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戀愛 你可以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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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見寧以歌的時候, 百裏尋忽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緊緊攥着手上的物件,猶豫着背到身後, 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寧以歌的面前挪動。
花了三分鐘才慢慢挪騰到寧以歌的面前, 坐了下來。
見百裏尋閉着嘴半天沒說話, 寧以歌托起下巴, 看着他:“你這次沒失憶吧?”
百裏尋漲紅了臉:“……沒有。那會只是因為意識混亂, 所以記憶産生了錯位。”
然後他又不說話了。
寧以歌依然眉梢微挑地盯着他,等了半天發現面前顯得格外局促的男人似乎真的不打算繼續說下去,才開口道:“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我……”百裏尋緊張地抿起唇,雙眼開始到處亂飄, 話到了嘴邊卻依然吐露艱難,“我……其實……呃……”
寧以歌依然只是微笑着。
“我喜歡你。”
一瞬間,千萬朵鮮花綻放在百裏尋的腦海中, 精神體阿金幾乎要雀躍着跑出他的精神圖景, 卻被百裏尋硬生生按了回去。他顫聲問道:“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啊。”
百裏尋的雙唇不住地顫抖,他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寧以歌的臉,而後忽然垂下頭捂住了臉, 肩膀抽動,發出低低的笑聲。
寧以歌:“你笑什麽?”
百裏尋擡起頭,眼睛裏泛着成因不明的晶瑩淚光:“我在笑, 明明是我先動的心,卻是你先說出那句話。”
他使勁揉了揉臉,強迫自己冷靜:“你是認真的嗎?”
“百裏尋, 我沒必要在這時候耍你。”
百裏尋的目光中仍然充滿不确定的懷疑:“就因為我在精神圖景裏面對你說的那些話?你知道了我喜歡你,所以對我表白嗎?”
“也不全是,我并不是前兩天才知道這件事的, 很早之前我就在思考這個問題。”寧以歌坦誠地回答,“思考我是否也對你有相同的情感,以及該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所以你思考的結果是什麽?”
寧以歌歪着頭:“最後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盡早說清楚比較好。”
“等等……”百裏尋差點忽略關鍵疑點,“很早之前是什麽時候?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是因為溫昱對你說的那些話嗎?”
他皺起眉:“可是就算我暗戀過你,那也是過去時了,你為什麽依然篤定現在的我還是喜歡你呢?”
寧以歌臉上再次露出令百裏尋害怕的意味不明的笑容:“當然是你自己說的。”
百裏尋坐直身體,難以置信地問道:“我說過什麽?”
“你說,你上學的時候就喜歡我,現在又因為我總是撩撥你,所以你還是喜歡上了我。”
百裏尋表情失控半晌,才找回聲音:“我什麽時候說過?!”
“就豐收節那天,你喝醉了。”
“然後呢?”百裏尋的聲音逐漸擡高,甚至直接站了起來,“除了說這些話,我還乾什麽了?”
寧以歌安撫地擺手:“沒什麽,你就只說了那些話而已。其他的什麽也沒發生,快坐下來吧。”
如果邀請她感受自己胸肌和睡覺不算的話。
百裏尋依然驚魂未定:“真的嗎?”
他半信半疑地坐了回去,就聽見寧以歌悠悠道:“哦對,我突然想起來,我當時還讓你許一個願望我幫你實現,你還記得自己怎麽回答的嗎?”
“……怎麽回答的?”
“你說,”寧以歌上半身微微前傾,“你想和我接吻。”
百裏尋頓時狂出冷汗:“你、你沒答應吧?”
寧以歌只是勾了勾手指:“你靠近點,我告訴你。”
百裏尋緊張地也前傾着身體,将耳朵湊到寧以歌的面前。猝不及防地被冰涼的指尖撫上下颌,而後引導他轉頭,鼻尖擦過寧以歌柔軟溫熱的臉頰,與近在咫尺的黑瞳四目相對的剎那,百裏尋失神了。
她微垂眼睫,給了他一個輕柔的吻。
而後迅速松開手,退了回去,饒有興致地看着百裏尋燒透的臉龐。
“那晚的吻,比這個更深。”
“……”
百裏尋維持着被寧以歌親吻的姿勢,徹底宕機。
“嗯?你沒事吧?”
百裏尋沉默地縮回身體,在寧以歌的目光中緊靠在椅背上緩緩擡手捂住臉,僵硬地像一尊經年雕像。
在“自己喝醉後居然這麽不要臉真該死啊”的羞愧中竟然翻湧起一種“好不容易親到寧以歌可我居然失憶了”的詭異遺憾。
羞愧與遺憾激烈碰撞沖突之後,他終于有餘力去思考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今天,剛剛,寧以歌親他了!
不在自己被下藥失控時,也不在自己喝醉耍酒瘋時,而是他們彼此清醒的當下。
百裏尋透過指縫偷摸着觀察寧以歌的反應,發覺寧以歌也在觀察他的動作,終于忍不住松開了手,別扭地重新看向她。
寧以歌倒是十分鎮定,仿佛剛剛主動的不是她:“那天我讓你許願的時候你不太清醒,所以我重新給你個機會。”
“什麽、什麽機會?”
“當然是許願的機會。”寧以歌挑着眉,“你想好了告訴我。”
寧以歌究竟在暗示着什麽,百裏尋當然清楚,只是先前他一直在朝不保夕的憂患中掙紮,也自知他們之間的差異使得一切都是肖想。
他們終有一天會分道揚镳……嗎?
百裏尋探尋地回望着寧以歌的眼睛,她的眼中的堅定一如既往。
即使萬一未來仍然會分道揚镳又怎樣?她向他伸出的手,他還想再一次握住。
“……我喜歡你,寧以歌。”他注視着她的眼睛,即使聲音依然微微顫抖,還是說出了這句埋藏已久的話,“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寧以歌依然平靜地微笑着:“可以。”
周圍的嘈雜在遠去,這一次百裏尋不再遙望着光芒的方向,因為此刻他與她就在溫暖的光芒中。
恍惚中,寧以歌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傻了?”
被幸福沖昏了頭的百裏尋終于眨巴着眼睛緩過來:“你真答應我啦?”
“是啊,你想我反悔嗎?”
“不!”百裏尋又扭捏一下,“那你喜歡我什麽啊?”
“喜歡就是喜歡,沒有具體的理由。”
百裏尋思考了兩秒:“不會是因為我保護你,你感動到了,所以喜歡上我的吧?”
寧以歌想起那晚百裏尋的舉動,以及弄巧成拙的結果,啞然失笑:“這是感動,不是喜歡。”
“哦,那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啊?”
百裏尋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執着,寧以歌卻對他滿眼的好奇視而不見:“以後我再告訴你。”
“你怎麽還搞懸念啊!”百裏尋撇嘴,又繼續興致勃勃地問,“寧以歌,我身上哪一點最吸引你?”
寧以歌站起身:“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們該回去了,看你恢複得也挺好,我們收拾下随身行李就走吧,這裏到底還是別人的地盤。”
百裏尋大跨一步黏上去,義正詞嚴:“寧以歌,你不能嫌你的男朋友話多。”
寧以歌停了腳步,意義不明地上下打量他。而百裏尋顯然沉浸在自稱男朋友的美妙滋味中無法自拔,臉上的笑怎麽也收不住。
“好吧,聽你的。”寧以歌無奈地回應道,然後接着往外走。
于是百裏尋更加喜出望外,又追上去叫住寧以歌:“等會兒!”
寧以歌此刻倒是頗有耐心,再次停下來看這位新任的男友又要發表什麽戀愛見解。
百裏尋伸出手,先是略帶羞澀地試探地碰了碰寧以歌的小指,見她沒抗拒,瞬間底氣十足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在寧以歌有點驚訝的目光裏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情侶之間應該做的事情。”
寧以歌笑了笑,沒有反駁,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兩個人緊緊牽着對方的手回到了病房。
裏奧和江江正坐在病房中,看見他們倆回來,視線不約而同地移到他們倆緊握的手上。
十七歲的少女還沒體驗過戀愛的滋味,睜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們,但也沒多說什麽,她對面前的兩個人了解不多,先前就隐約猜出他們的關系并不一般。
反觀裏奧,即使對此情此景早有預料還是忍不住用力長嘆一口氣,閉上眼睛:“夠了,我來這裏仿佛只是為了當個你們倆愛情的見證官。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讓尤思嘉自己來。”
寧以歌松開了百裏尋的手,但百裏尋絲毫不介意,依然春風得意,全然忘記過去的一切傷痛以及不久前驚心動魄的夜晚,只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反刍剛剛的如夢甜蜜。
還有戰勝面前這個“情敵”的驕傲。
直到裏奧帶着江江離開病房,百裏尋才反應過來,他們倆似乎早已穿戴整齊,随時準備開啓下一趟旅程。
寧以歌說:“你也快換身衣服吧,我們也該走了。”
百裏尋想起了什麽:“這幾天有沒有人過來找我們麻煩?”
“沒有。”寧以歌回答,“這所醫院所處于的幫派勢力範圍與鬥獸場歸屬的幫派向來不對付,他們那邊的人不會輕易到這裏抓人。”
“你想得可真周全!”百裏尋發出快樂的聲音充分表達對女朋友睿智決策的贊揚,一邊穿衣服一邊湊過來問,“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呀?”
“假期結束前為之後複工要做的正事做些準備。”
寧以歌側過臉,撥開百裏尋額前略顯毛糙的白發,将變色藥劑和易//容//面具塞進他的手裏,柔聲說道,“當然,和你的戀愛也是我的正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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