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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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是對你喜歡到了極點!】

之前那種種奇怪的感覺, 和事情為什麽發展到了這種詭異的方向,如今終于有了答案。

楚鹿語也總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麽從前總覺得男主身上有那麽強的違和感。明明他的一舉一動, 和她在一起時, 都表現出了很強烈很明顯的愛意,可是他頭上頂着的所謂“厭惡值”卻一直居高不下。

系統每次和她解釋完,楚鹿語都覺得奇奇怪怪的,但有時候又沒辦法不信。

畢竟劇情裏的男主,就是對女配惡心厭煩, 厭惡值越來越高,所以一來二去的,她哪怕感覺上不對勁, 心裏犯嘀咕,系統說幾句,她也就不再多想了。

可如今!

楚鹿語:【翠花, 你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不靠譜啊嗚嗚。】

系統翠花:【哎呀媽呀,別說了,回來的路上我都罵自己一道兒了,這次确實是我把你坑了。】

楚鹿語:【沒事沒事, 反正事情還沒到最後, 還有可能彌補嘛!】

不過她雖然安慰系統時,話說得輕松, 可心裏面卻還是有種堵住一塊大石頭的感覺。

她完全沒想到, 自己老實本分做完了所有反人類的任務,結果到頭來,竟然是把男主對她的喜愛值刷滿了。

這種事,或許在一個月以前, 她聽見了還會很開心。

因為那時候她心中還留有天真的幻想,覺得故事線既然能改變,那有些劇情的發展結局,是不是也能更改?

可是媽媽和繼父那邊忽然離婚的情況,像是給她敲響了一記警鐘。原來劇情設計好結局後,就是無論怎麽去修改發展過程,都無法真的改變結局走向的。

在已知結局無法更改的前提下,忽然又知道了本該喜歡女主的男主,竟然對她這個女配刷滿了愛意值……

這是什麽驚天的恐怖bug啊!

再一聯想到從前系統說過的,如果她不做任務,或是任務失敗,很有可能面臨被劇情殺掉的風險。

這一下子,感覺又把現在的局面搞得更加緊張了。

楚鹿語:【翠花,目前這種情況,你以前遇到過嗎?或是聽別的系統提過嗎?】

系統翠花:【我沒遇到過,但是聽其他系統提過一次。】

楚鹿語:【那當時那個世界的結局如何?】

系統沉默好久好久,才道:【我不知道世界的結局如何,但……當時那個任務失敗的宿主,被抹殺了。】

這下輪到楚鹿語沉默了。

隔了好久,她才再次委委屈屈地開口,聲音裏已經有了哭腔:【我是不是注定要被劇情殺死了呀?男主現在這個樣子,讓他後面馬上撥亂反正去喜歡女主也不太可能,可如果他不喜歡女主,男女主不能在一起,那我不就……不就會死了嗎?】

楚鹿語是很喜歡男主的,她承認自己對他完全動了心,可是這份喜歡,這份心動,目前還不足以讓她能豁出命的程度。

這是她好不容易又得來的人生啊,她明明應該從這時候就開始自己新的人生了,可現在都亂了,一切都亂了!

她一想到這裏,忽然變得很崩潰,系統在頭頂如何勸她,她好似都聽不到了,只能捂着臉無聲無息地落淚。

江鶴洲這邊,因為失而複得的寶貝又重回到自己懷中,他這一晚睡得倒是很沉。

但可能因為這些天情緒一直處于一個強制壓迫的狀态裏,他在天快亮時,忽然做了一個夢——

夢裏面,他的小姑娘背着他出逃,他帶着一群保镖,将人圍在了機場附近的一個小旅店裏。

樓下每隔一米,就守着一個人,無論是從正門側門都不可能有人逃得了,甚至樓頂,他都派人守了過去。

後來他拿到了小姑娘的房間號,慢條斯理地敲了敲門以後,裏面的人一聲不吭。

江鶴洲沒了耐心,直接叫人暴力拆鎖,門板被踢開以後,果然瞧見女孩子就在房間裏面。

她似乎很害怕的樣子,見到他一直哭着後退,夢裏的江鶴洲依舊會在看到她的眼淚時産生心疼的情緒,可是轉念想到她逃跑的事情,他馬上便硬起心腸。

江鶴洲後來把人帶去了一棟別墅裏,那裏有他早早便命人打好的金籠子,籠子裏面鋪着柔軟細膩的白色毛毯,角落裏,還有一處小桌板,上面放着一個插着鮮花的花瓶。

他死死的從背後将人扣住,小姑娘的雙腕被他的一只大掌牢牢禁锢在她後腰的位置,他就那樣用閑着的那只手,繞到前方,捏住她的下巴。

“寶寶,這個大房間喜不喜歡?以後我們就住在裏面好不好?”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親吻着她的後頸,耳廓,懷裏的人已經吓得發抖,但他卻還裝作恍若未知。

他的吻一路從後面流連到前方,他這次碰到她雙唇時,沒有親的很用力,而是慢條斯理的,用蛇尖添舐着她的唇線,一圈一圈,最後鑽到了裏面,和她可愛香軟的蛇頭糾纏。

後來,他纏着她,用癡迷的語氣一邊親吻一邊含糊地對她說:“我們會在這裏做一切愛做的事,你會像從前那樣,膏朝無數次,或許我們的寶寶也會在這裏誕生——”

女孩子完全被他吓住,哆哆嗦嗦的一直哭,他看着她的反應,最後終于稍微放開她,睨着眸子,垂眼向下看過去。

“害怕了?”

邊哭邊點頭。

“那還跑嗎?”

搖頭:“不……不跑了。”

江鶴洲滿意了,笑着又吻上她的唇,誇贊道:“乖女孩。”

醒過來時,江鶴洲還沒從夢中的情緒裏剝離開,懷裏的小姑娘睡得正香,只不過眼皮有些腫,看上去像是哭過的樣子。

他恍惚間一下子又想到了夢裏的那個她,那個逃跑後被抓到,哭得稀裏糊塗十分破碎十分可憐的模樣。

懷裏的人也是因為被他捉回來,沒辦法離開,所以才哭的嗎?

可是怎麽辦呢?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放手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讓她離開自己,他們生要在一起,死也要一起死。

江鶴洲想到這裏,漆黑的雙眸漸漸變得更加深邃。

女孩子這會兒窩在他懷中,一張小臉雪白雪白的,睫毛壓在眼皮邊緣,好似兩片輕顫着的蝶翅。

他控制不住的低下頭,緩慢吻上她的唇。

一開始時,他還只是淺淺地吻,小姑娘在睡夢中被人打擾,有些難受的哼唧,他也一直哄着念着叫她乖。可是吻着吻着,他便有些克制不住,那股強烈的瘋狂的想占有她更多的欲望,随着親密之後,便越來越多。

于是他一寸比一寸吻得更深,一秒比一秒摟她摟得更緊。

起初楚鹿語還能迷迷糊糊繼續睡着,可身體的束縛感越來越嚴重,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後,她終于有些難耐地睜開眼。

眼前是江鶴洲那張放大了數倍的俊美臉龐,他的眼睛是輕阖着的,睫毛濃密黑長,許是察覺到她睜開眼,他也緩緩地擡起眼皮。

四目相對時,他的動作也沒有停,反而越來越肆意。她快被他洶湧的熱意烤壞了,身體越發的軟,伸手推過去時,小手也完全沒什麽力氣。

好在男人最後看她實在可憐,還是放過了她。

只不過楚鹿語在這邊氣還沒來得及喘勻呢,就聽頭頂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緩一緩就起床吧,吃過飯後,我們去民政局。”

楚鹿語瞬間被吓精神了,一直懸在半空中的系統同樣吃驚的不行。

系統翠花:【我滴媽呀,寶貝,這男主找你去民政局,這不是要和你領證兒的節奏嗎?我靠,你可不能答應啊!】

楚鹿語:【……你以為我不知道不能答應嗎?可關鍵現在這種事,是我能說了算的嗎?】

眼看着男人在旁邊已經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楚鹿語着急的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男人的小臂看着冷白秀氣,但摸到時,手心下的肌肉觸感卻也非常結實。

她手掌不大,緊緊捏住也只能繞夠他小臂的半圈,她的手下意識向下滑了滑,最後握到他的手腕那裏。

“江鶴洲,我們聊聊。”

男人回頭,恰巧看到女孩擁着被子用手肘撐着半邊身子的模樣,她雙唇這會兒還帶着被他吻過的痕跡,嬌豔的厲害。

江鶴洲覺得他真是病了,不然為什麽會每次見到她,都控制不住的想親密她呢?他總覺得她那張唇就該永遠被他晗在嘴裏,她那雙漂亮的杏眼裏面,也應該只有他一個人。

他這會兒幾乎能篤定,她想和自己說什麽。

所以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語氣略帶随意:“你如果是想聊解除婚約的事情,那我勸你還是算了,不要白費力氣。”

楚鹿語明顯一噎,但她不想放棄,很執着地抓着江鶴洲的手腕,認真看向他。

“江鶴洲,你聽我說,對于這個世界而言,你真的是很重要的存在。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講,但你未來會遇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你也會很喜歡很喜歡她,她是你的女主角,你們在一起後會很幸福……所以你不該糾結眼前和我的這段感情,我們之間,注定不會有結果的。”

男人深深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有沒有将她的話聽進去。隔了許久,他才忽然笑笑:“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哄人的時候,居然可以這麽一本正經地說謊。”

楚鹿急了,聲音都帶着急切:“什麽說謊!我說的是真的,我們不會有結果,你不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

男人不知道被她哪一處字眼激怒,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重新将她壓回床上。

女孩淩亂的長發此時完全鋪散在深灰色的床單上,被子只遮到她胸口上面一點的位置,脖頸下方以及肩膀都露在了外面,雪白一片。

江鶴洲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懲罰一下她的,明明她不告而別逃走已經是很讓人氣憤的事情,中途她又和她那個繼兄那樣親近,如今她竟然還敢說這種話!

“楚鹿語,你是不是吃準了我不會真的對你發火,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

楚鹿語愣了一下,認識這麽久,他極少數連名帶姓地叫過她的名字。這會兒忽然聽見,她再蠢也能感覺得到他壓抑着的低氣壓。

她一下子底氣沒那麽足了,眼巴巴地看他,小聲說:“我……我沒有說謊,你真的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的。”

江鶴洲這回直接被她氣笑,本來一張清冷的面龐,在他勾起唇角時,竟然破天荒的出現了一抹散漫的邪氣。

“你說我不該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好,那你倒是說說,一開始我們剛認識,你次次勾引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我不該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如今我們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你卻忽然想讓我放棄?楚鹿語,這世上沒有招惹了別人還能全身而退的道理,或者是我以前給了你什麽錯覺,讓你覺得我太好說話,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的嗎?”

江鶴洲眸光在這一刻變得很深很沉,他一動不動地盯着身下女孩的臉,吐字冰冷:“如果是這樣,那後面我們就換換規則。”

楚鹿語能感覺得到,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仿佛一瞬間換了一個氣場。她愣住,不知是驚的還是吓的,整個人都呆住了,黑亮的眸子裏滿是無措。

才硬起心腸的男人,這一刻看見她,一下子就又心軟了。

他無奈的在心裏嘆了口氣,表情慢慢緩和下去。不想再和她說這件事,便主動轉移話題:“算了,先起床吧,我去做早飯。有什麽事,等吃過飯我們再說。”

吃飯的時候,江鶴洲沒有像之前那樣,将小姑娘抱進自己懷裏完全親自照顧她吃東西。他主動和她坐在了面對面的位置上,刻意保持了一些距離。

他心裏想的是,小姑娘如今這個态度,或許已經不那麽喜歡他了,如果這個時候他還是無時無刻都去親近她,難免會惹她厭煩。江鶴洲不會放她走的,以後他們還要長長久久的在一起,所以他現在很害怕她會讨厭自己,在他能克制住的情況下,他都想盡量克制一些。

楚鹿語看起來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她吃東西時很心不在焉,早上配粥時,明明最偏愛吃醬青瓜的,但這會兒一碗粥都下去大半,她卻愣了一塊青瓜都沒夾。

江鶴洲皺了皺眉,正想着要不要提醒她一下,這時,放在桌上的電話卻響起來。

是張既庭打來的,江鶴洲接通以後,開了免提,直接放在一旁。

“喂——”

“狗東西,聽說你昨天大晚上的去頂樓求婚了?”

“嗯。”

“不是,你是不是有毛病?準備了一大堆小驚喜,結果選了個大家都不在的時候去求婚,怎麽着,你怕小嫂子拒絕你啊?”

張既庭的大嗓門大咧咧就從公放裏傳出來,楚鹿語聽見,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被吓的,手裏的湯勺忽然一個沒握穩,掉到了桌子上。

清脆的一聲響,江鶴洲聽見,擡眼看過去一眼,接着轉身從裝着廚具的櫃子裏,又取了一把新的給她。

“……謝謝。”

“不客氣。”

張既庭在那邊聽半天沒人搭理自己,喂喂了兩聲,江鶴洲才又緩緩朝他開口:“她答應了。”

張既庭卡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才知道他在回剛才自己問的問題。

“你這不廢話嗎?我當然知道小嫂子會答應啊,你們感情那麽好!”

張既庭這一句話,不知道又觸碰到了江鶴洲的哪條神經,他擡起眼,鏡片下的眸子幽幽朝她看過去,眸底又深又沉:“是啊,我們感情這麽好……”

男人此刻的語氣太意味深長了,眼神盯過來時,楚鹿語只覺得陣陣頭皮發麻。

她有點受不了了,哭唧唧求助系統:【翠花,咋辦呀,咋辦咋辦呀!】

系統翠花:【你先別急,反正之前任務完成後,這個世界也還有一個月的監察期,就是我和你說的我要再留一個月那事兒,只要我在這期間不向上報備異常,那至少未來這一個月就還是安全的。只要你和男主能在這段時間分開,那後面就應該問題不大。】

楚鹿語快哭了:【可你看男主這個樣子,像是會和我分開的樣子嗎?】

其實楚鹿語也挺矛盾的,之前看見男主一邊對她好一邊又頂着那樣的“厭惡值”,她不開心。現在得知男主是真的喜歡她,甚至喜歡到無法自拔的程度,她又很害怕。

這個世界到底是因為男女主才被創造出來的,她身為穿越過來的頂號女配,按道理講,不可能在男主身邊一直蹦達的。現在感情線完全崩盤,男主喜歡上她了,她不知道再繼續下去,這個世界會怎麽樣,會不會就因為出了她這麽個意外,整個世界都崩掉?

這太可怕了。

系統在那邊也思考了一些,片刻,說:【不然你繼續作吧,就是這次作點不一樣的,作到男主崩潰,作到把他對你的那些喜歡都消磨掉,作到他覺得跟你解除婚約才是正确的選擇,這樣問題就能解決了!】

楚鹿語沉默半晌,回:【雖然但是,翠花,我現在有點不相信你了,你之前也一直給我這種建議的,可出來的結果……你也看到了。】

系統翠花:【……行吧,那我再想想。】

一人一統說話的時候,張既庭和江鶴洲那邊,已經開始了新的話題。

“既然都求婚成功了,那你和小嫂子今天不得出來請我們吃個飯熱鬧熱鬧?這段時間我們仨起早貪黑的幫你折騰,又出錢又出力的,你們請一頓飯不為過吧?”

“今天不行。”江鶴洲語氣淡淡的,“等下我們要去領證。”

這一句話,直接讓楚鹿語整顆心又提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張既庭在那頭反應倒是很大:“我靠,今天老黃歷上寫着諸事不宜啊,你居然想趕着這種日子去領證?”

江鶴洲聞言,下意識皺了下眉頭:“諸事不宜?”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大白天的這麽閑,約你們出來聚會!”張家做生意,從老到少都很講究風水玄學,張既庭是家裏長輩一手帶出來的接班人,當然也是很在意這些的。

所以一般有這種日子的時候,只要沒有很要緊的事情,張既庭就不會去冒頭做事。

他說完以後,倒也沒指望江鶴洲能聽進去,畢竟他這兄弟都做法醫了,整天跟大體打教導的人,怎麽可能在意這種事。

結果哪想下一秒,江鶴洲忽然又說:“既然如此,那今天就算了,我們也改天。”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片刻之後,公放裏傳來哈哈哈的笑聲:“好家夥,江二,你是不是被什麽玩意兒附體了啊?往常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墜入愛河以後,竟然也變得這麽相信玄學了?回頭我可得和季沉好好說道說道!”

江鶴洲一臉不耐,想挂電話,張既庭在那邊趕緊又道:“先別挂先別挂,話還沒說完呢!剛才和你們說的事兒聽見了嗎?今天出來聚聚呗,反正你和小嫂子現在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晚上去我新開的那家會所一起吃點東西說說話。”

這次江鶴洲答應的倒是痛快:“行。”

電話挂斷後,江鶴洲又擡眼朝楚鹿語這邊看了看。小姑娘從剛才開始就有點走神,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他慢條斯理地往嘴裏送了一口青菜粥,鏡片下的眸子低垂,幾秒鐘後,他忽然問她:“在想什麽?”

楚鹿語回過神:“啊?沒想什麽呀。”

“是嗎?”江鶴洲笑笑,又說,“可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又在想怎麽和我分開呢。”

楚鹿語想到從昨晚到現在,男人一聽見她提分開的事情後,那種應激反應,她便有些心虛,很急切地開口:“我沒有,你別胡說。”

“我想也是。”

江鶴洲臉上的笑意加深,如白玉一樣的一張臉上,唇角慢條斯理的輕揚:“畢竟我從昨天到現在,應該已經用行動表達的很清楚了。想解除婚約,絕無可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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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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