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還不想玩九族消消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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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真好聽啊,好一個淡泊名利!”
林岳站起身語氣陡然淩厲,“照諸位的意思,我們這些入朝為官,替陛下分憂,為百姓謀事的,倒成了利欲熏心之流?”
“你這是強詞奪理!”離夫子氣得指着他高聲反駁。
“沒錯!簡直是颠倒黑白!”另一位夫子也跟着附和,臉色鐵青。
林岳非但不退,反而步步緊逼:“我強詞奪理?那我倒要問問諸位,你們自诩學富五車,才高八鬥,卻偏偏不肯報效朝廷,是不想呢,還是不願?”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譏诮:“莫不是……看不上當今陛下,所以不屑效忠?”
這話一出,直接把大家驚在當場!
這些夫子們一口氣差點沒喘勻,險些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這話能說嗎?
他們還不想玩九族消消樂!
他們哪裏是看不上陛下,哪裏是不願效忠?
分明是沒那個本事通過科舉入仕,只能靠着幾分薄名混口飯吃!
可被林岳這麽一挑撥,這話裏的意思,竟像是他們心存謀逆,藐視君上!
若是這話傳到陛下耳朵裏,別說他們幾個夫子,怕是整個家族都要跟着遭殃!
“你……你……”衆人指着林岳,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廳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衆人聞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着錦緞長袍的老者緩步走來。
他眼神深邃,眉宇間帶着幾分名門望族的矜貴與威嚴。
正是太子太傅,謝家嫡系,謝池韻。
這位謝太傅,來頭可不小。
早年曾是先太子的授業恩師,後來武宣帝謀反奪位,登基後,先太子被貶為庶民。
他卻憑着一身才學,被武宣帝請回來教導如今的太子高祁。
謝池韻一進門,原本亂作一團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太傅!”
“謝大人!”
衆人紛紛躬身行禮,方才的嚣張氣焰蕩然無存。
高祁更是瞬間變得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謝池韻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林岳身上,那雙深邃的眸子裏,似有若無地掠過一絲打量,卻沒說什麽。
他擡手虛扶了一下衆人,聲音沉穩有力:“諸位皆是飽學之士,今日雅集,本是切磋學問,以文會友,何必動氣傷了和氣?”
幾句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偏袒誰,也沒指責誰。
他又簡單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讓大家盡興而為,切莫失了風雅。
說完,竟是直接離席了。
謝太傅一走,衆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場面又漸漸熱鬧起來。
只是看向林岳的目光,卻多了幾分算計。
這群夫子心裏都憋着一股氣,非要扳回一城不可。
他們早就打聽清楚了,林岳在作詩賦詞上并非強項,太子高祁更是對此一竅不通。
兩個人都差一塊兒去了。
離夫子率先開口,語氣裏滿是挑釁:“既然太傅都發話了,咱們今日便以文助興!依我看,不如行酒令作詩,諸位以為如何?”
其他夫子紛紛附和,看向林岳的眼神,滿是不懷好意:“此言甚善!詩詞酒令,最是風雅!”
“太子殿下與林大人,想必也不會拒絕吧?”
林岳聞言,當即挑眉擺手:“次次都是詩詞酒令,諸位不膩,我都替你們膩得慌。”
他這話一出,衆人皆是一愣。
随即面露得意,這林岳莫不是怕了?
李夫子不屑一聲:“哦?那林大人想玩什麽?”
“換個新鮮的,”林岳唇角勾了勾:“成語接龍。”
“成語接龍?”衆人先是一愣,随即紛紛大笑起來,眼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詩詞接龍他們都沒怕過,更何況是成語?
他們飽讀詩書,四書五經倒背如流,成語更是信手拈來。
林岳這分明是自投羅網,往他們的強項上撞!
“好!就依林大人!”李夫子拍着桌子應下,生怕林岳反悔。
“一言為定!若是接不上來,可是要罰酒的!”另一位夫子跟着起哄。
林岳笑而不語,轉頭看向躍躍欲試的衆人,提議道:“不如效仿曲水流觞,諸位圍坐在溪流兩側,酒杯順流而下,停在誰面前,誰便接招。”
“接不上者,罰酒三杯倒是小事,不如咱們加點彩頭?”
這話一出,皇子們先來了興致。
三皇子當即掏出一枚羊脂玉扳指,晃得人眼暈:“我押這個!就賭李夫子贏!”
五皇子不甘示弱,解下腰間一枚镂空金香囊:“我這香囊裏裝着西域進貢的香料,賭張夫子技高一籌!”
其他皇子也紛紛加碼。
玉佩、墨錠、名家字帖,件件都是稀罕物,看得衆人眼花缭亂。
林岳更是看得眼睛發亮:“大家都很痛快!我就拿太子殿下身上那枚暖玉蟬押上!”
高祁一愣滿臉的問號:“?”
他什麽時候要押寶了?
林岳對太子使眼色:別急,我全給你贏回來。
很快,曲水流觞的陣仗擺好,衆人依次落座。
第一輪的酒杯,順着流水緩緩而下,最後竟穩穩地停在了李夫子面前。
李夫子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起了個頭:“鵬程萬裏!”
話音剛落,酒杯便順着溪流往下飄,停在了隔壁張夫子面前。
張夫子不假思索:“裏應外合!”
“合二為一!”
“一心一意!”
“意氣風發!”
一輪下來,衆人皆是信手拈來,滿臉得意。
酒杯轉了一圈,最後終于飄到了林岳面前。
李夫子當即冷笑一聲:“林大人,該你了!上一個是發奮圖強!”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岳身上,滿是看好戲的神色。
高祁更是緊張地要死,手心都是汗。
林岳卻唇角微勾,吐出四個字:“強弩之末!”
簡單利落,恰到好處。
其他夫子失算,早知道挑了一個難對的。
酒杯繼續往下飄,幾輪下來,衆人的成語漸漸變得生僻。
可林岳卻依舊應對自如,甚至接的成語,都透着一股刁鑽古怪的勁兒。
輪到張夫子時,他故意挑了個刁鑽的:“進退無途!”
這途字結尾的成語本就不多,他料定林岳接不上。
酒杯飄到林岳面前,衆人皆是面露喜色。
誰知林岳依舊氣定神閑,淡淡吐出四個字:“途途是道!”
其他夫子一愣:“這不算!”
林岳反問道:“怎麽不算了?你們敢說這四個字不是成語嗎?”
他們一噎,确實是,但實在太口語化了。
張夫子随即咬牙道:“暮鼓晨鐘!”
林岳接:“鐘鳴鼎食!”
李夫子立刻截胡,甩出一個更偏的:“食玉炊桂!”
滿院寂靜,衆人都以為林岳終于要卡殼了。
李夫子捋着胡子,得意地笑:“林大人,桂字結尾,怕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岳便悠悠開口:“桂馥蘭香!”
衆人嘩然,高祁忍不住拍手叫好。
幾輪下來,林岳的庫存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更絕的是,他還時不時蹦出幾個在場夫子聽都沒聽過的成語。
偏生字字又對的精準。
又一輪,酒杯停在林岳面前。
上一個成語是老夫子憋了半天想出的魑魅魍魉。
這四個字皆是鬼字旁,刁鑽至極,衆人都覺得林岳這下必輸無疑。
誰知林岳端着酒杯,眼皮都沒擡,張口就來:“魍魉魑魅!”
“你耍無賴!這是把四個字颠倒了!”李夫子氣得跳腳。
林岳挑眉,晃了晃酒杯:“規矩只說接最後一字,可沒說不能颠倒。難不成李夫子的學問,連魑魅魍魉與魍魉魑魅同出一源都不知道?”
李夫子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再往後,夫子們開始頻頻卡殼。
有個夫子接不上來,漲紅了臉,只得認罰三杯酒,嗆得連連咳嗽。
李夫子也被逼得額頭冒汗,最後實在想不出,只能讪讪認罰,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玉佩被林岳收入囊中。
皇子們更是輸的捶胸頓足。
高祁捧着林岳贏來的一堆寶貝,笑得不行,看向林岳的眼神越來越亮!
林岳端着酒杯,對着一衆垂頭喪氣的夫子,語氣裏滿是戲谑:“怎麽?諸位飽學鴻儒,這就接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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