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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不是說做的天衣無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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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不是說做的天衣無縫嗎?

林岳點點頭:“正是,本官再問諸位,西山嶺一帶,是什麽地形?”

有人立刻回答:“山林多,樹密,地濕,前幾日還下了一天的雨,到現在地上還潮着呢。”

林岳又問:“若是在西山嶺被害,鞋底會如何?”

那人一拍大腿:“那肯定沾一鞋底泥!別說走路了,就是在林子裏站一會兒,鞋底都能糊上一層!”

林岳笑了:“所以,胡老板的鞋底乾乾淨淨,只有一層淺灰。”

“這說明,他被害的地方,根本不是西山嶺,屍體是被人運過去,故意扔在那裏的。”

這話一出,人群裏頓時激烈讨論起來。

“對啊!西山嶺那地方,前幾天下了雨,地上全是泥,怎麽可能鞋底這麽乾淨?”

“那胡老板到底是在哪兒被害的?誰把他扔到西山嶺去的?”

“難道真不是土匪乾的?”

胡金寶站在人群最前面,他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

林岳看着他,語氣平淡卻帶着壓迫:

“胡金寶,你口口聲聲說你爹是被土匪殺害的,可傷口不對,鞋底不對,地點也不對,你還要堅持說是土匪乾的嗎?”

胡金寶張了張嘴,聲音乾澀:“那……那也可能是土匪換了兵器,也可能是……他們害人後自己把鞋擦乾淨了……”

人群裏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随即又趕緊捂住嘴。

胡金寶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衆扇了一巴掌。

林岳看着胡金寶那張青白交加的臉,冷笑一聲。

“方才本官說了,不管用什麽兵器,土匪造成的傷口和一個習武之人造成的傷口,完全不一樣,你聽不懂嗎?”

“還有,鞋底有泥的道理,本官也講得明明白白,你要是再在這裏胡攪蠻纏,我不得不懷疑你在故意擾亂公務,本官現在就能治你的罪!”

胡金寶吓得再也不敢吭聲了。

林岳這才收回目光,掃過在場的百姓:“諸位一定很好奇,本官為什麽這麽篤定,不是土匪所為,除了傷口和鞋底,胡老板身上還有一個疑點。”

圍觀的百姓紛紛伸長脖子,有人忍不住問:“還有疑點?林大人,您快說說!”

林岳擡手,指着屍身上那件衣裳:“大家請看,胡老板身上的衣衫很完整,如果本官沒看錯,這件衣裳用的是上等絲綢,樣式精美,拿到當鋪去,少說也值好幾兩銀子。”

“諸位想想,若是土匪所為,會放過這身衣裳嗎?幾兩銀子擺在眼前,他們怎麽可能不要?”

人群裏頓時炸開了鍋。

“對啊!我要是土匪,肯定把這衣裳扒下來賣了!”

“幾兩銀子呢,夠吃好幾年的了!”

“土匪連荷包都搶了,怎麽會放過衣裳?這不合理!”

林岳等議論聲稍歇,繼續道:“荷包被搶了,可衣裳完好無損,這分明是兇手刻意為之,目的就是栽贓給土匪,他要讓大家以為,胡老板是被劫財害命,好把水攪渾。”

有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兇手也太歹毒了!”

林岳又抛出一個重磅消息:“前些日子,溫原府有一名江湖殺手越獄,此人擅長使劍,最拿手的就是一劍封喉,而且他力大無窮,搬運一具屍體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人群裏倒吸一口涼氣。“溫原府的殺手?那不就是個亡命徒嗎?”

“怪不得傷口那麽利索,原來是個練家子!”

“林大人,那這人現在在哪兒?抓到了沒有?”

“我們不會也有危險吧?林大人可不能放過這個兇手!”

林岳擡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本官一接到胡老板被害的消息,就已經派人去追捕了,算算日子,應該快有消息了,大家稍安勿躁,再等一等。”

百姓們紛紛點頭,有人喊:“林大人英明!一定要把這個殺手抓住,給胡老板報仇!”

還有人喊:“我就說林大人不會包庇土匪嘛,剛才誰說林大人收了好處的?站出來!”

方才喊得最兇的幾個人,這會兒全縮着脖子,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裏。

胡金寶站在人群裏,臉色慘白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

唐家不是說做得天衣無縫嗎?

怎麽林岳什麽都知道?

他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街口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官兵押着一個衣衫破爛、渾身是傷的男子走了過來。

那人披頭散發,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還挂着幾道未乾的血痕。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可那雙眼睛卻像餓狼一樣,掃過人群時,讓人脊背發涼。

“讓開讓開!都讓開!”領頭的校尉大喊。

随即大步走到林岳身邊,單膝跪地禀報。

“林大人,屬下幸不辱命!此人便是溫原府越獄的江湖殺手,江湖人稱“斷喉刀”鐘無極,手上人命不下十條,專替人乾暗殺的勾當。”

“屬下帶人追到西山嶺附近時,他正被溫原府蒲大人手下的護衛追殺,渾身是傷,還中了迷魂散,這才被屬下擒獲。”

校尉說到這裏,臉上露出幾分慶幸,額頭上的汗還沒乾。

他心裏後怕得很,這鐘無極武功高強。

要不是提前被蒲大人的人打了個半死,又中了迷藥。

就憑他手下這幾個兵,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林岳點點頭,目光落在那殺手身上。

鐘無極被按着跪在地上,嘴裏還塞着布條,嗚嗚咽咽說不出話。

林岳示意官兵取下他口中的布條,鐘無極喘了口氣,擡起頭,惡狠狠地盯着林岳

“你是誰?憑什麽抓我?”

林岳沒理他的問題,直接問:“前些日子,你可曾去過西山嶺?”

鐘無極眼神閃了閃,別過臉去:“沒有。”

林岳笑了,對旁邊的衙役使了個眼色。

兩個衙役上前,一把将鐘無極按倒在地,扒下他的鞋。

衆人湊過去一看,鞋底糊着一層厚厚的紅泥,顏色暗紅。

跟尋常的黃泥都不一樣。

林岳指着那鞋底,揚聲說:“大家請看,這是西山嶺特有的紅土。”

“整個北疆,只有西山嶺那一帶的山泥是這種顏色,他鞋底的紅泥還沒乾透,說明他去過西山嶺,而且就在這幾日。”

人群裏頓時炸開了鍋。

“沒錯,他撒謊!他明明去過!”

“鞋底的紅泥就是證據,還想抵賴!”

“殺人兇手!就是他殺了胡老板!”

鐘無極臉色變了,掙紮着想站起來,被官兵死死按住。

林岳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胡老板是你殺的,對不對?有人出錢雇你,讓你殺了胡老板,然後把屍體扔到西山嶺,嫁禍給土匪,對不對?”

鐘無極咬着牙,不說話。

林岳也不急:“你不說也沒關系,你腳底的紅泥,你身上的傷,你殺人的手法,每一樣都對的上。”

“而且溫原府的蒲大人正在追殺你,我在想,是否在對你殺人滅口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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