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幻夢 我,幫你,解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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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歷774年春季,首星,墨菲學院。
百裏尋領着一幫死黨在學院中心廣場閑逛,又是一年新生季,看着廣場中接待新生的老師與老生忙前忙後,在一邊聽着身邊兄弟讨論和猜測所看見的新生的家庭背景以及精神力級別的的百裏尋覺得還挺有意思。
墨菲學院作為星舟聯邦排名第一的高級學府,資源與環境都是頂級的。初入墨菲學院的新生無不好奇地東張西望,其中絕大多數連基礎精神力都沒掌握好,放任精神體四處亂跑,學院的保安部也是難得忙碌。
聽說今年從平民中篩選的新生的比例又達到新高,百裏尋的這些弟兄們很是不屑:“到底都是底層出身,即使撞大運擁有一個上佳的精神體又有什麽用?畢業之後還不是回貧民窟繼續呆着!”
他們一齊大笑起來,百裏尋沒有笑,他的注意力被一個黑發黑眼的少女吸引。
少女背着陳舊的布包不疾不徐地從新生登記處走出,前往宿舍樓。她的腳邊緊跟着一只矮小潔白的山羊,山羊雖然整潔乾淨,精神抖擻,但灰黃色的左角缺了一半,看起來格外滑稽。
只是多看了她兩眼,百裏尋身旁的男生就敏銳地捕捉到了百裏尋的關注,對同伴們使了個眼色,簇擁着百裏尋一齊往前走去。
等百裏尋反應過來他們要做什麽的時候,那男生已經率先于他一步攔在山羊女生的面前:“喂!我聽說今年學院破例招收了一名來自第十一星的C級精神體擁有者,是不是你啊?”
十七歲的寧以歌還留着厚厚的齊劉海兒,她擡起頭時,漆黑的瞳孔從劉海的陰影裏露出來,明明五官清秀卻看起來勁勁的。
“呦,看你這精神體還是個殘疾的,怎麽還能評上C級?D級還差不多吧哈哈哈!”
寧以歌沉默以對,她沒有絲毫怯懦的眼神激怒了男生,男生伸手要推搡她,她卻輕巧側身躲了過去,冷冷地看着男生一個踉跄,平靜地回答:“我就是那個C級精神體擁有者,我叫寧以歌,你們記住。”
記憶裏的寧以歌本該在旁邊老師趕來時逃脫男生的再一次攻擊,然後揚長而去,但她沒有。寧以歌站在那裏,毫無征兆地将沉靜的目光轉向百裏尋,安靜而長久地注視着,注視到百裏尋心裏發毛,他轉身想走。
忽而腳下一軟,百裏尋跪倒在學院廣場光亮的大理石磚上,他難以置信地望着自己不受控制的雙腿,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重力壓在他的腿上。他轉過頭,卻看見了近在咫尺的寧以歌。
寧以歌從背後将他壓倒在地,一把揪住了他脖上的領帶,只是稍微用力,窒息感迫使百裏尋向後仰頭。
百裏尋拼盡全力調動精神力,召喚精神體,卻驚恐地發現一切都失敗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S級精神體怎麽會被區區C級壓制?
一臉稚氣的寧以歌笑了起來:“S級精神力,也不過如此!”
頭頂的日光在迅速黯淡,周圍的校園和大聲嚷鬧的師生消失了,天地間除了百裏尋自己只餘下騎坐在百裏尋身上,粗魯扯下他的衣服,把他像狗一樣玩弄的寧以歌。
這不是現實,這是夢,因為寧以歌絕無可能有這樣的本事!為什麽自己會做這樣的夢?
身後的寧以歌俯下身,她那一頭如黑色綢緞的長發流淌過百裏尋的後頸,發絲如涼雨落在他火熱的皮膚上激得他一顫。
下一刻,她長驅直入将他的思路生生掐斷。
“寧以歌!你……你在乾什麽?”
寧以歌一字一頓:“我,幫你,解毒啊。”
百裏尋驚恐地發覺自己身體裏确實窩藏着一團不明原因的燥火,他不受控制地想靠近身後的這一絲涼意,卻被粗暴地捏住了下巴,掰過臉望向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看他,似乎看夠了,又施舍與他喘息的機會。
百裏尋在痛苦與欲望的共同絞殺中無處可逃,他只得在風暴的間隙勉強呼救:“你!你能不能溫柔點?我是第一次……”
女人的動作停了,她附在他的耳邊問:“什麽第一次?是前面還是後面?”
百裏尋從未感受過如此巨大的羞辱,乃至于憤怒短暫地取代對歡愉的貪戀:“寧以歌,你什麽意思?我當然……唔!”
寧以歌的手指堵進了他的嘴,這個惡劣的女人理所當然地在他的耳邊譏諷他:“誰會信你的鬼話?”
*
夢境随着欲望之火的熄滅而漸漸模糊。
百裏尋的眼珠轉動,恢複了意識,心有餘悸地想,這迷亂的一切果然只是一個夢。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中的卻是全然陌生的房間。
不對。
百裏尋想揉眼,卻失敗了。他順着伸向頭頂的手臂緩緩看去。
他的雙手被合金手铐、領帶以及不同材質的綢帶麻繩緊緊拴在床頭,手腕處因為掙紮留下的血痕清晰密布。
他又低頭看向身下的床,床單淩亂,髒污不堪,還似有不少撕裂出來的缺損。
再往下看,柔軟的棉被掩蓋的是他赤裸的身體。
百裏尋僵住了。
他終于想起來看向床邊座椅上的人。
寧以歌神色古怪地看他打量現場的過程,反倒像松了一口氣:“看你這樣,總算清醒了?比我想象中的快一點,天都還沒亮。”
她站起來,俯身解開他腕上的繩索和手铐。
百裏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開口卻喑啞非常,不禁咳了幾聲。
寧以歌從善如流地将一杯水遞到他嘴邊。
百裏尋顫着唇:“昨晚發生什麽了?”
“你想睡我。”
“然後呢?”
“被我睡了。”
百裏尋的世界在一瞬間轟然崩塌。
世界崩塌前的最後一秒中,百裏尋又看見了寧以歌脖子上的吻痕,她領口處不翼而飛的扣子以及鎖骨上的齒印。
寧以歌平靜回應:“都是你啃的。”
百裏尋:“……”
“行了,別發呆了,你衣服在這,脫得匆忙,可能有點扯壞了,還有點髒。你先湊合穿,樓下有服裝店,你可以再去買套新的。”
百裏尋連忙穿了條褲子就捏着衣服躲進了房間自帶的衛生間。
他對着鏡子,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除了手腕上的血痕、背後的紅印和腰間的幾處淤青,其他地方沒看出毛病。他穿上衣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腦海中模糊記起昨晚的情形,臉紅到幾乎滴血,只得狠狠掐了一把胳膊,強迫自己冷靜,待臉上看不出異常後才走出衛生間。
誰承想,一出衛生間,他就發現自己的精神體白虎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精神圖景中跑了出來,現在正在房間的一角和寧以歌的精神體山羊黏在一處,兩只動物似乎還在溫存,你舔我我親你,難舍難分,不堪入目。
百裏尋頓時無地自容,一腳踹在白虎身上,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阿金,你一個老虎跟只羊在那卿卿我我,丢不丢人!”
這一腳扯得百裏尋自己腰痛,他的手下意識想扶上腰側,餘光卻捕捉到了寧以歌探尋的眼神,于是縮回了手,強裝無事。
白虎阿金委委屈屈地站起來,寧以歌的山羊也跟着站起身,似乎還想護在白虎前面。
百裏尋毫不猶豫地命令阿金返回精神圖景。
一邊的寧以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似是在看熱鬧。百裏尋卻不敢看她,轉身就要推房門離開。
“哎。”
百裏尋不理她,自顧自去摸門的開關,卻被寧以歌的手擋住了。她依然戴着那雙白色手套,手套的尾端沒入寬松襯衫的長袖中,沒有露出一寸皮膚,仿佛昨晚也沒摘下過一般。
“你也不想被別人發現昨晚跟我共處一室吧?”寧以歌微擡下巴,意味很明顯。
百裏尋無名火沖上腦門,語氣不善:“那你想我怎麽走?”
寧以歌走回窗邊,天還未亮,酒店的防禦已經解除,異種也消失無影。她打開窗戶,而後沉靜地看着百裏尋:“你昨晚怎麽來的,就怎麽走。”
百裏尋覺得自己的待遇簡直就像偷情的奸夫,他在心裏将寧以歌罵了個來回,又無意中再次瞥見寧以歌脖子上的吻痕,一下子洩了氣,最終忍氣吞聲地翻過窗戶,消失在寧以歌的視線裏。
等百裏尋終于消失乾淨,寧以歌輕轉左手食指上一直佩戴的銀色戒指,房門就被安迪推開,安迪神色緊張:“你昨晚還好嗎?那家夥有沒有傷害你?”
安迪還想繼續說下去,卻突然看見了寧以歌脖子上的吻痕,眼睛驀然瞪大,撲了上來,解開寧以歌的領口,又看見了一處齒痕,發出爆鳴聲:“這些是什麽!你們昨晚乾什麽了!”
“沒什麽。”寧以歌鎮定地推開安迪,“這就是他給我造成的全部傷害了。”
寧以歌的臉色依然平靜,倒是安迪一臉崩潰:“真的嗎?以歌,你昨晚應該放我進來暴打他的。”
寧以歌嘆口氣:“我真的沒事,倒是他的狀态,像是藥效發作了。”
“什麽藥效?”
寧以歌閉上眼睛,淺淺吸氣,空氣中的海月花香氛依然濃郁:“當然是我昨天和你說過的,海月花與普羅草的藥效。他身上有酒氣,我猜測,他喝了含有普羅草的酒,又闖入我的房間聞到海月花香氛,藥效就發作了。”
她從包中取出一根絲帶系上缺少了一枚扣子的衣領,勉強遮住令人遐想的痕跡,然後示意安迪換衣服和她出門:“看來我們的假期要提前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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