得破了皮,蛇尖已經嘗到了血腥味兒。
可即便這樣他也依舊不滿足,他越吻越狠,那感覺就好像要将她整個人都吸到他身體裏似的,她唇齒間的氧氣完全被奪走,腦內一陣一陣的白光忽閃,想推開他,卻又被反手扣住手腕。
她就這樣被他按在那裏狠狠欺負了許久,直到兩個人都受不了缺氧的感覺短暫分開,他才抵着她的額頭,一邊粗chuan着氣,一邊沉聲開口。
“把剛剛的話收回去。”
楚鹿語完全沒反應過來,問:“什麽?”
“分開的話。”
楚鹿語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執着這件事,明明他心裏很讨厭她啊,就算為了維持表面的和諧跟責任心,也不至于做到這種程度吧?
可是此時此刻的江鶴洲,身上真的帶了很強烈的危險氣息,她感覺自己如果不回他或是不順着他說,那後果一定會有點慘。
她唇上的口子還在泛着疼呢,她可不想再被咬一次。
于是楚鹿語遲疑了幾秒鐘,慢吞吞的小聲音說:“好吧,我收回。”
江鶴洲像是滿意了,身上那種有點駭人的氣勢終于漸漸淡下去。他愛憐的又在她唇上輕唇了一下,接着還用蛇尖舔了舔他咬破的地方,動作纏綿又溫柔。
“寶寶,千萬別想着離開我——”
他低聲輕喃着,一邊吻着她,一邊緊扣住她的手腕,“你跑不掉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字數這麽多,有沒有誇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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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