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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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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硝煙

段閻和宋風随至了府城地界上的藥莊, 因有之前買老樁的經歷,倒是也算輕車熟路了。

秋月後藥莊上收了不少的藥材,價格相比于平時的價格要賤些, 左右是都要收拾些新收的藥材售賣的, 對于段閻他們這種自行上門采買的商戶,藥莊自是歡迎, 故此給的價格都還不錯。

有此前提,宋風随依着常需使用, 且他們鎮子一帶不曾産出的藥材撿選, 置備了足足千斤數的藥材。

依着采貨的價格計算,需得使上近三千兩銀子,不過有了先前與老漢交換土果子的經驗, 兩人巧用驅蟲害的藥水與莊主折了近半的價格。

也便是說三千來兩銀子的藥材, 最後僅花銷了不到兩千兩。

亂世前夕, 這些所謂的秘方, 能置換成銀錢和貨物,已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也是有一二能讓人感興趣的方子,要不得他們的錢還真不夠用。

藥價好, 采得便有些超出了計劃的數量, 原本空餘的兩駕車子拉不下, 他們又新買了匹馬置添了輛車, 這般采将藥材盡數裝完。

轉眼間就進了秋月末, 雨水天愈發的多起來, 一行人不敢久留, 辦完了藥事後,連便趕着啓程往撫陽縣去采買貨物。

此時岩鎮這頭,宋五深左等右等, 總算是在十月尾巴上将監鎮孔佑華給盼走了。

鎮子一帶今年的天氣怪得很,先是炙夏又是熱秋,秋天也熱過往年,偏秋得還長,恍惚教人覺着今年時節還早似的,卻是兩場雨下來,氣溫陡降,恍才發覺已是入冬了。

孔佑華見天氣變化大,岩鎮出去的路又陡峭難行,怕是再礙些日子不好趕路,于是這才趕緊了交接下公務,南下走馬上任去了。

他這前腳才走,宋五深還沒得喘勻口氣兒,就逢着了幾乎是跑死了馬趕回鎮子上的林老二。

接着就得聽了倆孩子定買了私鹽的事,心頭微是一驚,不過很快又平複了下來,鹽何其要緊,手頭的費用又有限,這節骨眼兒上,多半都會走這條捷徑。

他且沒得功夫斷是與非,只曉得事多且緊急得很。

于是先交待了林老二趕緊回去清點安排段閻的人準備接應私鹽,他自是要去尋秦誠,同人達成一氣。

孔佑華走,秦稅官便暫成了鎮子的一把手。

他屈居人下多年,乍頂上了頭一的位置,說不威風是假的,但謙遜和小心還是他為人的底色。

這陣子上和宋五深共事,他自沒少感受到人的本事,故此孔佑華走後,許多事看似自己做主着辦,實則辦前私底下都要先與宋五深商讨一回。

依賴人得緊。

這日,他盤好了稅賬,搓着手心頭歡愉。

今年有了宋五深幫着他理賬,稅事當真辦得是又快又輕巧,年年都是吊尾向縣裏遞交稅錢的,今年可也能趕回先了。

他見着宋五深來,便喜與他說這事兒。

“這稅事完工,今年衙司也便松閑沒得甚麽大事了。宋大人,屆時可到拙舍小飲兩杯吶~”

“欸,可得了些小段的消息,這小子說出關去買藥材,去了得有月餘了罷,卻也還不見回。我還等着他天冷的炙羊腿咧~”

宋五深緊着眉頭,張了張口,卻又閉了回去,轉道:“想是快回了,天氣也涼了。”

秦稅官見着宋五深臉色不大好看,打是他與人共事起,宋五深便是從容和善的模樣,今朝分明了有甚麽大事壓在心頭,想是做着從容,卻實在又難掩飾。

他心想甚麽大事能教宋五深也這般,便是小心試探:“可是小段他們出去不順?共事一場,宋大人若有甚麽難處,盡管開口才是,我若能盡一二綿薄之力,必不得推辭。”

宋五深幾番踟蹰後,探眼兒掃了一番周遭,見是無人,這才拉着秦誠去了裏間密室中。

“這些日子共處,我是曉秦稅官的厚道的,故此得了這天大的消息,獨藏心間實難藏住,此番說來與秦稅官聽,也好看看能不能想些對策來救我等于水火。”

秦誠心裏咯噔一跳,雖未聞事,卻也已經嗅到了此事非同小可,他緊着心神教宋五深慢慢說。

宋五深附耳前去,在秦誠耳根子前低語了兩句。

秦誠雙目一睜,陡然繃緊了身子,心跳得快躍出了胸口。

“.........這、這!宋大人,此事當真?!”

“如此事情,我如何敢妄言!”

秦誠遲遲平複不下心來,天都亂了,戰火四燃,如此驚天的消息,無疑是晴空中的一道驚雷在身前炸了開。

若是旁人說這話,他定覺得是甚麽大逆不道之言,但偏這話是從宋五深嘴裏出來的,宋家何等人戶,今夕雖流落至此,可外頭卻并非全然就斷了耳目。

要不得孔佑華也不得在走前頂着風險好言好語的将人請來做事。

既認了消息的可靠,他才更心驚,此前從未經此塌天的大事,乍聞噩耗,一時不由渾身都發冷,不知所以。

“監鎮才走,新任官員一時半會兒間又還未曾前來,這事情也報告不得縣裏.........”

秦誠六神無主,轉渴求的望着宋五深:“宋大人,您看這事該怎麽才好!”

宋五深道:“戰火一旦燃起來,四處阻斷封鎖,屆時吃用都要成難事。萬幸地方小,地勢又還險峻,不得淪做戰場,但要想留得些安生,還得提前做些準備啊秦大人。”

“若是這般乾等着,就是新的監鎮來了,怕是再要安排也沒得了機會。且說句不好聽的,局勢一亂,新任監鎮能不能來還另說。”

亂世間,誰顧忌得了誰,秦誠也曉得這個道理。

便知曉這些,才更是亂:“那、那咱又能做如何?”

宋五深平緩了些心緒,再度附耳與秦誠細言。

秦誠初聽吓得不成,但越聽越覺得有理,心裏稍是穩了些下來。

“秦大人,事關重大,你細裏再思慮一番,若是可行,便快些實行,若覺顧慮.........”

宋五深微嘆了口氣,有些聽天由命了的神态。

秦誠倒想自個兒去打聽些消息來看,但是這般密事,若非已經動亂了,憑借他的人脈,如何能夠探聽出一二來。

他淺做了思慮,連就道:“就依宋大人的意思來辦,左右免除關稅先激勵了鎮上的商戶出去囤買貨物也不是甚麽違紀之事。

先辦了,不管外頭是否壞成那般,咱也能先求下些心安吶。”

開關減稅确實也不是壞事,無非取決于話事人肯不肯乾而已,且他也想不出,這事除了有利于鎮子外,宋五深能撈得甚麽好處。

故此,他自然可以迅速的就答應。再一則,他總覺着,若是此事不應,自将起災殃。

“秦大人大義。”

宋五深拱手贊了一句,暗是觀察秦誠的神色,心間也略是有了底,好是人上道,事情也便好辦。

若成不得一路人,他眸色微暗,便需另行手段了。

于是乎,鎮子上很快便頒布了新令,城中商戶或喜或憂,連都響應了新令籌錢出關前去囤買貨物。

而走了第一步後,宋五深接着便以關稅繁雜之由接下來了稅事,接着主管了關口,以便接私鹽順利入城。

秦誠見着進出鎮子的官道,在冷清多年裏乍然車馬雲集,一時都有些恍惚了起來。

只卻由不得他久恍惚,他心間惴惴,連是趁商戶出關,與家裏修書一封,借着久未團圓的由頭,讓家人趕緊收拾了金銀細軟,貴重物品,攜帶兒女家仆,今年舉家到岩鎮來過年。

約莫又去了十來日,宋五深接到林二在縣城那頭順利接到私鹽的消息,略是松氣,立算着進鎮的時間,将關口上的人盡數調換為段閻作為巡檢手底下可調動的人物。

貨物多,得分做三日進鎮,宋五深親自帶着人守關做接應。

打段閻走後不久,養好了身子的錢老三又活動了起來,他回衙司上,感覺變了些天,秦誠都不似從前待他那般親近了不說,還又多了個宋五深理事,更沒得了他的排面。

他幾番想要擠兌宋五深,奈何此人做事滴水不漏,他根本無處落手,只得吃癟的份兒,這般終日裏頭氣悶得很。

衙司的差算是閑下了,他便心思又都落在了他自個兒手頭的莊子肉食生意上。

這些日子,衙司忽得減免關稅鼓勵商戶出關采買貨物,一時出關了好些人,鎮子上都冷清了許多,他嗅着風聲兒覺有些怪,但又說不出來究竟哪裏怪。

這賊小子心眼兒多,暗裏便躲着探聽,這日上見着宋五深在關口管事,又還調動了些衙差,他頓覺有不對。

宋五深雖也不是個正經有官職在身的,但就是臨時頂差,職務也比他高,他自不敢明裏如何。

這小子便暗裏安置了人在關口上留意,原本只是覺得近來鎮子的風吹得古怪,怕是那姓宋的在弄權,不想這一偷摸兒的誰真教他逮着了個大的!

錢老三兒又激動又怕漏了事兒,急匆匆的便去尋了秦誠。

“俺便說此人有怪,要不得如何會教發落在咱這偏地上。今他又犯起舊事來,大人監管着鎮子,如何能容這等人使着職務便利乾這等違反亂紀之事!”

“定得是抓下他的現行,上報給朝廷,不單是雷霆手段清肅了鎮子的毒蟲,屆時大人也不是功勞一樁,只大人一聲令下,小的立即帶了人,誓死的捍衛大人捉拿住那姓宋的!”

秦稅官突突直跳,他盡力穩着心神。

宋五深竟然弄了一大批私鹽進鎮子來!如何敢行這作亂的事!他頭一時間也是想着要去把人拿住,但稍是鎮定些下來,又覺這事情沒那樣簡單。

黔州素不産鹽,一向都是依賴于外省鹽池,私鹽早就泛濫成災。

他夫郎娘家有個兄弟便是做這食鹽生意的,昔年自不過是個酸秀才,若非與他夫郎成了婚,岳家扶持捐了不少的錢銀,他連在岩鎮這樣偏遠的地兒上做個稅務小官的機會都不曾有。

這些舊事倒也不甚要緊,要緊的是他懂些鹽事的彎繞,黔州雖私鹽厲害,但真的背後掌事的人就那麽幾個,新人根本鑽不進這行當裏去。

宋五深在這山裏困着,若是還能使神通販私鹽,那說明不可能是新進行的人,既不是,他如何又惹得起!

若他并非販私鹽,那便是為着先前與他通了氣兒的事,黔州尚且不産鹽,到時四處封鎖,他們這般地處最為偏遠的鎮子,又能在哪裏求口鹽來吃?

秦誠心中驚濤駭浪了一番,最後得出個論斷,這事他不該管。

“胡亂言語些甚,衙司上有衙司的安排,你勿要瞎摻和些不該你操心的事。污蔑上官,實屬不敬!”

原是摩拳擦掌要趁此機會把宋五深打下去的錢老三兒,等了半晌秦稅官的發號施令,最後竟得這麽個答複,宛若似一盆冷水自頭頂澆了下來。

“大人,這,那姓宋的分明.........”

“住口!你是聽不清本官的話不曾,今朝你在我這處小言兩句也便罷了,再是有旁的行徑,甭怪我不保你!”

錢老三兒教秦誠虎着臉一斥,渾身哆嗦了下,立閉了嘴。

秦誠道:“這些日子你甭管衙司的事了,衙司這處有許多安排。記着你是做肉食買賣的,趁着年前,多熏囤些臘味罷。”

錢老三兒有些摸不着頭腦,卻也還是道:“到時自挑好的與大人送來,年下待客自用。”

秦誠搖搖手:“我一張嘴吃得下多少東西。”

“你也是鎮子一帶上有頭臉的人物,手上不短缺錢銀,趁着此番減免關稅,也出關去采買些吃用放着罷。若聽得進去我的話盡便趕着去辦,勿要再操心些不該你操心的事了,到時候反害了自個兒。”

錢老三兒聽了秦誠一席話,走時也還有些糊塗,不甚明了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忽是倒想起前陣子他爹與他說段閻他老子四處同親友借錢,說段閻欠了賬,父子倆還将人好一通笑話。

時下想來,處處透着古怪。

段閻再是敗家,可那鐵行那樣掙錢,哪就到了要丢了臉皮跟親友借錢的地步了,這借下錢,還扭頭就帶着人出了關,一去了這樣久都沒見回來。

他心頭霎而不安得很,暗裏已是嗅着了些不好的變故,一時間哪還有甚麽心思去管宋五深的私鹽,連是跑回了家去,召了人,趕緊商量籌錢出關。

此番一小波折過去,宋五深順利的把鹽盡數都給接了回來。

秦誠還前去尋了宋五深說話。

“老兄,如何提前也不知會一聲,險些教底下不懂事的壞了事。同處一鎮上,還是商量着辦才好吶。”

宋五深倒也意外膽小懼事的秦誠竟然把事情給壓了下來,不管究竟為着如何,卻也算是有幾分頭腦。

他好言道:“這事情終歸不體面,我本是罪臣身,屆時就算東窗事發,也無妨,沒得連累了大人轉吃罪責。”

秦誠心頭微動:“烏雲遮天,單憑宋大人一人之手如何好搭棚子,還得齊心,如此才遮得住雨啊。我等若怕濕了衣角少出了力氣,雨下來,只淋得更濕。”

兩人一席話說罷,倒是更為交心了些。

秦誠在宋五深的提點下,把原本急要押送至縣裏繳納的稅錢和糧草先行緩下,預是先看看風雲,若烏雲散開有天晴的跡象,再是把稅錢糧草悉數上繳也不遲,若有變,糧草自是留下關着門來鎮子一帶的百姓用。

糧草一旦離手,真當變天以後,上頭可未必還會管下頭的死活,即便為政者清明,有心想管也未必有能力管,這關節前,還是多為自己做打算為好。

鎮子這頭變動了一番風雲,此時段閻和宋風随一行人也安全抵達了撫陽縣,進城頭一日,段閻便和辦完了鹽事前來跟他彙合的林老二碰了頭。

“鹽都是在府城看到的那般,未曾缺斤少兩也不曾變做次等貨,那群私鹽販子當真是有手段在身上。依着大哥的安排,結了尾款給九胡子以後,另又支付了一百兩定金,取第二回鹽。”

“這些人随叫喚咱縣地路陡崎岖,但聽有二回生意便什麽都沒說立即應了下來。”

林老二又同段閻說起鎮子上的近況:

“孔佑華已經離了鎮子,宋大人打通了衙司,秦稅官發布了減免關稅的號令,鎮子裏許多商戶都出了關。”

段閻和宋風随聽聞那頭一切都還算順利,不由都松了口氣,鹽安穩到了一批就是好事。

卻也不敢久話耽擱,段閻在林老二提前過來安置下的住處上安歇了一晚,翌日便跑了城裏的所有镖行,一番比對後,選了一間最劃算的镖行,将幾車子的貨先轉手送去康縣。

林老二也随着镖行押了貨回康縣,好是與縣裏的人接頭。

送走了貨,段閻和宋風随立馬便在城裏開始跑鋪子比價買貨。

糖、茶、油這些見什麽價好便買什麽;其間還指着酵母、老面引子、酒曲這些制作食物的物品買。

食上一直沒少囤,用上也疏忽不得,宋風随挑揀了澡豆、香膏、牙粉等細致物。

因是要比價,這等跑着全城的采買活兒并不輕松,買至第三日的時候,段閻和宋風随本在住處等着買下的一批團茶送上門來驗貨後好繼續出門,誰想左等右等,早是過了約定的時辰,這茶葉還是沒給送來。

宋風随有些不耐,喚了狗三兒上鋪子去問,本就事多,哪容得人如此耽擱。

“那渾掌櫃,說是底下的人弄錯了,他們倉庫裏頭沒得了咱定下的團茶了,貨不足,把定金退給了俺。”

狗三兒跑着回來,氣罵道:“昨日說得好生生的,哪會忽而間就沒了貨。我轉頭一打聽,原是掌櫃給茶葉都漲了價格,他嫌給咱的茶葉價低了,索性是悔了生意!”

段閻聽此,亦生了惱怒氣:“如何有這般做生意的!我上門去找他!”

狗三兒連是擺手:“爺,甭為這事在與尋他麻煩,白耽擱了咱的時間。”

我與那掌櫃本要起争執,恰是前去與他們送貨的一個游商說,東邊打起來了,商路斷了幾條,凡從東邊過來的貨,少是不得要漲價的!”

宋風随眉頭一緊:“東邊已經打起來了!”

“嗳,不光是那游商這般說,我出去聽着街邊的茶肆上也有人侃話說東邊亂了!”

狗三兒面上的汗都還沒抹乾:“本也想多打聽些,怕是爺和公子在宅子上等急,我便先回來回話。”

段閻和宋風随連是出了門,沒急去鋪子裏,反是先往游商聚集的堆兒裏紮去。

“甚麽東邊,分明便是南邊兒,咱東宮太子爺沒了,皇後母家人要問責咧,這不號令着軍隊想要北上,朝廷不肯他去,層層設卡,起了沖突了麽。”

“道聽途說,東邊起義軍都打死了幾個将領了,勢頭厲害得很,朝廷卻也沒有派兵去鎮守,在些時候,怕是東江府都要給起義軍占領了。”

“你們吹牛卻也要有個限度,東邊南邊兒不曉得,我打北邊來,倒是京都一帶盤查嚴緊得很........”

段閻和宋風随在游商行的茶肆裏,不過半個時辰,七嘴八舌的聽了不下六七個起了戰事的版本。

其中有人說東邊打起了仗,又有人說南邊有沖突,還有說北邊京都一帶也風聲鶴唳。

撫陽縣是黔州的要塞,四通八達,雖非府城,但熱鬧卻并不輸府城多少,最要緊的是因道路通暢,外商雲集,消息也很是靈通。

這些游商來自五湖四海,吃酒喝茶,有吹牛一路奇聞的,也有來此交朋友的,也有乘機買賣貨物的。

一人一套說辭,此番卻沒什麽人談論貨物的事,竟都說起了戰事亂事,共說一氣下,好似天下就要大亂了似的。

如此越說越亂,一衆人反還松下心神,不覺明歷,覺是人多真假話混談,當做了笑料。

獨卻是段閻和宋風随越聽越是身子發冷。

這其間定也不乏有本地的商戶混在其中,為了漲價又或是甚麽旁的目的故意扇風點火,營造恐慌。

但他倆曉得亂象并非空xue來風,這般看似各執一詞的侃大話,實則四面八方當真都有了硝煙。

其實早就知曉了如此結果,要不得兩人也不會出現在這裏,然則戰火燃得這樣快,還是有些出乎兩人的意料。

宋風随捏着段閻的衣角,擡眸有些擔憂的看向他。

“沒事,別怕。”

段閻輕輕撫了撫宋風随的後背,寬慰着人:“我們趕緊采買了東西就回鎮上去。”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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