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探病 這保镖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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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差點忘了。”萊娜注意到了寧以歌的視線,她說,“他說他叫寧希, 是你的保镖。是他一直保護着你等待救援隊的到來, 因為身上衣服太髒了, 他覺得不應該靠你太近。護士叫他去換衣服, 他也不願意, 說他得親眼确保你的安全,就這樣站在那等你醒來。”
萊娜啧了一聲:“他是你的新保镖?你受傷我看他都快急死了,這保镖當得可真是真情實感。”
寧以歌眼睫輕顫,卻只是平靜地說:“他只是害怕我死了, 保镖頸環就會帶走他的命。”
萊娜瞥了一眼寧以歌手上的戒指,了然:“差點忘了這個東西。”
病床上的寧以歌看了百裏尋半天,發覺他真的打算在角落裏站到天荒地老, 終于忍不住喊他:“寧希。”
百裏尋如夢初醒瞬間挺直了身體, 見已經得到寧以歌的許可,他才走到了病床邊。寧以歌能感受到那不透明的面罩後面百裏尋正在觀察着她。
“我沒事了。”寧以歌向百裏尋介紹,“這位是萊娜将軍。”
百裏尋自然而然地向萊娜伸出手:“您好。”
他的手套上全是血, 剛伸出去的霎那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妥,又猶豫着縮回了手:“不好意思。”
“寧希,你先去換身普通衣服吧, 這裏不會再有危險了。”
百裏尋向她們微微鞠躬,離開了病房,并帶上了房門。凝望着百裏尋的背影, 寧以歌感受到出現在百裏尋身上微妙的變化。
他好像格外聽話了,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保镖。
目送着百裏尋離開的還有萊娜:“你上哪找的新保镖?看起來還不錯,身體輪廓也能看得出是個練過的。”
“他是我的表哥, 第一次來到首星給我當保镖。”寧以歌說,“安迪不在,我只信得過親人了。”
萊娜沉默片刻,忽然将話題轉了個彎:“前段時間聯邦似乎并不平靜,我遠在第九星也有所耳聞。機密軍事武器設計圖紙洩露,第十星監獄又被炸毀,聯邦還損失了個S級精神體。”
“S級精神體……你說的是百裏家的那個繼承人吧?”
“是啊,說來挺可惜的,當年他服兵役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子是個戰士苗子,只可惜聯邦忌憚于百裏家,不允許留他在軍中發展。”萊娜說。
聯邦的A級以及S級精神體擁有者都會被強制要求服兵役,百裏尋剛從墨菲學院畢業就去了軍中服役,也是在那時候,萊娜記住了他。
寧以歌惋惜地嘆息:“也是,他與你一樣,都擁有着覺醒了控制金屬異能的S級精神體,如果他能跟在你後面發展也許就是另一番景象。”
“你也別誤會,我也僅僅是可惜那個頂級精神體和異能,要是他真的背叛了聯邦,就是死有餘辜。”萊娜倒不是真的為百裏尋傷心,她的眼中只有對異能的賞識,戰争中我方多一個異能者,勝算就能多一分,“你這個表哥是什麽等級?有異能嗎?”
“沒有。”寧以歌平靜地回答,“他只是A級。”
“難怪你會受傷。”萊娜說,“這起事故第九星警察局會調查到底,更不用說這種惡劣的刺殺居然就發生我們軍方的眼皮子底下,我們也會幫你讨個公道的。你就把心放進肚子吧。”
寧以歌笑了笑:“我當然放心,就沒有萊娜将軍辦不到的事。”
在更衣間換衣服的百裏尋磨蹭了許久,确定萊娜已經離開了寧以歌的病房,前往電梯下樓,才謹慎地從更衣間出去。
他當然記得這個藍發女人,從前在軍隊服役時,這個萊娜将軍一聽說他的異能與自己一模一樣就兩眼放光,滿臉寫着我真想把你收入麾下。想必她也記住了百裏尋的模樣與聲音,即使百裏尋現在已經簡單喬裝過,但他的聲音沒有改變,一離開輕甲配備的變聲器,他就在萊娜面前無處遁形。
只等萊娜離開,百裏尋才敢回去找寧以歌。
百裏尋沒有開病房門的權限,他按了下病房的無聲鈴,許久後病房門才在面前打開。
他正欲邁進房中的腳步一頓。
白雪映亮的窗前,寧以歌正笑着與面前的男人交談。真奇怪,明明他們逆着光,可百裏尋還是将寧以歌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看得那樣清楚。
自重逢以來,他從沒見過寧以歌這樣的笑容。
在餘光裏看見百裏尋進來了,寧以歌斂起笑容,偏過頭:“寧希,你回來了。”
百裏尋“嗯”了一聲,慢吞吞地往病房中挪,他認出了那個男人,在一個多月前雪萊女士的宴會中,他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百裏尋還記得他的名字。
裏奧為什麽也出現在了第九星?
裏奧站起身,對着百裏尋展露一個微笑:“你就是……寧希?”
百裏尋不動聲色地努力改變聲線:“我是寧希,你是誰?”
“叫我裏奧就行。”裏奧似乎完全沒認出他,語氣不善,“以歌,這就是你的新保镖?這才剛當上保镖沒幾天就讓雇主受傷,我第一次懷疑你的眼光了。你确定還要繼續用他?”
雖然話是對着寧以歌說的,裏奧的藍色眼睛卻牢牢地鎖定着面前黑發綠眼的男人。
百裏尋也不知道哪來的氣焰,他冷哼一聲:“那也比你在這裏馬後炮強。”
裏奧原本神氣十足的眼睛驟然瞪大:“你說什麽?”
見對面吃癟,萎靡了好些時日的百裏尋終于找回了主場的感覺,還要乘勝追擊再次開口。
“寧希,住嘴!”
百裏尋安靜了。這是寧以歌第一次以如此嚴厲的聲調大聲命令他,他死咬着後槽牙,暗沉的目光剮了一眼裏奧,忍氣吞聲地退後一步。
裏奧:“以歌,你可得看好他,我覺得他想咬我。”
寧以歌神色古怪地将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轉了兩個來回,最終看向裏奧:“沒事,裏奧,他就是有點認生。你剛剛有什麽事要跟我說來着?我們繼續吧。”
“之前襲擊第十星的軍隊确定為是辰冕帝國三皇子麾下的,你知道的,辰冕帝國的老皇帝幾度病危,他的四個孩子為了皇位打得頭破血流,現在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女還在角逐。”裏奧從他帶過來的一箱水果中取出兩根香蕉,一根剝給寧以歌,一根自己吃,“聯邦懷疑三皇子和聯邦中的某些人背地裏達成了合作關系,就比如,他幫聯邦叛徒炸毀監獄,聯邦叛徒幫他登上皇位這種交易。”
寧以歌沉默地思考片刻:“我聽說,三皇子和四皇女的政見完全不同,三皇子是守衛聖魂教原始教義的寶劍派,四皇女是提倡革新聖魂教的權杖派。因此辰冕帝國內的聖魂教信徒也分裂成了兩派勢力,終日鬥争不休。”
“沒錯。”裏奧咬了口香蕉,“正是因為這兩個繼承人的鬥争正來到了白熱化階段,才不得不暫時停止攻打聯邦第十二星,專注自家內鬥去了。”
那麽之前與辰冕帝國勾結洩露L85圖紙的聯邦叛徒極大可能就是投靠了三皇子的勢力。
“我明白了。”寧以歌擡起頭,“裏奧,你是一個人來第九星看望我的嗎?”
裏奧吞下最後一口香蕉,回答:“還有尤思嘉。她一聽說你受傷了說什麽也要跟着我來第九星。正好有運輸軍用外骨骼的貨運航船從首星到第九星,我們倆便搭上貨運航船日夜兼程趕來了,你別說,這貨運線還挺快,一晚上我們就到了。”
寧以歌的眼中泛起疑惑:“那她呢?”
裏奧聳肩:“她一落地就崴了腳,這會應該在急症室吧。”
就在此時,病房門被護士打開了,一個滿頭淩亂金發的年輕女人甩開護士攙扶的手,一瘸一拐地沖進病房,身形不穩地栽在寧以歌的病床上,又迅速找回了平衡,站直身體,緊緊地拽起寧以歌的雙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目光猶如掃描射線将寧以歌從頭打量到尾,聲音高昂而顫抖:“寧以歌,你是不是受傷了!”
寧以歌擠出一個微笑:“思嘉,我很好。”
尤思嘉置若罔聞,自顧自要扒寧以歌的衣服檢查身體:“你傷哪兒了!”
寧以歌卻沒有生氣,她耐心地掀起受傷處的衣服給尤思嘉看:“就是這兒,已經愈合了。”
“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尤思嘉顯然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此時的她眼下烏青,又因為擔心寧以歌而神經緊繃,盯着寧以歌的眼神都偏執到不正常。
“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就是傷口愈合時正常的發熱與瘙癢。”
“那就好。”終于放下心的尤思嘉打了個哈欠,“你要是有什麽好歹我也要跟着你去了。”
“你說的跟殉情似的。”寧以歌也懶得維持笑容了,應付一驚一乍的尤思嘉令她疲憊無比,“你就是單純害怕你的病人死了。”
尤思嘉還死死捏着寧以歌的手,眼神卻已經心虛地飄忽不定:“這是什麽話?我就是擔心我朋友,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寧以歌?”
不等寧以歌回答,尤思嘉就癟着嘴一屁股坐在寧以歌的床邊:“最近我的實驗進展很不順利,我簡直懷疑我的職業生涯就要到頭了,你要再出什麽事,我人生的最後一縷陽光就徹底熄滅了!”
“哪有這麽嚴重,你又不止我一個病人。”
尤思嘉的眼睛轉了轉,正想反駁什麽時,她總算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陌生男人:“這人是誰?你的保镖?”
“是。”
尤思嘉瞬間來了精神,她受傷的腳也奇跡般地不礙事了,立刻疾步來到百裏尋的面前,前後左右打量一通:“這位小哥,你是什麽精神體?精神體等級多少?有沒有異能?”
“他沒有異能。”
尤思嘉眼中的盎然興趣瞬間消散:“沒意思。”
裏奧終于忍不住喊護士把尤思嘉扶出病房:“思嘉,你先出去休息吧,你的腳還沒好呢,我再跟以歌說兩句話。”
确認寧以歌安然無恙的尤思嘉也沒再堅持,在護士的攙扶下離開了。
病房中又只剩下寧以歌、百裏尋和裏奧。
裏奧揉了揉太陽xue,“總算送走這祖宗了。”
他拎起一個白色的罐子,放在寧以歌的床頭,而後打開蓋子,裏面竟然是熱騰騰的雞湯:“以歌,這是我媽讓我帶給你的,她讓你該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別那麽累。”
寧以歌的眼簾微垂,很輕地“嗯”了一聲,而後說:“謝謝你們這麽遠還惦記着我。”
“哪裏的話。那你這邊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裏奧的語氣有些怨念,“要不是回去的貨運航船下午就啓航,我肯定要留下來送你。”
寧以歌對裏奧微笑點頭:“好。再見,裏奧。”
病房重新恢複寂靜。
百裏尋似乎故意側過頭沉默地看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直到皚皚白雪刺痛了雙眼,才終于狼狽地收回視線,與面無表情的寧以歌四目相對。
寧以歌擡起手沖他勾了勾。
“過來。”
作者有話說:
題外話:
一直想約個主角的頭像稿,糾結了好久,終于決定去約一次,結果心怡的便宜大碗的畫師的櫥窗近期賣完了!!哦不——
等她再補貨,就先約個寧部長的頭像試試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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