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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接吻 我想和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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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接吻 我想和你接

寧以歌是在距離節慶廣場數十米外的樹林中找到百裏尋的。

樹林的盡頭是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坡, 這裏白日裏是小孩們的游樂場,也是附近村落木材的主要采集地。

此時這裏稀稀拉拉堆着些還沒來得及運走加工的木材,百裏尋就坐在一堆木材上, 背對着寧以歌, 一動沒動。

寧以歌向他走去:“寧希?”

百裏尋沒反應。

寧以歌提高了點聲音:“百裏尋?”

百裏尋側過身來, 星光照亮了他的側臉與望向寧以歌的眼睛。

他沒說話, 只是盯着寧以歌看, 看着她向自己走來,看着她坐在身邊。

百裏尋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出奇的平靜:“你找我啊?”

借着星光,寧以歌觀察着百裏尋,他的臉色如常, 見她打量自己,還困惑地眨了下眼睛。

這麽看起來百裏尋似乎很正常,完全不像塔瓦娜所說的那樣嚴重。寧以歌不确定地問道:“茶水棚裏那瓶粉色的酒是不是你喝的?”

“什麽粉色的酒?我不知道。”百裏尋怨念地反問她, “你是懷疑我偷酒喝嗎?”

寧以歌換了個話題:“那你一個人坐在這裏乾什麽?”

“因為我想。”

他的語氣格外理直氣壯, 寧以歌訝異地看着他,然後隐約想起,她似乎很久沒見他以這樣硬氣的口吻與她說話了。

自從監獄逃生之後, 百裏尋失去了一切,不得不忍氣吞聲地跟在她的身邊,她讓他乾什麽他就得乾什麽, 雖然寧以歌也明白百裏尋暗地裏後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上山下鄉,明面上沒有一句怨言。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于是寧以歌這樣說。

百裏尋轉頭專注地看她的眼睛, 寧以歌在他清澈的目光中繼續說:“除了原定的報酬,你還有什麽心願嗎?只要是現在的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都可以滿足你。”

百裏尋的目光有些飄忽, 似乎被某處吸引了注意力,寧以歌微微蹙眉,正想問他乾什麽時,百裏尋便湊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的唇角。

這個吻如蜻蜓點水,轉瞬即離,卻激起漣漪。

離開湖面的蜻蜓眼睛亮亮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剛才吻過寧以歌的雙唇,唇角揚起魇足的弧度,眼睛卻依然一刻沒離開過她。

寧以歌湖水般平靜的臉上産生古怪的波動,她問:“為什麽親我?”

“我沒有親你。”百裏尋認真地說,“你嘴角有殘留的果汁,我幫你擦掉。”

“用嘴擦是嗎?”

百裏尋一本正地點頭。

片刻後他又在寧以歌的審視中不情不願地承認:“好吧,其實我還想嘗嘗你喝的果汁什麽味道……好甜啊。”

詭異的沉默單方面從寧以歌身上蔓延,而百裏尋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還是用那雙亮晶晶的綠眼睛看她:“你剛剛說會實現我一個願望,是不是真的?”

寧以歌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要看看這家夥又唱的哪出:“是的,所以你的願望是什麽?”

“我想和你接吻。”

寧以歌詭異的笑容更深:“接吻?”

“我想接吻。”百裏尋直直地盯着寧以歌張合的雙唇,篤定地重複心願。

“百裏尋,你現在不清醒,我建議你清醒後再考慮這個問題。”

“我很清醒。”

“你不清醒。”

“我很清醒!”

寧以歌長嘆一聲:“好吧,你很清醒。”

“你到底同不同意?”百裏尋不高興地撇嘴,卻還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問,“你都說了可以實現我一個願望,要反悔嗎?”

“如果你想好了,”寧以歌微妙一頓,“可以。”

男人的眼睛一瞬間更亮了,他興奮地向寧以歌跟前挪了挪,又謹慎地調整姿勢,溫熱的鼻息掃過寧以歌的臉頰,而後緩緩與她的呼吸糾纏一處。

與先前一樣,他将寧以歌的上半身緊摟入懷裏,生怕眼前人跑了似的。

吻卻不似初次那般魯莽粗俗,這次百裏尋還存留着理智,他的吻循序漸進,從謹慎地試探到逐漸大膽深入,唇齒纏綿至難分你我。

不算淡的酒味在唇齒間彌漫,寧以歌忽然思考一個問題,這酒能讓百裏尋折在此處,她會不會與他一同沉醉于這殘存在吻中的酒?

于是寧以歌掀起眼簾,時刻注意着自己與面前人的狀态。

換氣的間隙,百裏尋長睫輕顫,他發現了寧以歌正睜着眼睛冷靜地看他的動作。

他中斷了親吻,松開寧以歌,不可置信地質問:“你為什麽不閉眼睛?”

“有誰規定接吻必須閉眼睛嗎?”

百裏尋睜大眼睛:“可是影片裏面都是這樣的。男女主接吻都會閉眼的。”

寧以歌一怔,而後忍不住笑出聲:“百裏尋,你說別人會猜到冷血惡劣的百裏家族繼承人、S級精神體以及暴力異能擁有者是一個愛情片愛好者嗎?”

百裏尋的臉氣紅了,但他又迅速冷靜下來,冷笑着将寧以歌嘲諷他的話照葫蘆畫瓢地還給她:“有誰規定百裏家族繼承人、S級精神體以及暴力異能擁有者不能看愛情片了嗎?”

随後,百裏尋也不繼續計較這個問題,更不再管寧以歌是什麽想法,竟然直接開始耍賴:“因為你睜着眼睛,所以剛剛這次不算,得重新親一次。”

他甚至假模假樣地禮貌詢問寧以歌:“可不可以?”

果然沒等寧以歌回答,他就生怕她反悔似的,再次吻了上來。

靜谧的星光映照着寧以歌與百裏尋界限模糊的臉龐。

此刻的他們所做之事與尋常的情人并沒有多少區別。

情人。

想到這個于她而言有些陌生的詞彙,寧以歌心頭一動又複而沉靜。

她只是滿足他的願望罷了。

直到神明完整地給予許願者他想得到的禮物,彼此的呼吸漸穩,百裏尋扣在寧以歌身側上的手沿着她的手臂輕柔地滑下,最終握住了寧以歌戴着手套的右手。

他嘆息一聲:“寧以歌,你的手好涼,放我衣服裏我給你暖一暖。”

百裏尋的上衣順手敞開。

他就這樣毫不客氣地拽着寧以歌的手往自己跟前帶。

寧以歌沒有拒絕,而是饒有興致地繼續任他擺布自己的手。

寧以歌眯眼觀察着,百裏尋竟然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百裏尋垂頭貼在寧以歌的臉側,眼波流轉,如蕊的長睫掃過她的臉頰,寧以歌黑瞳微動,就聽百裏尋用氣聲繼續說,“我喜歡被你觸碰。”

……

百裏尋貪念四起,想拉着她的手繼續往下拉,發現拉不動了,于是茫然地擡起頭:“唔?”

寧以歌眯起眼睛:“你還想乾什麽?”

百裏尋掙紮了一下,小聲說:“我想……”

“不可以。”

“哦。”百裏尋悻悻地松開寧以歌的手。

然後他又一把攬住寧以歌的腰,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就這樣靠着我,我們一起看星星吧!”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着親密的姿勢沉默地望着星空。

直到寧以歌毫無征兆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百裏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是啊。”

“以前就喜歡?”

“以前就喜歡。”百裏尋想了想,又着急解釋,“我……從來沒有歧視過你,我媽媽就是C級,我不可能會看不起你。”

百裏尋耷拉着眼皮:“但是因為那幫家夥,我知道沒可能後就放下了。”

“為什麽現在又放不下了?”

“因為你一直在撩撥我。”

寧以歌笑了:“我怎麽撩撥你了?”

“唔……”百裏尋認真回憶,但酒精已經浸泡了他的大腦,只能提取出破碎的信息,“非要讓我當保镖,守在你身邊日日夜夜,救我又不放過我……”

寧以歌又問:“你上學的時候真喜歡我?”

“真的!你不信嗎?”

寧以歌以為百裏尋會因為她的質疑而惱怒反駁,卻沒想到他只是小聲地問了她這一句,随後眼眶開始濕潤,委屈巴巴地弓着背反靠進了寧以歌的懷裏。

“我不想做你在學院中的敵人,但是你讨厭我,因為我是沉默的幫兇,你讨厭我是應該的。”

寧以歌:“那為什麽還向我下決鬥書?”

“決鬥書?決鬥書……”百裏尋仰起頭,茫然地回憶,随後如同被人當頭敲了一棒般,痛得流下一行清淚,“那天晚上,我是想、是想跟你表白。”

寧以歌:“……為什麽跟我表白?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不會答應你。”

“我就是想讓你對我的讨厭少一點,一點點就夠了。”

百裏尋精致的臉龐痛苦地扭曲成一團,像是在外受欺負的寵物,一個勁地跟主人哭訴委屈:“我讨厭首星,讨厭百裏家,讨厭墨菲學院裏所謂的兄弟會……讨厭我自己,為什麽會覺醒異能。”

“因為這該死的異能,我失去了母親,失去了追求幸福的權利。第一次見到你,連句話都沒和你說上,就被你當做敵人看待。”百裏尋啜泣,“寧以歌,我現在還是你讨厭的人嗎?”

“不是。”

“真的嗎?”百裏尋亮晶晶的眼睛又在興奮地看着寧以歌。

寧以歌點頭:“真的。”

百裏尋往她身上蹭了蹭,發出幸福的嘆息:“你真好。”

寧以歌被男人蹭得心癢耐耐,她深吸一口氣,捏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臉掰向自己。

百裏尋漂亮的臉在星光下熠熠生輝,眼角還未乾涸的淚跡為他增添了一分惹人憐愛的柔弱。

她的指腹摩挲着男人的下颌,用視線勾勒他的臉龐,許久沒有再說話。

他在百裏家的這十五年裏保養得極好,皮膚細膩,每天胡茬也清理得十分乾淨,全然不見兒時的落魄痕跡。

手感不錯,寧以歌想。

百裏尋眨巴着眼睛,見她沒有下一步動作,于是好奇地問:“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寧以歌垂眼吐息,“貓喝醉了為什麽會變成狗?”

“貓喝醉了會變成狗?真的假的?”

寧以歌勾起唇角,放開了百裏尋困惑的臉:“真的。”

百裏尋卻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撐着上身以低位的姿态揚臉看寧以歌:“你見過貓變成的狗?在哪裏?”

“就在這。”

百裏尋低頭四下尋找:“我沒有看見呀?”

“那就別找了。”

百裏尋一臉茫然,他的眉毛又皺成一團,渾濁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寧以歌說的貓啊狗啊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于是他理所當然地放棄思考這個問題,又繼續賴在寧以歌身上不願離開。

寧以歌無言地看百裏尋鬧騰,幾乎把她當作抱枕來回蹭,她簡直懷疑這家夥是不是一直有肌膚饑渴症。

以他的精力再這樣繼續折騰下去,她今晚別想睡了。

“百裏尋,”寧以歌柔聲細語,循循善誘,“已經很晚了,不困嗎?你躺我腿上休息會吧。”

其實百裏尋根本不困,但他十分願意抓住這個機會睡在寧以歌的腿上,于是他乖巧地打了個哈欠,躺了下來,眼睛仍然一轉不轉地朝着寧以歌的臉。

他傻笑着又重複了一遍:“寧以歌,你真好。”

“哪裏好?”

“哪都好。”

溫柔的晚風中,寧以歌露出笑容:“看在你誇我的份上,我留給你一句忠告。”

百裏尋的手在陰影中又在不老實地悄悄勾着寧以歌的手指,面上卻無辜地問:“什麽忠告?”

“你最好現在就祈禱明天早上你會不記得今晚的事。”

寧以歌擡起右手,掌心輕覆在百裏尋的前額,異能發動,百裏尋在無知覺中墜入綿長的夢境。

作者有話說:

真實的百裏尋:寧以歌,我要抱抱,要拉手,要親嘴!

虛假的百裏尋:寧以歌,溫昱說的都是假的,我沒喜歡過你。

寧以歌os:這哪裏是酒,這是吐真劑。

(為了過審删了一部分,本來字數有四千一的還好寫得多了一點,删了還有三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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