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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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低調的黑色私家車裏, 江鶴洲正坐在駕駛座上,安靜看着車窗外的場景。
今天京洲的溫度最低已經逼近零下20度,小姑娘出門時幸好知道給自己添衣服, 帽子圍巾也戴得很嚴實, 看起來應該不會被凍到。
相比她而言,他自己今天倒是穿得很随意,出來随便拎了一件黑色的昵大衣,版型很好很修身,但卻不怎麽禦寒。可是江鶴洲如今已經完全不在意這些小事了, 他的一切注意力,在這幾天時間裏,完完全全的都放在了楚鹿語身上。
副駕駛座位上, 現在放着一個牛皮紙袋,裏面厚厚的全是最近一個月時間裏,楚鹿語的行蹤。
抛開那些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他完全沒想到,她在陳家陪伴她媽媽的那幾天,竟然已經在悄悄計劃着逃離他身邊。
租房子,搬家, 幫助母親離婚, 脫離陳家……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發生在那短短的幾天裏, 而那些日子, 他因為一直忙着布置求婚場地,忽略了很多她異常的地方,卻不想,竟釀成現在這種局面。
為什麽呢?
江鶴洲一開始完全想不通, 明明他們前一晚還那樣的好,她在自己身下阮成了水,他們差一點就要血肉完全合一,甚至後來他收拾好自己後,又連夜去到酒店,就是想隔天能給她一場完美的求婚儀式。
結果,她倒是先給了他驚喜。
不,與其說是驚喜,不如說是驚吓,恐慌。江鶴洲長這麽大,幾乎很少有像那天那樣害怕的時候,第一次是爸爸出了車禍,滿身是血的被救護車擡走時,而第二次,就是三天前。
這幾天江鶴洲不是沒想過去找她。
他想她想得快瘋了,他想問問她到底怎麽了,是他做錯了什麽嗎?他如果有問題,她可以說出來的,只要她不離開,他都能改。
但他思來想去,在楚鹿語新租的那個房子樓下徘徊了無數次,最終還是暫時沒有上樓去敲門。
按照江鶴洲對他家姑娘的了解,她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麽不合理的舉動,她或許是遇到了什麽事,就像那一次一樣,或許是有誰引誘了她,又或者是哄騙着她,讓她不得不與自己提分手。
如果是這樣,那他就不能太過着急,他現在除了要把楚鹿語抓回來以外,更多的還是要揪出背後那個不要臉的男人。
他的小姑娘年紀還小,性格也單純,旁人說兩句似是而非的話,她或許就會意志不堅定了。
這完全不能怪她,要怪,也要怪那些想從他手裏,把她搶走的人。
是那些人該死,是他們該死。
想到這裏,江鶴洲注視着車窗外的那對眸子,更加深沉冰冷。他眼神一動不動的緊緊盯在楚鹿語身上,她向前一步,他的目光也跟着挪一寸。
那感覺就好像水裏有一張挂着無數海草的大網,在小姑娘不知情的情況下,一點一點的将她完全裹挾在其中。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再無掙紮上岸的可能,只能任由粘膩濕綢的網身,将她整個人牢牢捆住,然後緩慢拖着她,一起溺去海底最深處。
-
離春節大概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可大街小巷已經年味很足,尤其超市裏,處處都挂着紅彤彤的燈籠和春聯,四周的音樂放着的也是劉天王唱的那首“恭喜你發財——”
這是母子三人第一次單獨在外面過年,楚梵音雖然還沒走出離婚的陰影,但她身為大家長,凡事總要多張羅一些。所以這會兒到了超市,她挑挑撿撿拿了不少年貨,購物車很快就裝不下了。
陳冕一副很誇張的樣子,從他媽選的年貨裏,挑出了一大袋炸蝦片。
“媽,這東西是我老小的時候老吃過的吧,這怎麽你現在又想起來買它了?”
“就是因為你們小時候吃過,媽媽這次才想在過年的時候再給你們做一回呀。”楚梵音說話的時候,腦子裏就湧出以前的回憶,“小時候你姐姐掐尖兒,又喜歡和你搶東西,但好在你那會兒還挺懂事的,每次這個蝦片炸出來,你知道她喜歡吃,都會舉着小胖手跌跌撞撞給她端過去,讓她先吃。”
“你可別說了,我那時候是怕她打我。她以前多霸道啊,吵不過就動手……”
楚鹿語本來只是閑着無聊随便在旁邊跟着,這會兒聽見陳冕的話,她忍不住摟過他鎖住臭小子的脖子,“現在我也可以吵不過就動手。”
陳冕一副要被勒得喘不過氣的模樣,直嚷嚷:“媽,你看她!”
楚梵音笑着看着自己的這兩個寶貝,含着笑的眼底全是溢出來的溫柔。
後來又逛了一會兒,楚梵音接到了陳華年的電話。這不是對方最近第一次給她打電話,自從決定離婚,并且告知對方年後就去辦手續後,陳華年那邊就電話消息不停,但楚梵音一次沒搭理過。
這回他也不知道怎麽忽然就開竅了,打了一次見楚梵音又沒接,他直接給陳冕打過去,陳冕給他挂斷後,他乾脆直接找到楚鹿語。
楚鹿語看着一直響鈴的手機,有點無奈地看了媽媽一眼。
“媽,你看這……”
楚梵音向來都是溫溫柔柔的,鮮少像現在這樣,出現煩躁的神色。
她皺着眉遲疑片刻後,說:“你挂斷吧,我用自己的手機給他打回去。”
後來姐弟倆給長輩留了單獨說話的空間,他們推着滿滿當當的購物車先往前走,沒走兩步,陳冕忽然問楚鹿語。
“姐,你說媽和我爸會複婚嗎?”
楚鹿語斜過去一眼,不答反問:“你希望他們複婚?”
“當然不是。”陳冕搖頭,“但我其實也挺糾結的,我還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但我又不希望媽不開心。”
楚鹿語聽完他的話,還算滿意地笑了笑:“還算媽平時沒白疼你。不過大人的世界一直挺複雜的,他們最後會怎麽樣我也不知道,我們能做的,就是尊重媽媽的每一個決定,并且全身心的支持她。”
陳冕聽了自己老姐的話,有些遲疑的朝她看過去,眼神裏帶着一絲複雜。
“姐,我發現你真的變化太大了,好像是從和姐夫……咳,和江家那位二少爺訂婚之後,你就忽然變得不一樣了?你以前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你應該巴不得媽和我爸別離婚,這樣你和江二的婚約才能不被影響。不過我也很好奇,你們為啥突然就分手了啊?明明之前看上去感情那麽好啊。”
“和你沒關系的事兒少打聽。”
一聽陳冕提起江鶴洲,楚鹿語本來被轉移走的思緒,再次被拉回來。她剛想再說些什麽,面前忽然出現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竟然是女主!
楚鹿語意外的很,她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還能碰到女主,而且看她身上穿着的就是超市員工統一的着裝……難道是女主在這邊兼職?
孟晚甜跟了楚鹿語他們一路,這會兒眼見着她要往收銀臺那邊去了,孟晚甜實在忍不住,終究還是攔在了她面前。
她盯着楚鹿語看,表情不算多溫和,半晌,她對女孩子說:“楚鹿語嗎?我們聊聊。”
一旁的陳冕早就感覺到這個女人不太對勁,這會兒完全下意識的就擋在了他姐前面。
“你誰呀?你說找我姐聊聊就聊聊啊?臉怎麽這麽大呢?”
“小冕,沒事。”楚鹿語推了推陳冕的肩膀,一邊看着對面,一邊低聲說,“我們認識。”
應該算認識吧?反正她單方面是認識女主的,至于女主那邊……難道是之前在市局食堂見過一面,對方就記住了?
後來兩個人在超市裏找了個人少的角落,面對面站着。
孟晚甜目光安靜地打量了楚鹿語半晌,心底那團火,遲遲都滅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該來找這個女人的,可是剛才在超市裏無意看到對方,她就完全忍不住了。
女孩子在烏泱泱的人群裏,也格外漂亮惹眼。她身上明明穿着厚重臃腫的棉服,但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孟晚甜不想做那種讓人讨厭的人,但她忍不住,她真的忍不住。
這會兒,她心底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塊,看向楚鹿語時,終于控制不住的爆發了。
“我知道你和江老師有婚約,但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你明明和他一點也不般配,為什麽還要一直賴在他身邊,不放手呢?”
女主這一段話,直接給楚鹿語砸懵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遲疑着問系統:【翠花……我這是被女主當成雌競對象了嗎?】
系統翠花:【大概率是的。可是不對啊,這……這女主怎麽……哎呀媽呀,我也蒙圈了。】
楚鹿語:【你之前不是說過,等我和男主解除婚約後,男主和女主的正片劇情就會開始了嗎?她現在莫名奇妙來找我,明顯還沒有開始的樣子啊。】
系統翠花:【哪有這麽快啊,你和男主才分開兩三天,男主還沒有對外宣布要找保姆吧。】
楚鹿語:【可現在女主明顯已經喜歡上男主了,甚至對我都有了敵意,這怎麽辦呀?】
系統翠花:【反正劇情發展的細枝末節也不那麽重要了,不然你就實話實說,說你跟男主已經解除婚約了,剩下的讓他倆自己看着發展吧,咋整最後結局倆人也能噶古上。】
楚鹿語猶豫半晌,想了想,覺得也只能這樣了。
她重新看向孟晚甜,有些無奈的表情,開口:“我覺得你找錯人了,你如果喜歡江鶴洲,大可以直接去找他,前幾天我已經和他分手了,不存在你說的一直賴在他身邊不放手的情況。”
孟晚甜愣了一下,她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話,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雀躍興奮。
“抱歉,真的抱歉……我,對不起!是我唐突了!”孟晚甜說完,像是開心到了極點,一把就将身上套着的超市工裝拽了下來,頭也不回的往出口方向跑。
陳冕一直守在不遠處,這會兒見人跑走,他皺着眉走過來。
“這女的神經病吧?她跟你說什麽了?”
“沒事,就問了點別人的事。”楚鹿語說完,目光也看向孟晚甜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楚鹿語的錯覺,她總覺得女主現在這個樣子,太奇怪了……
-
超市人多,江鶴洲又戴了帽子和口罩,所以哪怕他一路跟在小姑娘一家三口後面,也沒有被發現。
孟晚甜找上楚鹿語時,他也看見了。
那會兒江鶴洲眼瞧着就要控制不住上前,把那個女人拖開,不想讓對方打擾楚鹿語。想遲疑半晌,他還是忍住了。
他不知道她們倆說了什麽,他對那個女人也完全沒有興趣,後面見楚鹿語他們終于要走,他也緩緩跟着出了超市。
小姑娘他們是打車過來的,這會兒三個人就拎着大包小包,在路邊等車。
江鶴洲率先上了車,打算等他們回去時,再悄無聲息地跟上。
可就在這時,之前那個女人忽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攔在了他的車前。
“江鶴洲,我知道是你!”
孟晚甜也沒想到會在超市外面看到江鶴洲的車,上輩子他車庫裏也停了無數輛豪車,幾乎每一個車牌她都記得,今天他開出來的這輛不是平時最常開的,但她也知道這就是他的車。
那邊,楚鹿語他們已經等到了車,三個人陸續上去後,車子緩慢朝主路駛去。
可自己車前的那個女人還像瘋了一樣,死死堵在那裏,一點沒有讓開的打算。
江鶴洲從未有過對一個異性這樣煩躁惡心的時刻,他甚至剛剛一瞬間,都有種想直接從她身上碾過去的沖動。
孟晚甜這會兒繞到駕駛位這邊,用力拍了拍車窗。
“江鶴洲,你把車窗打開,我有話要說。”
她聽到那個女人和他已經解決婚約的事,甚至連江老師都不想叫了,直接喊着他的名字。
江鶴洲很不耐煩,臉色已經降至冰點,車窗降下去後,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外面。
“什麽事?”
孟晚甜盡量克制着心底的亢奮,就那樣看着他:“你已經和那個女人解除婚約了對吧?你現在家裏是不是缺一個照顧你生活起居的人,你想雇傭保姆吧?我可以,我能勝任!”
江鶴洲完全沒理會她後面那些莫名奇妙的話,只是緊鎖着眉,眼底滿是涼意。
“誰和你說的,我們解除婚約了?”
“就是你原來的未婚妻啊!我們剛才在超市遇見了,她親口告訴我的!”
天知道孟晚甜剛才知道他們解除婚約時,心底有多高興。她有種“終于”的感覺,重生後她最期盼的一件事,終于沒什麽意外的發生了!
現在他們的婚約順利的解除,那也就代表上一世所有軌跡還是會按照原本的樣子發生,她和他還會在一起的!
可讓孟晚甜沒想到的是,下一秒,車子裏的男人竟然冷冰冰地開口否認:“我從來沒說過要與我的未婚妻解除婚約,她或許是因為什麽事情,和我鬧了些脾氣,但這并不代表,我會縱容她單方面放棄我們的關系。”
說到這裏,江鶴洲平靜的,臉上不帶一絲溫度的朝孟晚甜看過去:“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是要來找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以前那麽多次,我每一次的态度應該已經很明顯了,但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是不懂。既然如此,那今天我就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我深愛着我的未婚妻,于我而言,她是比我的生命和信仰更重要的存在。我不會和她分開,更不會與其他異性有多餘的牽扯,她是我這輩子感情道路上的起點和終點,我不可能因為任何人放棄她。”
“所以不管你對我有什麽樣的心思或者情感,都請你馬上停止,對我而言你确實只是不值一提的存在,但我不想讓我的未婚妻有任何誤會産生。”
鏡片下的一雙眸子,此刻完全古靜無波,他就這樣對着眼前這個對他有愛慕之心的女人,說着對楚鹿語的誓言。末了,他看着她,又道:“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街邊冷風肆意,孟晚甜站在那裏,感覺整個人都被這周圍的寒氣打透了。
江鶴洲的車子已經走遠,可她還立在原地,像一個完全失魂的雕塑,久久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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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楚鹿語和楚梵音陳冕剛到家,陳冕就接到了陳舟的電話。
陳舟在那邊似乎問了陳冕今天兩位長輩聯絡上的事情,陳冕嚴防死守,沒有透露太多媽媽的态度,末了,陳舟在聽筒那頭又說:“不然我今天買些食材去你們那裏煮火鍋?當成替你們慶喬遷之喜。”
“就只是租了個房子而已,這算哪門子喬遷啊。”陳冕滿是疑惑,“大哥,你不會是爸派來的間諜或是說客吧?”
“當然不是。”陳舟在那邊失笑,“我保證只是去看看你們,絕對不提阿姨和爸之間的事情。”
陳冕有些猶豫,捂着聽筒和楚梵音說了陳舟的意思後,見她點點頭,便又對那邊說:“那你來吧。”
楚鹿語這會兒已經跑回了自己房間,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
她還是有點沒想明白女主為什麽會突然對她有這麽大的敵意,哪怕這會兒對方已經喜歡上江鶴洲了,但也不至于來為難她吧……
并且她還說起了自己和江鶴洲不般配的事情,這話,總覺得好像是對從前的原主說的。
系統其實也很懵:【我也不理解,但這個世界現在大部分劇情線可能都有了或多或少的變化,女主那邊發生了什麽變故也說不準,但不管咋的,他倆現在都和你沒關系了,寶貝,不要再為了男女主浪費情緒,以後你的人生,就只是你的人生啦!】
楚鹿語被系統搞得也有點熱血,重重【嗯】了一下。
傍晚的時候,陳冕來敲門喊楚鹿語出去吃飯,她才知道陳舟來了的事情。
面對繼兄朝她揚起的溫潤笑意,她簡單打了聲招呼後,就拽着陳冕去到一邊。
“有人來家裏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大哥又不是外人,提前說什麽呀?”
他确實不是外人,但……楚鹿語就是對他感覺很奇怪呀!
尤其這回從家裏搬出來,他們應該是第一次再坐在一塊吃飯,陳舟一改往常溫和随意的态度,全程對楚鹿語都很照顧,甚至恍惚間,都讓她有種翻版江鶴洲的感覺。
好不容易熬到把飯吃完,楚鹿語一個人悄悄地去了陽臺想透透氣。
外面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冬日的夜空是一種混沌悶沉的暗色,她向上望了一會兒,鼻尖的呼吸一陣一陣湧成白霧。
身後陽臺的門又被人拉開,她轉身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陳舟。
“怎麽沒穿厚一點就出來了?”陳舟手裏拿了一件大衣,這會兒說完話,直接替楚鹿語披上,她隐約間聞到衣服上好像是他身上的味道,低頭一瞧,竟然真是他穿來的那件外套。
楚鹿語像過電似的,一下子就把衣服扯了下來。她動作有點大,做完以後又覺得好像不太好,表情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陳舟。
“大哥,衣服你拿回去吧,我就是太熱了才出來透氣的,不冷……”
陳舟頓住兩秒,好像沒有在意似的,很自然的就把那件外套又接過來。
他沒有馬上回去的意思,往前走了一步,和楚鹿語一塊并肩站在了欄杆旁邊。
“未來有什麽打算嗎?”
“呃……我的興趣班開得還挺好的,暫時沒有換行的想法。”
“不是,我說的是感情方面。”陳舟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有些輕,他看向旁邊的女孩子,“小冕說你和江家那位好像分開了?”
提到江鶴洲,楚鹿語握着欄杆的手,下意識握緊。
“是分開了,但就算我們分開,我暫時也沒什麽別的想法。”她語氣聽上去還算輕松,“或許我以後會一輩子不嫁人,也說不準。”
畢竟和那樣優秀那樣好的人在一起過,楚鹿語覺得自己對另一半的要求阈值都拉高了,而江鶴洲是這個世界的男主,顯然也是這個世界方方面面最厲害的異性。
她談過這樣的,怎麽可能還瞧得上其他人?
陳舟聽了她的話,也不知道想到什麽,隔了一會兒,他忽然也笑了笑。
“不談也行,反正小的時候大哥就說過,會照顧你一輩子的。”說着,他從衣兜裏掏出一張卡,放在楚鹿語眼前那截欄杆的切面上,“這卡給你,大哥以後會每個月定時往裏面打錢,我知道之前你和江家那位在一起時,都是他在負責你的生活,現在忽然分開,你手頭肯定會緊,沒錢不要忍着,就刷這張卡。”
楚鹿語意外的不行,她反應過來後,趕緊拿着卡想還回去:“不行,大哥,這卡我不能要,我……”
陳舟壓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笑着擺擺手就說自己先進屋了。楚鹿語有點無語,她看着手裏那張薄薄的卡片,想着等下不然讓陳冕悄悄還回去好了,反正她是不可能留下的。
這繼兄看起來小的時候還真和原主有過很深的過往,竟然可以對她這樣好。
陳舟要走的時候,楚梵音喊着陳冕下樓送人。
但陳冕才開了一把游戲,正是初期刷野的關鍵時候,頭都沒擡,扯着嗓子就說:“我大哥也不是外人,送什麽送!”
“就是。”陳舟笑笑,“我确實不是外人,往後或許還要經常來過來蹭飯,不用和我客氣。”
楚梵音覺得還是不妥,想了想,看向楚鹿語:“小乖,你去送送你大哥?”
這回陳舟倒沒反駁,而是同樣看向楚鹿語。
楚鹿語:……那她還能咋樣,都把她架這裏了,她就是再不情願也得出去了啊!
正好家裏垃圾桶都滿了,楚梵音收拾了兩個垃圾袋,讓她順便帶下去。
下樓的時候,陳舟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和楚鹿語說着話,她看着從11樓向下的數字,第一次希望電梯的速度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好不容易挨到樓下,陳舟倒也沒再多逗留,和她笑着打了聲招呼後,便徑直出了小區。
冷風陣陣,楚鹿語站在那裏悄悄松了口氣,接着轉身想去垃圾桶那邊把垃圾扔掉,可三秒過後,原本她站着的位置上,再無一人,只有兩袋垃圾很突兀地掉在那裏——
半個小時後,楚梵音見楚鹿語一直再沒回來,心下惦記,趕緊找出電話給她拔過去。
幽閉的車廂內,楚鹿語一雙眼睛挂着薄薄亮亮的一層淚花,她頭發有些淩亂地披散着,雙腕被銀亮的手靠困在身後。
似乎是剛被人欺負過一般,她的脖頸上密密麻麻全是殷紅吻痕,雙唇也又紅又腫,沾着水光。
男人如同鬼魅一般,就這樣緊貼在她身後,還吻着她後面的脖頸。
楚鹿語感覺身上一陣陣的蘇麻,手機在這時響起來,她下意識的想動,但身後的人卻先她一步,把她的手機拿了起來。
看到上面顯示的來電備注,楚鹿語下意識就軟着嗓子帶着哭腔喊了一句:“江鶴洲……”
男人伸出手,忽然輕捂住她的嘴,然後用雙純輕叼了下她的耳垂,就這樣,在她耳邊低聲的說——
“噓,寶寶別吵,我要替你接電話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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