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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鐵料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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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鐵料短缺

正月初三的時候, 段閻便抖擻着精神回了校場上,把前頭幾日一直在值守的錢老三兒給換了下來。

年節間,熱鬧氛圍下, 老百姓心頭難免松懈, 段閻便怕這歡慶的時候有賊人又趁機摸進來,故此安排的民兵巡邏和值守都十分嚴格, 力給鎮子築起一道防鎖。

這亂世下,節日裏總是不能全數人都放松下來的, 總得有人肩膀上把擔子給扛住。

不過好在是臘月裏那一回對山匪的打擊足夠厲害, 一時間倒沒見得有賊人敢輕舉妄動,這般先前活捉的那一支山匪,時下捆了腳正充在苦役裏修築城牆呢, 便是做個活招牌, 好教那些匪寇看個警醒。

段閻在校場上訓了回兵, 這一批帶出來的民兵已經多是老辣, 提拔起來的小旗手就能帶着各方隊熟練的完成每日的操練,已不肖段閻親自盯着一樣一樣的教了。

他琢磨着等正月過完,便能招第二批的民兵了。

恰是打完了一套拳, 鐵鋪那邊又送過來了一批新的兵器, 跟着過來的, 還有宋雪木。

段閻擡手教小旗手帶了兵繼續練, 自迎了過去。

“二叔如何過來了?”

宋雪木道:“鋪子上把兵器打出來同衙司裏彙報, 我去瞧了眼, 沒問題便順道盯着送了來。”

這批打出來的砍刀和紅纓槍, 還是衙司倉庫裏翻出來的,積年堆着的老兵器,一直就沒怎麽使過, 鈍得鈍,生繡的生繡,年前便都給清了出來,送到了段閻的打鐵鋪子上,教給重新打過。

段閻自曉得這事,他看了回兵器,點了數目,六十把砍刀,八十杆槍。

“有了衙司的舊鐵打出新兵器,這般也能給民兵人手配上一把武器了。”

卻也是不怕笑話,先前招攬的五十個民兵,其中只有三十個得随身配了武器,其實并非是衙司只給拔尖兒的前三十個人配武器,實是武器有限,衙司裏拿不出那麽多來。

宋雪木卻輕嘆了口氣,他道:“這批民兵的武器倒是不肖愁了,但我聽得說你們預計再過個把月要招第二批民兵了,預備招多少人?”

“新一回預是減少些人數,四十個名額。過了正月就開春了,也不能盡數都把壯丁用來囤備軍用,到時地裏沒得了人手耕種,莊稼米糧也是緊要事。”

宋雪木點點頭:“四十倒也不多,但這回新打的兵器分下去,卻也将才夠新一批民兵的配備了。”

段閻道:“鐵鋪上還有些鐵料,新一批兵暫且不用愁,但若是招第三批兵,武器便真得吃緊了。”

宋雪木沒說話,轉是喚他進了帳篷裏,從身上取出了一疊圖紙來給他看。

段閻疑而拾起,只見上頭繪制的都是些農具的圖案。

“亂前在地裏頭耕種了些日子,得了不少領悟,秋月上閑暇,便繪制了些新的農具圖紙出來。

你瞧瞧我這個彎刃鐵鋤,只将舊木鋤直擺的鋤刃改來微弧,厚度打薄,這般便能比厚重的舊木鋤能更輕快的入土,還不得卷鋤刃。”

“這個,鐵耙。原本的齒疏,又短還粗,刨起地來好不費力,硬土渾是啃不動,也便堪堪能梳理些淺層的碎土。

我想着便将這耙子的齒給鍛做成三菱尖銳狀,加密些耙齒,這般不僅一下就能刺進土裏,把那些板結的土塊碎開,還能一耙子把土裏那些沙石、草木根子都給理出來。”

段閻一頭聽着宋雪木的介紹,一頭自認真去看,宋雪木的圖紙畫的惟妙惟肖,很是清晰。

圖上一邊繪得是現在農戶用的舊版農具,另一邊便繪得是他的改良版本,圖案兩廂對照,哪些地方做了改動一目了然,不單如此,還有詳細的文字描述。

即便沒有講解,但凡是種過地,或者是打過鐵的都能看懂。

耕地時使用的鋤、耙;播種時用的耧車;收割時用的鐮刀........一整個春播秋收過程需要使用的農具,他成熟的改良了一套出來。

“二叔怎這般的細致能耐!幾個月下地的功夫,竟就繪制了這許多的圖紙來,怕是廢了好些的心血!”

段閻看着改良農具圖紙,不知多歡喜:“有了這些改良的農具,農戶耕種定然又快又省力,到時候效率可不見着漲起來!”

岩鎮地方小,算着隸屬于鎮子的五個村落,也不過才小幾千口人,其中老弱居多,年輕的壯丁不少都去了外頭讨日子,戰亂一起,在縣裏謀生的許回來了一些,要走得更遠的,估摸是難再回來。

此番境地下,便落得個兩頭為難。

鎮子上要建立強大的武備力量,那少不得要征用許多的壯丁,但壯丁成了武備,莊稼地裏便少了人手,精耕細作的耕種模式下,糧食的産量勢必會減少。

然而戰亂的關節上,武備和糧食都緊要得很,武備弱了,匪寇來搶,那便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可若是充實武備了,糧食減産,養兵也難,且還有惡劣的天災.........

段閻也是愁得很,想是盡可能的把握好度,不教顧頭不顧腚的事情發生,只要靠簡單的安置人手來解決這個困難,也不是件容易事。

但此下若是把宋雪木的改良農具做出來,到時分發給那些家裏有參兵的農戶使用,也當是彌補了家裏壯力的短缺,屆時守鎮的兵有,莊稼收成也不誤,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再過些時候便要開始春耕了,若要今年就使上新農具,那這會兒就該開始動手打了!”

宋雪木看着段閻,事前他心頭也和人一樣盤算得美,但今朝去了一趟鐵鋪,狗三兒同他報了現在鋪子上存的鐵料,一時間又歇了氣兒。

“衙司裏的所有鐵器都已經投入出來使用了,要是把你鋪子上存的鐵料打了改良農具,新兵的武器配備又如何辦?”

段閻眉頭發緊,早先他囤物資的時候,主要囤的都是吃用,鐵料确實沒有下心思。

一則是他本來就掌管着鎮子上的鐵器生産,覺是有了些囤備在,不肖吃緊;二來鐵料價高又還沉,運輸很是不便,在外采買麻煩程度不輸鹽,資金有限,自然不太能抽出錢銀來置辦這一項物資。

他也是沒有想到衙司那樣松懈,鐵器鐵料的存貨竟是那樣少,約莫就夠一個衙司的運轉使,完全就沒有囤得有多的以備不時之需。

“先顧農具。”

段閻如此道了一聲。

宋雪木擡起眼兒看他。

“離咱鎮子最近的赤山鎮,那一帶有個小礦場,專産鐵的,雖是不大,但勝在有。往前有時候我那鋪子也是在那邊采買鐵料,那頭鐵料豐沛的時候便肯賣,但有時産的少了,就不肯,我只也得去縣裏采買。”

段閻道:“現在便做兩手準備,分別去縣裏和赤山鎮,看能不能買到。”

宋雪木心道是難,不過再難也沒得法子,只也先試試。

故此,便先拿了圖紙去鋪子上,先打幾套改良的農具出來,教莊子上的農戶使來看,新農具可否能達到設計時的理想狀态。

衙司裏安排了人出關去縣裏,段閻等消息,要是不成,他就去赤山鎮。

本以為如何也要等個兩三日才有結果,卻沒想到不過一日間,派去縣裏的人就回來了。

那縣關上緊密封鎖,看守極嚴,輕易根本就不準許人進城,更別說是采買什麽物資了。

此行前去的林二親眼看見兩個民戶未經盤查,不聽招呼私自就想闖進關裏,且都沒人再呵斥一聲,簌得兩支箭從瞭望塔上下來,當場就射殺了人。

托了些關系打聽,這才曉得前陣子一支趁亂自發的起義兵摸進了縣裏頭,裏應外合刺殺縣公,險些就得了手教起義兵占領了縣城。

康縣衙司裏的那位本就是個膽兒小的,先前聽得外頭起亂都不敢赴任,這廂在縣裏頭都差點被殺,如何不驚恐的,立便下了令,嚴厲守着縣城,縣關那處的看守姑且都還算不得什麽,聞聽縣城一帶方才厲害,沒得個準許,怕是連只蒼蠅都甭想飛進城裏去。

他們還想買鐵料,多事之秋上,恐怕就算手裏拿着親批的鐵引,也要教縣衙司捉去大牢裏關着,如何肯給你這樣要緊的東西。

顯然,衙司上下也沒想到外頭的事态已經嚴重至此了,亂世下,許多不服朝廷管教的,确是極容易冒頭出來趁亂生事。

聽聞如此,買不得鐵料是樁麻煩事不說,大夥兒心裏也沉沉的,這起義軍說是軍,物資不夠的情況下,其實與那匪也沒甚麽兩樣。

容不得多想,段閻便預備親自去一趟赤山鎮,好歹也是從前有點兒交情的,看看能不能談判好,給鎮子帶些鐵料回來。

“你預是如何與赤山鎮談?現下咱們賬上沒得甚麽錢銀,衙司裏也不多,鐵料本就價高,這時候即便肯賣,也定要擡價。”

宋風随有些擔憂。

段閻道:“錢銀他們還未必肯要,我想着看能不能用糧肉來換。”

宋風随輕點了點頭:“再退些,添用藥材罷。莊子上的藥材長得還不錯,至了時節,能得一回收成。”

“凡是咱們鎮子上還能生産的,倒是都還好商量。”

宋風随心頭想與他一道兒去赤山鎮談判,但他一個小哥兒,又還生得出衆,這亂世上随段閻去別人的地盤上,容易起亂子,說不得就淪做了人談判的一樁條件。

故此他還是歇了這念頭,轉在藥房裏取了些丹丸膏藥出來拿與段閻。

“冬月天冷也不如何出門,窩在家裏頭制了些特效的藥。綠盒子裏的膏是治凍瘡的,白盒子裏的膏是外傷膏;紅瓷瓶中裝的藥丸治風寒頭疼,黃瓷瓶裏的藥丸治咳嗽。”

宋風随一一介紹給段閻聽:“都是便于攜帶藥效又好的東西,治這些多來實在費時費力得很,量産不得,要不然都能拿去與人談判使。這攏共就幾個瓶子,你揣在身上,到時候打點人能用。”

段閻好生給收了起來,論起貼心,誰又比得過小宋哥兒的。

“你安心,赤山鎮離咱們鎮子不遠,就是冬日裏來回,只要騎馬,不趕着走天黑以前也能回來。成不成,我今朝都至家。”

宋風随應了一聲,沒久拖沓着說話,收拾了就讓他早點動身過去。

段閻扯了匹馬,喚了狗三兒和鐵大一起,又另喚了三四個利索的好手便去了赤山鎮。

這回過去只是先談,去得容易,跑馬不到午間就到了赤山縣的鎮關處。

赤山鎮因有礦場,這頭地勢比他們那頭平順,官道修得寬大,通商也更容易些,為此更容易發展起來。

光是鎮子就比岩鎮大上快一半,底下的村落也比岩鎮多五六個。兩頭幾乎是沒得比的,岩鎮上的姑娘哥兒嫁到赤山鎮這邊來,人都說是好福氣;反之,赤山鎮的姑娘哥兒嫁去岩鎮那邊,那就是低嫁了,說起來都是要搖頭的。

鎮關處,人早些年就修得有瞭望塔,遠望見了騎馬過去的隊伍,塔樓上的士兵立抽出了箭,鐵箭頭在雪色下直反光,亮得人心間一緊。

“官道上過來的是甚麽人!速速報了來!”

“我們是鹽鎮上的人,霍攔頭,新年大吉啊!”

段閻一邊報上姓名,一邊喊着熟識的駐守。

須臾,駐守的公差打關樓屋裏出來,瞅着熟人,擡了擡手,示意上頭暫且收下了箭。

“段兄弟,哪處發財,可好久沒曾見着了。”

兩人打了個照面寒暄了幾句,又說了年前岩鎮遇匪雲雲,消息好不靈通,罷了,那攔頭方才問段閻此行過來是做什麽。

段閻笑說:“還能如何,我行那生意霍攔頭是曉得的。”

“這事兒怕是不好辦了,鎮子上的礦場小,不出貨了。”

霍攔頭聞言徑直便擺手,也是從前跟段閻吃過酒,若換旁人,他直接變臉趕人了,如今這甚麽時局,還敢惦記他們鎮子的鐵料。

不過到底老相識,輕易不得做這姿态,只道:“大過年的,要教你白跑。”

段閻眉心微蹙,那東西炙手可熱,他知道這趟不會容易。

沉默間,他轉眼兒掃見這霍攔頭閑把在腰間大刀上的一只手,龜裂紅腫,怕是長久在這處守着,都給凍裂了。

他當下摸了一瓶宋風随給他準備下的凍瘡膏塞到了霍攔頭手裏:“天寒地凍的,瞧兄弟一雙手都冷凍爛了,好不辛苦,我這處使過些瘡藥,藥效倒好,兄弟辦差時,也貼着些自己才是。”

霍攔頭瞧人給他塞藥膏,嗐呀了一聲,說這人新年間,也不曉送個紅包。

不過确也是個務實的,外頭亂翻個天,瞧每個一兩載怕是安定不下來,錢銀是好物,不過需得是太平下才是人人都愛的好東西,而今還真說不得比一罐子藥膏來得實際。

他将膏藥捏在了手心:“咱哥倆,恁客氣作甚。”

“兄弟實在,我也與你說句實在話,那東西緊,便是兄弟你今朝去了鎮子上,使着鐵引,也不好辦下事吶。”

“曉是這難處,只起了心來做客,都到門口了,便是不進去拜訪主人家,也給人帶句好不是。”

霍攔頭默了下,到底還是點了頭。

依着段閻的話,喊了兩個公人,去尋鎮子上的趙公差,這人是段閻的熟識,以前過來赤山鎮都是同他手裏拿的鐵料。

故此兩人有些交情,段閻又特地囑咐了句,凡事都好商量。

倒也沒等太久,約莫一炷香上下,來回了話。

趙公差讓給段閻放行。

赤山鎮這邊,竟也在修築城牆!目前的進度比他們的鎮子上稍慢些,赤山鎮大,工程便也更大,但他們人手卻也多。

段閻粗算了下,這工程當是在他們後頭才開始的.......就是不曉是人自發的主意,還是留意了他們那邊的動靜跟着效仿才建設的.......若是後者,赤山鎮的耳目未免太靈通了些,回去後還是要多留心才好。

此番亂世下,是敵是友可不好說。

進去鎮子,熱鬧哄哄。

街上隔三差五便出現一支公差,應當就是霍攔頭說的,聽得他們城裏教山匪偷襲,連帶着他們也加強了防守。

狗三兒也瞧見了那些公差,低聲在段閻耳邊道了一句:“人有自個兒的礦場便是好,瞧那細胳膊弱腿兒的下等士兵都配得有把上好的大刀。”

段閻自看着了一行過去又一行的公差,齊刷刷都配得有好刀好器,不說這些士兵了,便是關口上瞭望塔上的哨兵手裏舉着的箭頭子,也比他們鎮子上的要更厚實大一些。

他們用料不但少,沒沒舍得制多少鐵箭頭,多還是使用竹箭。

沒得會兒,公人引着段閻他們竟然直接就到了衙司,趙公差倒是也在這頭,但段閻本以為他們可以在鐵鋪上私談的,不想直接就來了衙司。

而此時這趙公差正翹腿坐在太師椅上,見着了段閻來,也沒起身迎一下,只慢悠悠的放下手裏的茶,道了一聲來啦,喊他坐。

段閻倒是沒在意趙公差傲慢的态度,客氣問:“此番可是有幸與監鎮大人親談?”

趙公差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大抵是覺得段閻臉大,甚麽資格,還想着跟他們監鎮談。

他喊了一盞子茶水端上來,沒答段閻的話,也沒與他寒暄甚麽,徑直就道:“老段,咱倆也是舊相識了,便不與你東拉西扯,你想要鐵料,這時局下,不是錢能買的。但念着過去的交情,又還是近鄰,我們鎮子肯給你。”

“五斤鹽,一斤鐵料。”

話罷,趙公差慢悠悠道:“你可別拿土鹽那般次物來壞咱們的交情。”

段閻穩着心緒:“不知趙公差想要的是甚麽鹽?”

“自少也得是老段你素日 肯下口的海鹽。監鎮大人好通融,說了若為井鹽,三斤與你一斤鐵料亦使得。”

段閻眉心緊蹙了下,聽着人獅子大張口,偏卻還一番格外開了恩的姿态,心頭多少還是有些憤懑。

須知換做從前太平時,商量得好,一斤好質的土鹽便能換到一斤鐵料,再不濟兩斤就是市價了。

此番水漲船高,一下竟就翻至了五倍之數來!

段閻徐徐道:“趙公差還是那麽愛說笑,鹽鐵自來一家分不開,緣于人曉得是要緊物。如今的時局,鐵料價值上漲也無可厚非,但鹽何嘗又沒有跟着漲,更何況咱們黔州的鹽還稀罕。”

“五斤鹽,一斤鐵,趙公差實在吓唬得我不輕。且不說我同困在這黔州裏産不出鹽來,即便是手頭上有,怕也難拿來談生意。”

段閻道:“若是米糧,倒是誠心願意買賣一場。”

趙公差嗤笑了一聲:“老段吶,你不舍得割肉,有得是人想來割你的肉,年前山匪偷襲不好受罷,若是武器充備些,想那起子賊貨也不敢惦記。

瞧赤山鎮,便從不曾遇過甚麽匪。”

“我話至此處,若你真想要鐵料,就依着我們的價來。莫要與我說你手頭沒有鹽,你們岩鎮不缺,年前秋月裏官道上就屬你們鎮子的商戶最多,既開了關讓商戶囤買貨物,如何會沒采鹽?

時下咱們把這兩樣要緊東西一換,也算是互相幫扶了,往後常來常往,這亂世間,也有個一二照應,何樂不為?你要用些米糧來打發人,那便是毀我們這段交情!”

段閻見赤山鎮這頭是鐵了心的要敲詐,他自不得那樣傻。

他一改了先前的央好,客氣而不失強勢道:“既是好相鄰,我也說句不中聽的。

赤山鎮的礦場非私人所有,那是官家的礦!既是要緊物,這時局下,縣裏來要鐵料,不知是不是還能似我一般誠意,帶米糧藥材前來交換。”

段閻的意思很簡單,和他交換,赤山鎮姑且還能得些米糧,但若不換,到時候縣裏來要鐵料,那就是直接征,明着搶了,別說鹽,就是米也別想有一顆。

赤山鎮要還是能挺直腰杆子似對他一般,咬牙不給縣裏,那便看看縣裏為了兵器,會不會攻打鎮子了。

他們鎮子雖是資源匮乏,但匮乏也有匮乏的好處,也便是不會像赤山鎮一樣,可能淪為衆矢之的。

果不其然,趙公差聽了這話臉色霎得變了變,自是教段閻一語戳住了要害。

他冷言道:“如此這般,便是沒得了商量!”

段閻教人給趕了出來,他吐了口濁氣,也沒死皮賴臉留着,既是人惱羞成怒了,便說明人也曉得其中的厲害。

他整了整衣裳,頭也不回地帶着人回了去。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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