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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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幻境裏的一切, 系統幾乎都是按照劇情世界中一比一還原的,它之前說這裏是類似于平行時空這種話,完全沒錯。
只不過幻境中, 系統沒辦法一同跟來, 所以嚴格意義來講,這是楚鹿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和男主單獨相處。
房間內天光正好,四處都透着溫暖和溫馨的感覺,楚鹿語撐着身子表情呆滞了兩秒, 江鶴洲看着她,忍不住朝她唇上吻了一下。
“在想什麽?怎麽忽然發呆?”
男人說話時,眼裏全是藏不住的喜歡和愛意。他真的太愛他的女孩了, 每次只要看到她,他都能感覺的到自己胸腔裏快要溢出來的滿滿的愛意。而且他也很喜歡親近她,在遇到她以前,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異性有這麽強烈的生.理性.需.求,他想他們的肌膚時刻貼在一起,他想他們的呼吸.交.融,他們應該一直感受着對方的體溫, 這樣才算切實的永遠擁有彼此。
想到這些, 他又忍不住啄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薄唇漸漸下移, 直到親吻至她的側頸時, 他克制不住的又輕咬了她頸邊的軟.肉。
以往這種時候,女孩子肯定是又癢又害羞地躲開了。但今天也不知怎麽的,她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仿佛打破了一些界限,她看向他時, 眼底裏濃厚的感情和愛意不再收斂,一雙杏眼裏盛着溫軟濃郁的溫度。
“江鶴洲,我好喜歡你。”
她說着話,撐着身子從被子裏跳出來,兩步跨坐在江鶴洲身前。男人下意識伸手攔住她的後腰,防止她滑下去,但女孩子像是完全不害怕也不顧及,坐穩後就迫不及待地摟住他的脖子,像小動物一樣親昵又着急的朝他薄唇吻過去。
江鶴洲從來沒見過這樣熱情的她,一時竟然晃了神。
楚鹿語似乎不在意他有沒有回應,她像是發洩着積攢了好久好久的熱情,她的吻毫無章法,卻混亂的又讓人非常心動。小巧的蛇頭一直師軟的從他唇縫往裏面擠,動作的時候,她兩只小手也控制不住的一直按壓他的後頸,想讓他再貼近自己一點,再近一點。
江鶴洲享受着她此刻濃烈的親近欲望,被她磨.的狠了,他克制不住的低低沉沉的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讓人腿阮的輕亨。
“寶寶,再繼續下去的話,你今天就危險了。”他此刻聲音被她攪得有種.馬上要失控的性感,一邊被她親着,一邊握住她一只小手朝一處探了探,“感覺到了嗎?它已經在為你瘋狂了。”
“危險就危險,我今天不怕。”
楚鹿語沒有後退的打算,以前礙于人物關系礙于劇情,除了系統任務以外的時間,她老是不敢主動和男主親近,總覺得男主如果被她怎麽樣了,那就成了爛.黃.瓜,沒法給後面來的女主交代。
可是如今在這片幻境裏面,她完全沒有了從前的顧忌,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畢竟能和愛人真正的血肉合一,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妙能讓靈魂都顫抖的事情。
可是江鶴洲卻沒有給她繼續的機會。
他及時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明明眼底還有深沉的化不開的欲.望,但他卻不允許她再繼續了。
“不行,家裏沒有準備,而且我們真正的第.一次,我也想留在領證或是婚禮之後。”他癡迷地親吻了下她的脖頸,低聲說,“寶寶再忍一忍好不好。”
楚鹿語咬着唇,還試圖去引.誘他。
“可是哥哥,我都師了。”說着,她牽住他的手,想讓他自己感受,“真的,我沒騙人。”
江鶴洲覺得自己這一大早真的要被這個小祖宗折磨死了,他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就忽然這樣大膽。
他後來還是堅持住了自己的原則,半小時後,他摟着她靠在床頭,拿紙巾擦了擦唇上的水.光。
女孩子在他懷裏軟成泥,但嘴裏還不老實地說他:“江鶴洲你不是男.人。”
江鶴洲一點也不惱,含着笑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我很自信自己生.理方面的能力與自身條件,所以寶寶,這種挑釁對我來說一點沒用。”
楚鹿語哀怨地看向他:“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死板,正式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這種事情,現在就算寫到小說裏肯定都要被大家吐糟老土。”
江鶴洲滞了滞,眼眸低垂:“也不止是這一個原因,也因為家裏沒準備需要的東西。”
“你是說小雨傘嗎?”楚鹿語說,“那我們可以叫外賣送來呀。”
“不止,還有清心丸,營養補充劑,強效的消腫藥膏……這些東西要好好選一選,不能随便買。”
消腫藥膏楚鹿語知道是做什麽用的……想着,她臉頰有些發燙地擡起頭:“最後一個就算了,前面兩個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清心丸和那個什麽營養補充劑呀?”
“因為我能非常确定自己在那個時候,一定會完全失去自控能力,我也不知道清心丸會不會管用,但至于備一些總比沒有準備要強。至于營養補充劑——”他低下頭,薄唇輕刮着她的耳廓,一陣陣帶着電流的酥麻就那樣竄過她全身,“寶寶,你覺得那種時候,我還會給你時間和機會去吃三餐嗎?”
他已經不知道在腦海中将那一天預演過多少次。
那時房間裏的窗簾一定拉得很緊,或許他們會開着一盞光線不強的臺燈,床單師了一條又一條,地上堆滿帶着東西的橡膠和用過的紙巾,她一次次求他,可他卻還是不放過她。一天一夜又一夜一天,等到餍.足的時候,或許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楚鹿語完全沒想過他會這樣講,馬上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江鶴洲笑笑,低頭抵住她的額角,輕聲說:“寶寶,之前的話再說一遍。”
“什麽話?”楚鹿語問。
“你說你好喜歡我。”
楚鹿語勾起唇,一雙杏眼笑眯眯地彎起來,像兩道漂亮的月牙:“江鶴洲,我好喜歡你呀。”
江鶴洲唇邊的笑意加深,問:“有多喜歡?”
楚鹿語都沒有思考,馬上就回:“很喜歡很喜歡,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就是你。”
江鶴洲心滿意足,摟着她又親昵了好久,接着便抱起她走向衛生間洗漱。
楚鹿語又變成了被他處處照顧着的手辦狀态,她被他放在洗手臺的邊緣處,兩條細白的小腿在半空中晃呀晃,旁邊的男人這會兒正熟練的替她紮馬尾。
這種事一開始江鶴洲也做不好,他從來沒碰過異性的長發,更別提去學怎麽紮了,但是和楚鹿語相處後沒多久,他就細心觀察了她平時是怎麽擺弄自己那一頭黑發的,時間久了,他實踐過幾次以後,便漸漸熟練。
替女孩子洗漱完畢後,江鶴洲又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帶着她一塊去了廚房。
原本計劃着這兩天在楚鹿語家那邊過年的,所以家裏冰箱沒有留新鮮的食材,江鶴洲打開冷藏室看了看,回頭問她:“早上先簡單吃點?等中午的時候我們要麽出去買東西,要麽叫酒樓把飯菜送過來。”
“可以呀。”楚鹿語一點不挑,不過她說完話以後,馬上又想到了什麽,趕緊走過去,“今天早飯我來做吧!煎蛋煎香腸烤面包這些,我一定能做好!”
她話雖然說的有信心,可真的做了之後,卻又幾乎都翻車了。
煎蛋和香腸每一個都是單面黑漆漆的,面包機也調錯了溫度,面包片烤出來非常硬。楚鹿語有些沮喪地看着自己那一桌子的“傑作”,深深的無力嘆氣。
“江鶴洲,怎麽辦呀,我好像把食材都浪費掉了。”
江鶴洲揉揉她的腦袋,沒回應這個話題,只說:“你先去那邊等一下,我先把你的早餐做好。”
他後來端上了一盤有模有樣的西式早餐,煎蛋七分熟,是楚鹿語最愛的半流心蛋黃,香腸也煎的微焦,肉香被完全激發出來,吃的時候口感很棒。面包片他塗了黃油和蜂蜜,沒有随便扔進面包機裏,而且用煎鍋小心煎好盛出。
和他端來的這一盤比起來,楚鹿語剛剛做的簡直是食物界的災難。
她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地問:“怎麽都是單人份啊?你的呢?”
江鶴洲端起桌上那盤黑漆漆的東西,笑着說:“我吃這個。”
楚鹿語急的眼睛都瞪大了,起身要去攔。
“不行,這些都焦了,糊掉了,吃到肚子裏太不健康!你別吃!”
“沒關系,一次而已,影響不到什麽。”
江鶴洲躲過她的動作,挪着盤子在旁邊坐下。不過他好像還是過于樂觀了些,将第一口簡單送進嘴裏時,楚鹿語明顯從他臉上看到了勉強和忍耐的感覺。
“都說了叫你不要吃,肯定特別難吃吧?這黑漆漆的,估計進嘴裏都是苦的。”
“嗯,确實不怎麽好吃,但沒關系,它的味道影響不到我的心情。”江鶴洲說着又笑了笑,眼底的溫柔完全發自內心,“因為這是你第一次為我做吃的東西,不管它什麽樣子,我現在都吃的很開心。”
聽見他這樣講,楚鹿語想阻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她看了他半晌,最後只在男人側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吃過飯,楚鹿語問江鶴洲有沒有什麽想和她一起做的事情?
男人目光一下子變得意味深長:“什麽事情都可以?”
她幾乎秒懂,立馬兇巴巴地回:“互幫互助那種事不行!”
男人笑了,執起她的手指遞到嘴邊吻了下,想了片刻,然後說:“那就再給我畫一幅畫吧,就像上次你在陳家時那樣。”
江鶴洲一直很迷戀他的女孩專注看向他時的表情,那個樣子仿佛這世間唯有他能落進她的視線裏,她只看着他,只念着他,心裏眼裏再沒有任何其他人或事物的位置。
如果可以,江鶴洲就希望她只能看見自己。
這個要求這樣簡單,楚鹿語當然會答應。
家裏有一些以前從興趣班帶回來的畫紙,不過尺寸太大,沒辦法卡在畫板上。楚鹿語沒多想,拿起裁紙刀就準備單獨裁出來一塊,但動作時,裁紙刀頭無意間劃傷了她的手,一瞬間,嫩白的指尖就冒出一顆碩大的血珠。
江鶴洲一直在看着她,她受傷他當然也會第一時間看見。
這會兒他匆忙邁着大步走到她身邊,一言不發地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傷,一邊叫她別動,一邊趕緊去外面找了急救箱過來。
消毒塗藥包紮,整個流程做完,男人臉色都繃的很緊,冷着臉很心疼的樣子。
“不畫了。”
“沒關系呀,傷的是左手而已,不影響握筆。”
“那也不行。”江鶴洲态度一步不讓的樣子,就那樣看着她,“畫畫的事情不着急,等手完全好了再畫也不遲,最近幾天你就什麽都不要做了,也不能碰水。剛才給你消毒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傷口還是很深的。”
楚鹿語有點無奈,見他堅持,也只好回一句“好吧”。
後來江鶴洲真的做到了讓她保持“什麽都不做的狀态”,吃東西他會一口一口喂給她,手機回複消息也全部是他代勞,晚上睡前洗澡更是如此,她只需要高高舉起受傷的那只手,其餘的什麽都不用做。
江鶴洲替她清理完,便用浴巾将小姑娘裹好,把人送回床上。他原本打算等自己也洗好了,再出來給她換紗布,卻不想等他再從浴室走出來時,人已經在床上睡着了。
江鶴洲有些無奈地看了她片刻,放下頭頂擦頭發的毛巾,輕手輕腳到外面将急救箱拿進來。
女孩子看似睡得很沉,他輕托起她的手臂時,她都沒有轉醒。江鶴洲認真小心的将她手指上的紗布拆開,可下一秒,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動作忽然一滞。
後來大概靜止了十幾秒鐘,男人沒再動,也沒什麽大的反應,又等了會兒,他終于從藥箱裏拿出藥和紗布,重新幫楚鹿語将傷處包紮好。
這整個過程,楚鹿語都感受的一清二楚。她壓根沒有睡着,之所以裝睡,完全是擔心江鶴洲出來後會拉着她一時半會兒不睡覺,她今晚就要寫第一頁劇情修改手冊了,他如果一直不睡,她完全沒有機會下筆。
好在江鶴洲還挺順着她的心意,處理完她的傷以後,便關了燈從身後擁着她睡過去了。
楚鹿語等了十幾二十分鐘,等到身後男人的呼吸完全變得均勻,像是徹底沉睡之後,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他的手臂,蹑手蹑腳下了床。
為了防止自己弄出聲響,她甚至都不敢穿拖鞋,就這樣一步一步光着腳,從房間裏出來去到客廳。
到了外面以後,楚鹿語感覺自在不少。
不過她也還是不敢弄出什麽大的動靜,小心的去櫃子裏把藏起來的劇情修改手冊找到以後,便拿着那本冊子,盤腿坐在客廳茶幾前。
裏面标準頁面只有七張,每一張上面都是正兒八經的劇本格式。
場景,人物,時間……每一個地方都有标注,其餘就全部是需要她自己填寫的空白頁面。
真正到要面對的這一刻時,楚鹿語維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沉悶起來。她雖然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但卻也清楚的明白,今天這第一筆落下,劇情世界裏的“她”和“江鶴洲”之間,就會馬上發生改變。
“他”會按照原本劇情的發展,一點一點因為她寫出來的情節而讨厭“她”,“他”會慢慢對“她”厭惡,惡心,最終忍無可忍,與她解除婚約。
楚鹿語深吸一口氣,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距離今天結束還有不到一小時,她沒多餘的時間再浪費在情緒消化上面。想到這,她終于下定決心,拿起旁邊的鋼筆,握緊——
【初到男主家中,女配各種挑剔,男主盡量包容遷就,但是她還是不懂知足。後在一次單方面找茬時,她無意将可樂打翻在男主的屍檢報告上面,二人第一次爆發争吵,男主對女配印象減分。】
因為劇本只有七頁,楚鹿語不可能把劇情細化到每一個分鏡或是每一個相處細節裏,她只能稍微寫一下二人的狀态,然後将關系發展節點寫出來。
後面的每一晚,她幾乎也如法炮制。
白天她就和江鶴洲完全膩在一塊,男人也很配合的沒有問她為什麽忽然這樣粘人。而到了晚上,只等江鶴洲睡着,楚鹿語便會輕手輕腳地摸出來,繼續寫當天的修改劇情。
第二頁:【女配無底線的要求和男主親近,男主覺得節奏較快,不支持,女配便想各種各樣的理由,制造機會。一次溫泉山莊度假時,她脫.光了衣服要求男主替她塗身體乳,男主言語嚴厲的拒絕後,二人不歡而散。】
第四頁:【女配強行住進男主的宿舍,當天晚上……】
第五頁:【女配在車中喂男主吃餃子,并要求對方陪自己看“視頻”一起學習……】
……
直到第六天結束,手冊裏的空白頁只剩下了最後一張,楚鹿語看着标注着“7”的那頁紙,心裏又沉又悶的只有一個念頭——
還有一天,她就要徹底和江鶴洲說再見了。
作者有話說:
來咯~~~都來猜猜下章劇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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