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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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兩個人同吃同住完全不出門的日子, 大概維持十幾天。

因為楚鹿語的興趣班定在二月中旬重新開班,日子到了,她還沒有開門的消息, 家裏那邊的楚梵音先坐不住了。

她是第一個給楚鹿語打電話的人。

電話過來時, 楚鹿語正被江鶴洲按在廚房的竈臺上親。

他最近無聊的時候,很喜歡給她網購一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前幾天他給楚鹿語買了一套職業裝,他親手為她梳起了低馬尾,又搭配了一副平光眼鏡。她的身材是屬于該瘦的地方纖細,但該有肉的地方又都很飽滿那種, 所以那套小西裝和半身裙穿上身時,多多少少帶了一些禁.忌的調調。

楚鹿語只覺得江鶴洲在看到自己換裝後第一眼時,全身上下就充滿了危險氣息。後來也果真如她預料的一樣, 她幾乎一夜沒睡,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撕成了破布。

兩個人從攤牌之後,江鶴洲似乎完全脫離原本的模樣, 私底下他沒有了任何克制收斂,以前他對楚鹿語調.情的時候,她只覺得他是在氣氛很暧昧很濃情的時刻,才會崩出那麽一兩句讓人羞憤的話。但是現在, 他幾乎完全不管不顧, 哪怕是早上才醒過來時,他抱着她, 也很可能嗓音沙啞的忽然來一句:“寶寶, 想X你。”

楚鹿語一開始還覺得很割裂,但是次數多了,她也漸漸習以為常。

而今天會在廚房失控,完全是因為江鶴洲又給她買了一件甜美的女仆裝。她換好了出來找他, 本來他是在廚房裏切着菜準備待會兒煲湯的,結果擡眼一瞧,就開始先煲她了。

他将她抱到竈臺上坐下,兩只手撐在了她身體兩側,高大身影前傾,很急切的就吻住了她的唇。

男人親的很用力,最近他幾乎都是這個樣子,每一次只要親密起來,他都好像恨不得把她吃進肚子裏,有幾次做的狠了,他更是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寶寶,真想把你嚼碎融到我的骨血裏,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楚鹿語當時被撞得七零八落,每次都迷迷糊糊的,可是聽見他的話以後,都能瞬間清醒。

這會兒鈴聲響起來,江鶴洲本來沒打算理會。楚鹿語卻唔唔兩聲,一直推他。

“江鶴洲,是我的……我的電話。”

江鶴洲用大掌扣住她的後腦,也不想讓她分神,但楚鹿語卻很堅持,小手隔在他胸膛前,不住地推。

“有可能是家裏面打來的,我好久沒回去,最近也沒怎麽和媽媽小冕他們聯系,或許是他們擔心我。”

這話讓江鶴洲短暫地恢複了理智,他平穩了兩秒鐘呼吸,率先轉身去客廳拿手機。

屏幕上的備注确實是【媽媽】兩個字,楚鹿語這會兒也跟來了,她看見,一把将手機拿過去。

江鶴洲不允許她去別的地方聽電話,她只能站在他身旁,接通後開了免提。

“媽。”

“小語呀,你最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弟說你游戲賬號也好久沒登陸過,給你發消息你回的斷斷續續的,你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嗎?”

這話一出,楚鹿語下意識就看了江鶴洲一眼。他的視線果然也在這一刻壓下來,漆黑的眸子裏帶着平靜的壓迫感。

她知道,自己現在如果和對面喊出目前的情況,媽媽那邊肯定會來找她,鬧得嚴重了,也可能會報警。

可是——

她感受到江鶴洲周身的氣息似乎變得有些緊繃,她就那樣看着他,片刻後,有些無奈的主動牽住他的手。

“我沒事的,媽媽。就這些天和江鶴洲在忙一些別的事情,所以沒顧得上看手機。”

楚梵音在那邊稍稍松了口氣,語氣也輕松不少:“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和鶴洲什麽時候再回來吃飯呀?還有你的興趣班,之前不是說了二月中旬要重新開班的嗎?昨天我和小冕出門恰巧路過那裏,看見二樓大窗戶那邊還挂着休息的牌子呢!”

這個話題,江鶴洲主動替楚鹿語接過來。

“阿姨,我和小語準備結婚了,大概兩個月之後領證,然後馬上辦婚禮。最近一段日子,我們就是在籌備婚禮的事情,興趣班那邊,她已經和學生家長溝通過了,大部分都退了學費,有一些還想過來上課的同學,說可以等到再開班的時候。”

楚鹿語有點驚訝地望過去,他們什麽時候在籌備婚禮了?

同樣驚訝的還有聽筒那邊的楚梵音。

對方似乎思緒卡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才說:“籌備婚禮嗎?這……你們,你們真的決定要結婚了?”

“是的。”江鶴洲回的堅定,語氣不帶一點猶豫。

楚梵音在那邊又沉默半息,接着問:“那小語呢?她是怎麽想的?”

江鶴洲這次沒有替她回應,只是安靜的看着她,似乎也在同樣等着她的答應。

楚鹿語在心中重重嘆了口氣,有些認命了的感覺。

“媽媽,我們是商量好之後決定的這件事。”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楚梵音這下懸着的心像是徹底放下,“那你們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媽媽随時都可以去幫忙。平時如果你們忙,沒時間去盯着婚禮細節,媽媽也可以幫你們代勞。”

楚鹿語乖乖回了個好,又聊了兩句後,便挂了電話。

房子裏一下子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聲音,江鶴洲看了她半晌,問她:“為什麽不選擇和阿姨說實話?你如果說我關着你,她肯定會來救你的。”

楚鹿語眉頭擰起來,像是有些不贊同他的形容:“你又沒真的傷害我,用不着用‘救’這個字眼。”

江鶴洲深深地看着她,他沒再回什麽,只是轉身重新朝廚房那邊走。

“我先去給你做午餐。”

系統這個時候也在腦內好奇地問楚鹿語:【寶貝,你剛剛為啥不跟你媽媽救助啊?多好的機會,平時男主一直把控着你的手機,發消息打電話都要他看着,今天這情況,你如果馬上喊出聲,他肯定也是攔不住的。】

楚鹿語望着江鶴洲重回到廚房的身影,對系統說:【可是如果這樣,那我們的關系不是會越來越僵持嗎?現在看,他不可能放過我了,就算我短暫的和長輩救助成功,後面換來的,也可能是更變本加厲的控制。我覺得男主他本身不是那種控制狂,他本來也沒這樣偏執,至少我們相處和諧的那段時間,他無論有什麽情緒都是可以克制的。如今這樣,我只能多做點讓他有安全感的事情,久而久之,我覺得他也會有變化的。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到從前那個樣子,但……肯定會有變化的!】

系統有點愁:【但我看男主這個樣子……】

它話還沒說完,江鶴洲那邊也來了一通電話。楚鹿語離得遠,不知道手機那邊是誰打來的,只能聽見他“嗯”了幾聲,挂斷之後,語氣很随意的朝她問了句:“張既庭他們說晚上吃火鍋,邀請我們也一起去。”

楚鹿語眼前一亮,“好!我去我去!”

頭頂的系統瞧見這一幕,表情是說不出來的震驚:【所以還真是一個猴一個拴法啊……我以為你們這種情況,正确的解決辦法是鬧到不死不休,完全對抗的狀态。】

楚鹿語笑眯眯的:【是吧,反正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

傍晚出門時,楚鹿語乖乖地站在那,任由江鶴洲幫她把外套穿好。

最近京洲天氣有回溫的現象,但整體溫度還是在零下,出去依舊要穿着羽絨服。

幫女孩子把帽子都扣好以後,江鶴洲擡起她的手臂,将她腕間那個一直沒摘下去的镯子抽出來摩挲了兩下。

冷白的指尖搭在上面,來回動作時,姿态帶着意味深長。

“你應該明白我們今天出門的意義吧?楚鹿語,你別讓我失望。”

楚鹿語有點無奈的軟軟瞪他一眼,回:“這镯子一直扣我手上,我就是想跑,回頭沒半小時也被你抓回來了。我這麽懶,才不想這樣折騰。”

江鶴洲笑了笑,眉眼間終于又恢複一些從前看着她時的那種溫柔:“寶寶真乖。”

火鍋店位置在市中心的一條美食街上面,這一整條街開的都是些網紅餐廳,過來打卡的年輕人非常多。他們過去的時候才知道,這家店的老板是小顏的哥哥,今天選在這邊吃飯,也是過來捧場的。

店裏這會兒擠滿了人,他們被服務員一路領到二樓包廂,上面的環境相對沒有那麽吵。

門打開後,裏面除了張既庭和季沉小顏他們,還有幾個圈子裏的其他朋友,關系沒他們親近,但也說得上話。

這是楚鹿語第一次見這些人,他們似乎對她都很好奇,吃飯時也都不住地看她,有兩個性格好的,還小嫂子長小嫂子短的喊,搞得楚鹿語有些社恐發作,一頓火鍋吃得特別不自在。

江鶴洲中途就發現了她的情況,低聲問她要不要先走?楚鹿語想想還是搖搖頭,說先把這頓火鍋吃完吧。

畢竟難得出來,又是捧場局,她這帶着江鶴洲突然中途離席,怎麽看都不太好。

後面好不容易把這頓飯吃到尾聲,楚鹿語說想去衛生間洗個手,江鶴洲點點頭,牽着她便一起站起來。

旁邊一個朋友立馬發現了他們的動作,趕緊說:“鶴洲哥,什麽情況,你和小嫂子這是要走了嗎?”

江鶴洲确實也不打算回來,點點頭,道:“我們吃得差不多了,陪她去個洗手間之後就回家。你們慢慢吃,這頓飯回頭賬單發給我,算我請。”

“別呀,我們這難得見你,怎麽吃了飯就要走呢!是不是小嫂子太粘人了,不許你多在外面待着。這可不行,現在講究男女平等的,你也不能事事都順着她來。”

那人這話一出,江鶴洲眸色就涼下去幾分,他盯着對方看,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眼神已經帶着那種平靜的震懾力。

四周氣氛一下子冷下去不少,桌圈周圍的小火鍋一個挨着一個的還咕嘟着熱氣,張既庭眼看着自己兄弟又要犯病,趕緊把話接過來。

“你這話可說錯了啊,江二和小嫂子之間,向來都是他是粘人的那個,小嫂子壓根不用粘着,他自己就往上貼。”

這話一出,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張既庭在桌子底下推了小顏一把,小顏趕緊起身朝二人這邊走來。

“今天開業,我哥哥太忙了,也沒顧上來和我們多說兩句話,回頭我們再抽空單獨聚聚,然後好好宰他一頓!”

楚鹿語笑着點頭:“好。”

這回他們再說要走,沒人敢再攔着了,包廂的門關上之前,楚鹿語聽見裏面有人小聲問了句:“鶴洲哥還真是把人看的和眼珠子一樣,多說一句都不行。”

片刻,張既庭的聲音悠悠跟着傳來:“知道你鶴洲哥把人看的像眼珠子一樣,下次就別嘴賤。”

直到倆人走遠,楚鹿語才頭對江鶴洲說:“那人也沒說太過分的話,你剛才摞臉,回頭他們肯定要在背後說你。”

江鶴洲眉眼淡淡:“無所謂,我和他們交集不多,以後不來往就是。”

楚鹿語看着他,說:“這個也不來往,那個也不來往,早晚有一天你要變成孤家寡人。”

“有你陪着不就好了。”江鶴洲牽着她時,手握得非常緊,“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抵不過一個你,都不重要。”

楚鹿語在心裏嘆了嘆,沒再多說什麽。

後來走到女洗手間門口,他依舊沒放開她。

楚鹿語晃了晃手臂,疑惑地看他:“乾嘛?你還要陪我進去呀?”

江鶴洲沉默着沒有放手,半晌之後,他平靜的語氣問:“開着手機通話?”

???

!!!!!!!!

楚鹿語臉都黑了,她盯着他,說:“江鶴洲,你再這麽下去,我很難不把你當成變态。”

男人聽了她的話,被逗笑,嗓音低低沉沉的帶着磁性,意有所指:“這兩個字你不是每天晚上都會喊嗎?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楚鹿語真受不了了,她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機和外套都交到了他手上。

“我全身上下一毛錢都沒有,現在手機外套放你這裏,我就算跑出去也馬上會因為沒錢打車而被凍死。況且這洗手間在二樓,裏面窗子應該不大吧,就算我能順着窗子跳下去,也保不準我要摔折腿……你知道我最怕疼的,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這種危險當中。”

江鶴洲後來倒是沒再多說什麽,只揉揉她的腦袋,說:“去吧。”

這邊,許風輕從洗手間出來,恰巧與楚鹿語擦肩而過。

對方似乎已經完全不認得她了,經過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她都沒有出聲。

許風輕回到包廂裏,在一片熱鬧的氛圍中,她喊了陳舟一聲。

“陳舟,我剛碰見你後媽那個女兒了,啊,不對,現在也不算後媽了吧,你爸是不是馬上和她離婚了?”

“嗯,快了。”陳舟眉眼間剛剛溢出的笑意未散,順着許風輕的話說,“她也和朋友來這邊吃飯嗎?”

“沒有,和江家那位二少爺。不過兩人現在感情是真的好,我看江家那個把你後媽的女兒看的賊嚴實,我當時在裏面洗手,隐約聽了他們說的話,他不知道為啥,好像很怕你繼妹跑了。上廁所也跟着,然後你繼妹進洗手間的時候,把外套和手機都交給他了,一副完全聽話那種小模樣。”

許風輕話說完,包廂裏又有別人跟着一起說起來:“江二好像确實挺喜歡這姑娘的,我聽說他最近已經在找人籌備婚禮呢。”

陳舟臉色變了變,笑容稍微淡下去了一點:“婚禮?”

“對啊,我聽說他在找婚禮策劃了,好像說過幾個月領證完,直接就辦婚禮。”

陳舟表情徹底淡下去,再開口時,他唇邊牽起的笑容有點冷:“才剛把自己的親哥送進去,現在居然就要辦婚禮,他還真是挺有閑情逸致的。”

-

回去之後,兩人把車子停到車庫,又去小區裏晃了兩圈。

今天夜色難得不錯,冬夜裏很少有月亮完全露出頭來不被遮擋住,他們在月光下慢悠悠散步,楚鹿語的小手被牢牢握在江鶴洲掌心裏,又被他揣進大衣兜。

這是兩個人最近難得的悠閑又平靜的狀态,楚鹿語非常享受,走着走着,她又覺得可以再多要一些甜頭,于是問江鶴洲:“江鶴洲,我們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要再栓着那個鎖鏈了?也不要睡在籠子裏,我們又不是鳥,整天睡籠子算什麽事……”

江鶴洲聽見這番話,忽然一滞,腳步頓住,轉頭看向她。

夜色下的男人面容清俊無邊,鏡片後面的視線此刻沉沉朝她壓過去:“你還是想走。”

楚鹿語真的無奈的厲害,她抽出手,踮起腳尖雙手扯住他的臉。

“是不是我現在只要一提到這個話題,你就應激啊?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要跑了?況且我的證件全是你在收着,手腕上還有那個镯子在,我就是想跑又能跑去哪裏呢?”

江鶴洲就那樣盯着她看,回:“你不屬于這裏,所以某種意義來講,不管是收掉證件還是一直戴着手镯,只要你想走,它們就完全是沒用的。”

楚鹿語一想,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剛想再多和他講兩句,忽然,就聽遠處有一個路人大喊:“快躲開!!樓上有花盆砸下來了!!!”

楚鹿語完全沒反應過來,江鶴洲那邊倒是飛快向上看了一眼,只見他臉色瞬間變了變,一把将女孩子從自己身前推開!

他本來也是要向後退一步的,可是那時已經來不及了,動作只退了一半,花盆最後還是砸到了他半邊腳上。

江鶴洲表情一瞬間就僵硬起來,眼底也閃過痛苦,楚鹿語着急的跑回他身邊,趕緊扶住他。

“你怎麽樣?腳還能動嗎?”

男人額角冒着冷汗,他看着面容還算平靜,但說的話卻要吓死楚鹿語:“我的兩根腳趾現在非常疼,這種程度,最輕的結果應該也是骨裂了。”

剛剛喊他們的那個路人,此刻也跑了過來。

對方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一邊拍着胸膛,一邊往上面看了看:“這大冬天的,高層上面怎麽會有花盆砸下來呢,這也太奇怪了,而且這溫度花盆放在外面,什麽花不都要凍死了!”

楚鹿語像意識到什麽一樣,視線馬上落到那個已經砸壞的花盆上面。地上的殘害除了花盆碎片外,還有不少花土,以及一株看上去還很健康的綠植。

她一瞬間驚得脊背發涼,她看着地上那些處處都透着詭異的殘骸,忍不住喊了系統一句:【翠花……】

系統沉默許久,開口時,說的卻是讓她絕望的話:【是的,寶貝,你沒猜錯,是劇情殺。】

作者有話說:

寫這章的時候,恰巧看到一條留言,有寶貝說好奇小江後面會怎麽選,是選擇寧願死也要将愛人鎖在身邊,還是讓她活着離開……

啊啊啊啊其實這就是我後面要寫的,全篇我最最最喜歡的一個大高.潮!!好想快點寫到那裏啊!!!那裏我覺得寫出來,你們都會愛上這個男人的QAQ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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