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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說什麽叫懸梁刺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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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說什麽叫懸梁刺股

竹影書院,丁班

秋闱在即,石夫子對林岳的管教愈發嚴苛。

這些日子不是逼着他吟詩作對,就是督促他練習八股文章。

按石夫子的話說,非得把他那愛說白話的毛病給掰過來不可。

連着幾日挑燈夜讀,林岳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這日清晨,他實在撐不住,竟在課堂上打起了瞌睡。

“林岳!”

石夫子一聲怒喝,驚得林岳一個激靈站起身來。

“我方才講了什麽,你來說說看!”

林岳方才睡得正香,哪裏知道夫子講了什麽?

他求助地望向同窗,柳信和李文傑正擠眉弄眼地給他遞眼色。

田興安也在旁小聲提醒。

“你們交頭接耳做什麽?”

石夫子氣得胡子直抖,“看來是課業留得太少,把你們都閑着了!”

學堂裏頓時哀鴻遍野:

“夫子饒命啊!”

“這些日子天天熬到三更天,再這麽下去,還沒等到秋闱,學生怕是要一命嗚呼了!”

“可不是嘛,天不亮就要起來溫書,連做夢都在背書......”

石夫子見衆人這般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肅靜!都給我肅靜!”

他重重一拍戒尺,“你們當秋闱是兒戲嗎?天下學子十年寒窗,誰不是拼了命在讀書?你們在這兒打盹的時候,別人正挑燈夜讀!就這樣你們還睡得着?”

說着,他轉向林岳,語氣嚴厲:“還有你!別以為時務策論有些天賦就沾沾自喜。永昌城書院大比不過是小試牛刀,天下才子多如過江之鲫,你怎知自己的時務策論就是最出色的?”

這話說得石夫子自己都心虛。

林岳的時務策論,确實是他平生罕見的奇才。

可為了壓壓這孩子的傲氣,他不得不昧着良心說這番話。

更何況林岳的詩文在衆學子中實在不算出衆。

雖說現在科舉改革更重實務,但若是遇上個看重詩文的主考官,豈不是要吃虧?

林岳被點名批評,心裏也明白夫子說得在理。

這古代科舉,确實人才濟濟。

只是這些日子被石夫子折騰得實在夠嗆,每日不是作詩就是寫文章,腦袋都要炸了。

“學生知錯,定當勤學苦讀,力求在秋闱中取得功名。”林岳恭敬行禮。

石夫子見他态度誠懇,這才緩和了語氣:“孺子可教。既然如此,今晚再加一篇策論,明日一早交來。”

林岳心裏苦不堪言。

他原本還指望今晚能好生歇息,這些兩日連和清哥兒親熱的工夫都沒有。

石夫子環視全班,又補充道:“林岳,你既擅長時務策論,便多指點指點同窗學子。”

若是往常,石夫子斷不會對丁班學子如此嚴苛。

可自從出了林岳這個奇才,整個班級的學業都有了起色,讓他看到了希望。

特別是林岳這根獨苗,非得好好栽培不可,絕不能讓他因驕傲自滿而毀了前程。

一聽要讓林岳指導功課,學堂裏頓時炸開了鍋:

“夫子三思啊!您不知道林兄有多狠!”

“夫子是大魔王,林兄就是小魔王!”

“上回我困得打盹,他竟拿針紮我,說什麽叫懸梁刺股!”

“還有我!他把我頭發系在梁上,一打瞌睡就扯得頭皮生疼!”

學子們紛紛訴苦,把林岳的"惡行"說了個遍。

石夫子震驚地看向林岳,眼神裏寫滿了"青出于藍"的感慨。

林岳端坐在座位上,面不改色,深藏功與名。

“咳......此事老夫知道了。”石夫子清了清嗓子,“現在開始講下一個章節。”

學子們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這就完了?

知道了不該管教管教林兄嗎?

看看他們眼下的烏青,都快成熊貓了!

石夫子心虛地避開衆人的目光,趕緊開講。

午時下課鐘聲一響,石夫子逃也似的離開了學堂。

待夫子走遠,林岳不緊不慢地開口:“方才諸位告狀告得很是痛快啊?怎麽,是對我的教導方式有意見?”

學子們頓時冷汗直冒:

“林兄誤會了!我們那是誇您教導有方!”

“是啊是啊,自從得您指點,咱們課業都進步了!”

“我們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有意見?”

林岳挑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如此,今日的時務策論就以'如何平衡農商關系'為題,列出三條對策,明日一早交來。”

衆人欲哭無淚,卻也只能連聲應下。

林岳滿意地看着衆人愁眉苦臉的模樣。

石夫子折磨他,他就折磨全班,這般"同甘共苦",倒也公平。

收拾好東西,他快步走向書院門口。

遠遠就看見趙河清提着食盒等在那裏。

林岳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去,委屈巴巴地扯住夫郎的衣袖:

“清哥兒,他們都欺負我......”

趙河清一聽就急了:“誰敢欺負你?告訴我是誰!”

“我上課時不小心睡着了,被夫子當衆責罵......”林岳耷拉着腦袋,聲音裏帶着幾分哽咽。

“我知道不該在課堂上打盹,可是......可是我實在太累了......”

趙河清心疼地替他整理衣襟:“這怎麽能怪你?日日苦讀到三更,換誰都撐不住。”

林岳繼續添油加醋:“夫子還說天下才子多的是,我算不上最出色的......”

“胡說!”趙河清急得跺腳,“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厲害的!”

林岳得寸進尺:“同窗們也嫌我管得太嚴,說我是魔鬼......”

“他們不懂你的苦心!”趙河清握緊他的手,“你待他們嚴厲,是為他們好!”

見火候差不多了,林岳終于說出自己的目的:“清哥兒,今晚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趙河清想起每次休沐被折騰得腰酸腿軟的慘狀。

面露難色:“可這才第二日......不是說好七日之後嗎?”

林岳立即擺出受傷的神情:“我懂了,清哥兒定是嫌棄我了......”

“好好好,都依你!”趙河清最見不得他這般模樣,只得紅着臉應下,“只是......下不為例!”

林岳頓時笑逐顏開,湊在趙河清耳邊輕聲道:“我就知道清哥兒最疼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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