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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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 楚鹿語被人捂住嘴拖走的時候,她整顆心幾乎都提到了嗓子,頭皮也因為突然來臨的恐慌被吓得一陣陣發麻。
她害怕的一直拼命掙紮, 腦海中不斷閃過以前看過的那些恐怖懸疑類的電視劇, 一陣陣惡寒之後,身後的人終于出了聲。
“是我。”熟悉的聲音掠過耳畔,楚鹿語懸着的心終于落了落,她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出聲呢, 就聽後面的人又道,“所以,寶寶想和我分開, 就是因為你這位繼兄嗎?”
她後來被江鶴洲帶到了他的車上,上車前她看了一眼,發現這輛車子她竟然在小區外瞧見過, 只不過從前她從未見男人開過,車子四下還都做了防窺裝備,她壓根不知道裏面坐着的就是江鶴洲。
也就是說,對方其實早就知道她搬家, 甚至很快就摸到了她的新地址, 這幾天雖然沒有聯系,卻一直在暗中觀察着她?
意識到這點以後, 楚鹿語覺得自己脊背都一瞬間有些發涼。
她不知道男主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完全不符合劇情的走向設定,更不符合他心裏對自己的感覺啊!
他明明對她的厭惡值已經到頂了不是嗎?已經-100了呀!
她主動離開,對他而言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嗎?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江鶴洲已經從身後關上車門擁了過來。熟悉的氣息在一瞬間将楚鹿語完完全全都包裹住, 綿長的吻從後頸一路向前,最後落在了她的嘴角上。
“為什麽不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楚鹿語還處于有點懵的狀态,她本來在腦內瘋狂和系統讨論着現在到底怎麽回事,聽見男人的話,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麽?”
“我說,你想和我分開,是因為你那個繼兄嗎?”
楚鹿語壓根聽不懂他的意思,想回過身面對面看他,但江鶴洲卻不給她機會,依舊掰着她的肩膀讓她面容朝前。
她沒法子,只能就那樣說:“江鶴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呀,我和大哥什麽事也沒有。”
“是嗎?”男人聲音低磁含笑,像是信了,又像是壓根不在意她怎麽回。
楚鹿語感覺自己的雙腕忽然在身後被他捉了住,他慢條斯理地摩挲着她腕間的皮膚,片刻,就聽他低低地道:“寶寶這雙手腕真漂亮,我再給你添個裝飾品怎麽樣?”
說罷,她就感覺腕間一涼,還沒意識到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就聽“咔嚓”一聲響。
楚鹿語眸子不由瞪大,她問系統:【翠花,男主……男主是給我戴的手考嗎?!】
系統翠花:【對……完了,大寶兒,這男主……好像他媽的瘋了!】
确實瘋了。
後面的時間裏,楚鹿語感覺自己就沒有自主呼吸過,起初他只是厮.磨.着一直吻他的下巴和脖頸,一處又一處的血印子從他唇下誕生,她又癢又難耐,不住的仰頭向旁邊退,又不停的被他抓回來。
男人後來沒了耐心,按着她的脖頸,動作難得有些重,一把将她的臉側掰過去,就那樣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親.吻的姿勢太詭異了。
楚鹿語的手是被考住的,身體是扭着的,男人的吻像是急驟而下的狂風暴雨,一絲一毫掙紮的機會也沒給她留,她覺得自己在一陣慌亂中思緒越來越模糊,耳邊只剩下男人粗粝的喘.息,而此時此刻她如果想不因為缺氧昏過去,也只能完全依賴他那邊傳過來的氣息。
什麽時候停下的,楚鹿語已經完全不記得了,她只知道在他松開自己的那剎那,她像是終于又回到水裏的魚,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
嘴唇已經完全種麻,蛇尖也一樣,她耳邊甚至也嗡嗡的一陣一陣響起嗡鳴聲,可男人卻還猶覺不夠,只是暫時放過了她的嘴巴,薄唇還戀戀不舍的流連在她的下巴和脖頸上。
好在這個時候,自己的手機響了,男人也似是被轉移了注意力,在後面直起身子。
楚鹿語第一時間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備注,她下意識喊了江鶴洲的名字,想讓他放開自己。
但男人卻絲毫不理會,只是再次捂住她的嘴,交代了一句後,就在她旁邊替她把電話接了起來——
“阿姨,我是江鶴洲。”
男人聲音裏還帶着剛剛深.吻後未散去的欲音,低低沉沉的,像是酒莊裏窖藏多年的紅酒。
車子現在完全密閉着,分外安靜,手機他就舉在耳邊,聽筒裏的動靜楚鹿語也能一字不落的聽見。
楚梵音在那邊顯然愣了一下,隔了兩三秒才語氣有些不自在地道:“鶴洲呀?怎麽是你,小語呢?”
“她就在我旁邊,這會兒有點懶,就叫我替她接電話了。”
“這孩子!”楚梵音一陣怪嗲,“倒個垃圾這麽久沒回來,我還以為她是出了什麽意外,惦記的不行,這和你遇見了,她也不早點告訴我一聲。”
楚梵音話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忽然又欲言又止的語氣問:“不過你們不是已經……”
江鶴洲知道對方在問什麽,笑着回:“她只是在跟我鬧脾氣而已,我從來沒說過我們要解除婚約,前幾天我一直在忙着和她求婚的事呢,怎麽可能想和她分開。”
“這樣呀。”楚梵音還是有點不放心,遲疑着說,“那鶴洲你把電話給小語,我和她說說話。”
江鶴洲又笑笑,沒再回什麽,只是一張清俊面龐再次湊到小姑娘耳邊,用只有他們倆個能聽見的聲音,壓低着嗓子對她講:“寶寶,你也不想讓阿姨擔心的,對吧?”
楚鹿語當然明白男人是什麽意思,她的嘴還被他捂着,迎着外面透進來的月光,她艱難地回頭對上他的眼睛,然後點點頭。
兩秒鐘後,江鶴洲把電話放到了女孩子耳邊,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媽。”
楚梵音一聽到女兒的聲音,懸着的心落下去大半,她抱怨着:“你這孩子,你說你遇到鶴洲了怎麽不早點給我打個電話,我看你半天沒回來,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吓死我了!”
“沒什麽事的,就是……他來找我,我們說說話。”
“啊。”隔着電話,楚梵音也不方便多問,只道,“那待會兒還回來嗎?”
楚鹿語又擡眼朝男人看過去,只見他眉眼淡淡的沖她搖了搖頭。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回:“不回了。”
電話挂斷以後,江鶴洲像是十分滿意的樣子,又去吻了吻她的唇。
“寶貝,這麽多天沒見,想不想我?”
這一刻,楚鹿語才更加深刻的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
“江鶴洲,其實我……”
江鶴洲像是不想聽她說其他的,噓了一聲後,用食指攔在她的雙唇中間:“只說想沒想我就好。”
楚鹿語吞了下口水,下意識有些害怕地瞧着他,最後在他直勾勾的注視下,艱難點了點頭。
江鶴洲滿意了,終于完全坐直身子,回到駕駛位那邊。
“寶寶,我帶你去個地方。”
楚鹿語腕間的手考是後來車子停下後,江鶴洲才替她打開的。
她還沒來得及多享受一下重獲自由的時間,就一路被他擁着下了車,往一家酒店裏面走。
酒店的經理這會兒剛好在一樓大廳和員工說事情,見江鶴洲過來,他還很詫異。
“江少,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經理忙迎過來,說完話目光又打量了一下旁邊的女孩子,見江鶴洲的手牢牢摟在她的腰間,大概也明白了二人的關系。
“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吧,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不過話說完,經理又在心裏犯起嘀咕。
那會兒說好的三天前求婚,結果不知道什麽原因忽然就推遲了,這幾天頂樓一直空着,酒店裏的人還在傳會不會是這位江少和未婚妻的關系有變。他們本來都以為他不會再過來了,結果今天這個時間,他居然帶着人突然就來了。
江鶴洲沒理會對方的恭維話,只是眉眼淡淡地點點頭:“去叫人把頂樓的門打開,我要帶着我未婚妻上去。”
經理連忙點頭,拿着對講機交代完手底下的人之後,又遲疑着看向江鶴洲:“江少,您看要不要我再安排一些人去幫忙?”
“不用,門打開就好。”
江鶴洲說完話,拉着雲裏霧裏的楚鹿語一路直奔電梯處。
電梯向上升的時候,楚鹿語瘋狂在腦內和系統說話:【翠花,我現在非常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男主到底什麽情況,他到底怎麽了!】
系統翠花:【你問我我也不道啊,我靠我剛才也被吓到了,這男人不是克己複禮高嶺之花的禁欲人設嗎?怎麽一下子變陰濕男鬼了!】
楚鹿語:【我覺得這些都不是重點了,重點是他為什麽會這樣,我剛才又特意看了下,他頭上的厭惡值沒有變,還是-100,這明顯不對勁啊!一個這樣讨厭我的人,惡心我到極點的人,怎麽會在我提出分開後,又馬上找過來呢!而且他剛才和我媽說什麽準備求婚,難道之前那段時間裏,他真的都在準備這件事?】
系統翠花:【不行了大寶貝兒,你現在問我,我也很蒙圈,你先應付着他,我想想辦法,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系統說完話,就脫離狀态離線了,楚鹿語想喊它都來不及。
片刻後,電梯到達頂樓,她被江鶴洲擁着走出去,一路走向那邊的宴客廳。
這會兒廳門完全敞開,裏面的場景幾乎一瞬間就落在楚鹿語的視線裏——
粉白相間的花海,同色系的粉白氣球,由花瓣打造出來的一條直奔前方的小路,還有大屏幕上放着由她許許多多照片組成的視頻……每一處每一個細節,都能看得出來布置者的用心,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踩中了她的喜好。
楚鹿語張了張嘴,她無語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好像有些荒謬,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
江鶴洲擁着她,一路順着那條花瓣小路走到場地最中央的位置。那裏擺放着幾個漂亮精致的盒子,他拿起其中一個湖藍的絲絨首飾盒,打開後,從裏面拿出一個鑲滿鑽石的閃亮皇冠。
他幾乎沒有再給她驚喜的打算,完全當着她的面做着所有動作,皇冠拿到手裏後,他轉身就替她戴好,接着,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戒指盒。
片刻,他單膝下跪,在楚鹿語面前把那個小盒子打開,仰頭望向她——
“我一直覺得愛一個人,是違背基因違背人性的一場自我虐待,從前我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會深愛一個人到無法自拔的程度,可直到遇見你。”
“楚鹿語,是你讓我明白了這世界上有一種感情可是讓人失去理智,失去從小到大都刻在身體裏的習慣和認知,從前的我是古板不阿的,我讨厭一切沒有規律的變化,讨厭所有秩序之外的事情,但你的到來,讓我完全打破了這些陳舊的,我以為一輩子不會變的習慣。于我而言,你就是我世界裏,秩序之外的那個奇跡。”
“所以,嫁給我吧,我會在未來給你能力範圍內最好的生活,我可以保證這一生只忠于你,用全部力量去愛護你。我也想永遠照顧你,永遠讓你在我身邊做公主。”
楚鹿語站在那裏,完全驚住了。
她感覺男人說話時,每個字都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重重的砸在她耳邊。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愣神地站着,久久沒回他的話。
江鶴洲沒有了往日的耐心,等了些許時候,見她沒動,他便自己站起身,從盒子裏将那枚碩大的粉色鴿子蛋拿出來,眉眼平靜地拉過她的手。
女孩像是有些害怕,下意識向後瑟縮了下。
可江鶴洲壓根不給她躲開的機會,穩穩拽住她的手之後,擡眼看向她。
那一刻,楚鹿語真切的感覺到頭頂傳來的壓迫感,他明明什麽也沒說,但态度上,又好像把所有話都說完了。
她心髒跳得一下比一下重,這一次,她不敢再後退,就這樣任憑男人将戒指套進她手裏。
見戒指終于戴在小姑娘手上,江鶴洲臉上終于難得出現了像以前一樣的溫和笑意。他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然後看向她。
“謝謝寶寶答應我的求婚,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
楚鹿語真覺得這個男人好像瘋了,現在求婚了還不算完,居然還想帶她去領證嗎?
男主帶女配去領結婚證……這劇情不全線崩塌了嗎!
系統現在還不在,楚鹿語想找人哭找人商量都沒法子。
離開酒店後,江鶴洲開車帶着楚鹿語回到了公寓那邊。這次回去,他比從前更加充滿控制欲,楚鹿語在他手裏,像是瓷娃娃一樣,走路是被他抱着的,衣服也是他親手替她換的,甚至是洗澡……他也不允許她自己動手,裏裏外外,幾乎全是他負責。
楚鹿語非常不好意思,抗議了兩回,江鶴洲一點沒理會,只是後面像對待頑劣小朋友一樣,輕吻了下她的唇,低聲說:“你乖一點。”
楚鹿語感受到他身上比往常多了許多許多倍的強勢,她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麽辦了,後面也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洗過澡後,江鶴洲很細致的還為她塗了身體乳。
楚鹿語瞬間就想到了那次在溫泉山莊,她因為任務讓他做這件事,那時候她臉紅的不行,甚至只敢趴在沙發上。
但這一回……她是直接被他放平在床上,甚至連燈都開着。
他指尖的動作很溫柔,一點多餘的欲念也沒有,塗抹時,仿佛掌心下是這世間最價值連城的珍寶,可她還是有種被挑動的感覺,咬着唇側過頭,一點不敢去對視他的眼睛。
後來做好一切,江鶴洲将人就那樣抱進了被子裏。楚鹿語完全沒想到自己最後會是這種全身上下什麽都沒有的狀态。
她在他懷裏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開口:“江鶴洲,我們聊聊吧。”
身後的人緊了緊抱着她的雙臂,他的下巴就貼在她發頂上,開口時,楚鹿語感覺耳邊一陣陣的微震。
“寶寶,我已經連續三天沒合過眼了,我現在只想抱着你好好睡一下,你有什麽話,等明天我們醒過來再說,好嗎?”
說完話,男人還擡起手,一把将大掌覆上她心髒的位置。
溫熱的掌心貼在那裏,一點旖旎情.欲也沒有,就好像他只是單純的想感受她的心跳而已。
楚鹿語後來沒再出聲,她一個人在黑暗中睜着眼,等了半晌,身後真的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她很想趁着這個間隙,趁着江鶴洲睡着的時候,悄悄扒開他先跑走,但轉念又想到他剛才說過的話,他說自己已經三天沒好好睡覺了……
算了,先讓他睡個好覺吧,一切等明天再說。
正想着的時候,腦內忽然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是系統回來了!
楚鹿語:【天吶,翠花,你終于回來了,你不知道男主剛才都乾了什麽,我感覺他已經瘋得不太對勁了,你知道嗎?他剛剛竟然和我求了婚!男主和我這個女配求婚了!】
系統在那裏也像是知道了什麽事情一樣,表情有些誇張:【他确實瘋了,寶貝,你知道我剛才悄悄回了趟總部,打聽到什麽事了嗎?原來之前我偷來的那個測試程度,是一批有bug的需要回收的殘次品,但我不知道,回來用在男主身上後,我們以為看到的負數就是厭惡值,但實際上測試出來的數值都是相反的!負就是正!厭惡……其實是喜歡!】
楚鹿語怔住:【你的意思是……】
系統翠花:【什麽男主讨厭惡心你到了極點啊,他那100的數值,是對你喜歡到了極點!】
作者有話說:
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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