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章 暗戀 他喜歡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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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暗戀 他喜歡過你

溫昱疑惑地看了看寧以歌的保镖, 又看了看寧以歌:“寧部長,這位是您的新保镖嗎?”

寧以歌笑着點頭:“是,他業務還不太熟練, 許多規矩也不懂, 我們繼續。”

溫昱讓寧以歌跟着他走入花園深處, 又看了眼緊跟在她身邊高大的陌生保镖, 欲言又止。寧以歌了然回答:“不礙事, 是自己人。”

溫昱才松口氣,徐徐開口:“寧部長,我懷疑一件事很久了。”

他仿佛鼓足勇氣般擡起眼睛,鄭重地看着寧以歌:“我一直懷疑, 百裏尋是不是喜歡過您。”

寧以歌:“嗯?”

百裏尋:“……”

寧以歌的聲音中産生着濃烈的疑問,溫昱急切地回應着她的疑惑:“您可能不知道,過去我們都在墨菲學院的時候, 百裏尋幾乎每天盯着您的一舉一動, 其他人都說是因為讨厭您,想找您的茬。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寧以歌饒有興趣地向溫昱湊近了一步:“哪不對勁?”

溫昱抓了下頭發,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的焦急出現在他的臉上:“就是一種直覺。當年是沒有什麽證據, 可是前幾天我來幫忙收拾百裏尋的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東西。正好我今天帶來了,您瞧!”

百裏尋定睛一看,差點沒被這個就知道坑他, 連他死了也不消停的好兄弟氣撅過去。

那是一張出自他之手的寧以歌的畫像。

寧以歌的眉眼生得清麗別致,還有一頭标志性烏發。而百裏尋的畫技并不差,又喜歡習慣性落款。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作畫者和畫中人分別是誰。

“新歷775年5月20日, 百裏尋……”寧以歌垂着眼睛緩慢而清晰地念出落款。

套着保镖殼子的百裏尋快站不住了,巴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溫昱這小子神神秘秘的準沒好事!離家之前他怎麽就忘了銷毀這張畫呢!

寧以歌沉默而仔細地欣賞了一番這張畫在普通草稿紙上的鋼筆畫,最後不忘遞到百裏尋的眼皮底下:“你也看看, 畫得像我嗎?”

百裏尋咬牙擠出笑,配合地回答:“……像。”

溫昱的眼淚說來就來,他抹着眼淚說:“唉!可惜這小子平時頑劣慣了,不懂得表達感情,也不懂得珍惜。現在好了,死得不明不白,一向利益為重的百裏家族又因為這案子而視他為棄子,更沒人為他主持公道了。”

一無所知的溫昱哭得斷斷續續,全然不知他口中死得不明不白的好兄弟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更不知道如果目光能化為實體,他早就被百裏尋用眼睛千刀萬剮了。

哭得差不多了,溫昱擡頭懇切地望向寧以歌:“寧部長,我了解百裏尋,我相信他是無辜的。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過分,但看在他曾暗戀過您的份上,求你還他一個清白,現在只有您能幫他了!”

百裏尋的一團怒火在此刻驟然熄滅,下一秒,他聽見寧以歌用他從未聽過的溫柔聲音安撫溫昱:“你放心,我會的。”

她轉頭示意百裏尋把畫還給她,見他半天沒反應便上手拿,百裏尋卻緊捏着畫不肯放。

寧以歌皺眉:“松手。”

百裏尋不吭聲,寧以歌又拽了拽畫,沒拽動。這下溫昱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疑惑地看着他們手上較勁。

在溫昱困惑的視線中,百裏尋這才勉強松手任由寧以歌奪走他的畫。

寧以歌收起溫昱交給她的畫像,沖溫昱笑了笑,又對百裏尋說:“寧希,我們走吧。”

溫昱目送他們離開,隐約發覺寧以歌的保镖離開時的氣場不如剛見面時那樣逼人了,而更奇怪的是,這位保镖走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但溫昱看不見他面罩下的臉,也無從解讀他的意圖。

走出百裏家去取車,寧以歌問百裏尋:“參加自己葬禮的感覺如何?”

“當然是荒誕啊。”百裏尋聳聳肩,“我好端端地站在這裏,卻看他們為我的死訊哭得那麽傷心……還挺有意思。”

“挺有意思?沒想到你是這樣想的。”

百裏尋轉頭面對寧以歌:“那還能怎麽想?我又不是真的死了,管他們什麽反應。”

寧以歌坐上車,她說:“确實,你們家挺有意思。”

百裏尋一鍵發動飛車,車體駛出泊車區,緩緩升空:“怎麽說?”

“你身為家族繼承人,你們家卻沒有全力把你從牢裏撈出來,你沒察覺嗎?”

百裏尋手上的動作一滞。

寧以歌繼續說:“當初第一次你被拘留時,你們家沒有派過任何家屬前去探望,庭審時也只派來了一名律師。第二次你被捕後百裏家全家上下更是安靜如雞,雖然請了聯邦最好的律師為你辯護,但仍然未出面,甚至你父親借口身體不好完全消失在大衆視線中。直到你死了——”

她故意停住了,頗有耐心地等待着百裏尋的回應。

百裏尋沉默良久:“我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放棄我也是應該的。”

百裏家的莊園在後視屏幕中漸漸遠去,最終隐入地面的建築群,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我沒有野心,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和喝酒——不對,現在已經要戒酒了——作風還保守,百裏家不需要我這樣的人。只是因為我的精神力和異能水平,才一直充當個具有威懾作用的武器罷了。”百裏尋一臉不在意的模樣,可寧以歌卻觀察出些許被刻意隐藏的怨怼。

寧以歌說道:“可你是你父親唯一的孩子。據我所知,你們家家主之位一直可是不折不扣的世襲制。”

“也許他不止我一個孩子呢?”百裏尋的語氣仿若這只是一個随意的玩笑,“有錢人不都這樣?”

寧以歌皺起眉:“你有其他兄弟姐妹?”

“我就是随便說說,可沒有證據啊。其實就是因為我牽扯的案子太敏感了,他們害怕被政府逮住把柄,你也清楚,聯邦政府一直想要打壓百裏家的勢力。選擇整個家族的未來還是選擇一個繼承人的命,他們權衡得清楚。”百裏尋語調委屈,難得對寧以歌服軟,“我的好雇主,我們能不能不要談論這個話題了?真是戳我的痛點,讓我好難受啊。”

寧以歌大發慈悲:“好,我們換一個話題。你的那位朋友對你倒是真心的。至少,他眼裏的悲傷比你父親的更真切。”

百裏尋心中警鈴大作,果不其然,下一秒寧以歌就沉穩開口。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百裏尋的呼吸聲幾乎瞬間消失,他眼觀鼻鼻觀心:“什麽真的假的?”

寧以歌玩味地打量着百裏尋,直接上手掀開他的面罩,百裏尋無措的臉龐暴露在她的面前:“你為什麽畫那張畫?”

輕甲頭盔被寧以歌扣在手裏,轉不了頭的百裏尋逃無可逃,只得與寧以歌審視的目光相對:“好玩呗,我也畫過別人。”

寧以歌壓下眉毛,眯起眼睛:“你還畫過誰?”

“我的朋友、同學、還有各科的老師,我都畫過。我沒事乾的時候就喜歡随便塗塗。”百裏尋飛快地回答,“但是那些都扔了,因為就是平時練手的垃圾,沒想到你這張給漏了。”

“垃圾?”

“對,垃圾。”

寧以歌終于松開了百裏尋的頭盔,重新坐回座位,似乎沒再追究:“我知道了。”

寧以歌剛一松手百裏尋就迅速放下面罩遮住了沒有什麽表情的臉,操作自動飛行的飛車降落進寧以歌家的停車坪上。

這是百裏尋第一次來到寧以歌的家。今天他們乘坐的從第二星返航的航船一落地,寧以歌就先送走了安迪,再帶着百裏尋直奔百裏家參加葬禮,直到現在才返回家中。

寧以歌的二層小別墅坐落于遠離城市的郊區,這個片區的房價是首星都城範圍內最便宜的,但安保很嚴密,沒有戶主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住宅區。

二人進入屋中玄關與客廳的燈就自動感應打開,房屋內部一覽無餘。寧以歌的家一如其人,乾淨簡約,家具全是平價産品,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除了基礎電子設備連個機器仆人都沒有,看起來倒是與她如今的社會地位完全不匹配。

一套全新的服裝被丢過來,阻斷了百裏尋到處亂瞟的視線:“別看了,我家沒什麽好看的。趕緊換套衣服,我們要出趟遠門。”

百裏尋茫然地問:“我們才回來,又要去哪?”

“我們回來只是停個車,換套衣服,別忘了在首星逗留太久對你并不算好事。”寧以歌回答,“出門去取我的私人星際航船,我們回家。”

“回家?”

百裏尋依舊茫然地喃喃這個字詞,“回什麽家?”

“當然是回我家鄉。”寧以歌笑了笑,“百裏尋,我可是還在休假呢,好不容易有了個超長假期,我當然要回家一趟。”

百裏尋記得寧以歌的官方資料上顯示她的家鄉在第十一星,寧以歌也在僞造百裏尋身份的時候給了他一個來自第十一星的戶口。

“差點忘了,也是你現在的家,寧希。”寧以歌盯着百裏尋語氣意味深長,“我們的家鄉,第十一星。”

不等百裏尋有所反應,她就打開光腦,将路線圖同步進百裏尋的光腦中,“今晚我們開私人飛船前往第五星搭乘公共星際航船,最遠的公共航船只到達第九星,剩下的路程需要我們自己駕駛私人飛船繼續航行。快的話三天後我們就能到家了。”

百裏尋碧綠的眼眸中映着光腦懸浮屏幕中的星際地圖,那顆小小的第十一星夾在五顏六色的航線中在寧以歌的标記下閃着醒目的光芒,落入百裏尋眼中,點亮了那一池幽暗的綠水。

他凝視着它,低聲道:“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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