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6章 不如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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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不如主動出擊

此時的唐府。

書房內靜得只剩筆墨摩擦紙張的輕響。

唐正書正在等消息。

終于,門外傳來一陣輕緩卻急促的腳步聲。

心腹幕僚推門而入,臉上難掩喜色,快步上前禀報道:

“大人,成了!昨夜布政使大牢突發大火,蒲缪已然葬身火海!仵作當場驗過,雖燒得面目全非,但從其懷中搜出的腰牌可确認是他本人,絕無差錯!”

“好!好得很!”

唐正書猛地站起身,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不大,卻帶着志得意滿的狠戾。

他在書房裏踱了兩步,聲音裏藏着壓抑不住的得意。

“林岳啊林岳,你還是棋差一招!太年輕,手段終究稚嫩,也不過如此!”

幕僚連忙湊上前,滿臉谄媚地附和:

“大人所言極是!論計謀城府,這北疆境內,誰能及得上大人您?”

“您在北疆縱橫這麽多年,根基深厚,他林岳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也配跟您鬥?簡直是自不量力!”

這番吹捧正好說到唐正書心坎裏。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卻又刻意擺出一副矜持模樣,擡手擺了擺。

“莫要誇大,不過是林岳太過輕敵罷了。”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得意卻藏不住。

随即走回書案前,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

“蒲缪雖是罪臣,可終究是正五品朝廷命官,即便犯了再大的錯,也該由陛下定奪處置。”

“他林岳擅自将朝廷命官關押在自己轄下大牢,已是越權,如今蒲缪死于獄中,他這個布政使,更是難辭其咎!”

“我這就寫折子,參他一本!”

唐正書提起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身為一省布政使,玩忽職守,監管不力,致使朝廷命官慘死獄中,漠視王法,該當何罪!”

筆尖落下,字跡遒勁,可字裏行間全是算計。

他心裏早已盤算妥當:

折子遞上去之後,再讓京城裏那些早已打點好的關系暗中運作。

多添幾分說辭,兩面夾擊之下。

林岳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道不明。

到時候,他林岳就算不丢官罷職,也得脫層皮。

元氣大傷,再也無力與他唐家抗衡。

至于往京城拓展生意、自己升官調離北疆的事,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

唐正書在書房裏奮筆疾書,滿心都是扳倒林岳的快意。

與此同時,省城一處不起眼的窄巷深處。

一座小巧的宅院靜立在角落。

這宅子是趙河清早年買下的,平日裏用來存放一些不便入賬的貨物。。

偏僻隐蔽,極少有人知曉。

今日,卻派上了大用場。

宅院的內室裏,一張床上躺着一個人。

渾身纏滿了布條,臉上也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和嘴唇,胸口微弱起伏。

“大夫,他怎麽樣了?”趙河清語氣裏滿是急切。

老大夫收起脈枕,輕輕嘆了口氣。

緩緩說道:“此人燒傷不輕,尤其是臉上和雙手,皮肉皆損,看着吓人,不過萬幸,火勢雖猛,卻沒燒到要害,命是保住了,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惋惜:“他吸入了太多濃煙,咽喉被灼傷得厲害,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開口說話,後續還要慢慢調理,能不能完全恢複,還不好說。”

趙河清懸着的心終于放下。

連忙點頭:“能保住命就好,辛苦大夫了,後續調理的事,還請大夫多費心。”

他吩咐馮钰送老大夫出去,又仔細叮囑下人按時煎藥、悉心照料。

一一安排妥當後,才轉身走到一旁,看向倚在一旁的林岳。

輕聲問道:“夫君,你早就料到唐正書會對蒲缪下手,所以才提前布下了這出假死的戲碼,對不對?”

林岳挑了挑眉:“既然唐正書一心想要滅口,除掉蒲缪這個隐患,那我便順水推舟,滿足他的意願。”

他擡手,故意玩弄趙河清肩頭的碎發,語氣輕佻。

“敵在暗,我在明,若是一味被動防備,只會處處受制,不如主動出擊,讓他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徹底放松警惕,這樣,蒲缪的命,才算真的保住了。”

“我特意放出消息,故意松懈了大牢的守衛,在火起時悄悄将蒲缪換出,用一具身形相似的屍身頂替,再放上他的腰牌,就是為了讓唐正書信以為真。”

林岳耐心解釋着。

他頓了頓,又道:“蒲缪之前一直嘴硬,不肯指認唐正書才是幕後主使,說白了,就是還抱有幻想,以為唐正書會救他,會保他一條命。”

“這場大火,正好讓他看清楚,自己在唐正書眼中,不過是一顆可有可無、用完即棄的棋子罷了。”

說着,林岳微微俯身,湊近趙河清的耳邊,帶着幾分狡黠的笑意:

“清哥兒,你說,經此一事,蒲缪還會再為那個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拼命,還會守口如瓶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趙河清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他微微偏頭,避開那灼熱的氣息。

聲音帶着幾分羞赧:“原來如此……難怪夫君明明知道唐正書要下手,卻依舊讓蒲大人受了這麽重的傷,原來是為了斷了他的念想,讓他徹底心死,心甘情願指證唐正書。”

林岳看着他泛紅的側臉,忍不住輕笑出聲。

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清哥兒果然聰明,一點就透。”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蒲缪忽然動了動,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他下意識想擡手揉一揉眼睛,可剛一動,手上的燒傷便傳來鑽心的劇痛.

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喉嚨裏發出沙啞乾澀的氣音。

那是濃煙灼傷後的後遺症,連出聲都異常艱難。

“你醒了?” 趙河清察覺到動靜,上前說道:“大夫說你燒傷嚴重,還吸入了大量濃煙,能醒過來,已是萬幸。”

蒲缪轉動眼珠,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的兩人。。

看清是林岳和趙河清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警惕與疑惑,随即又被絕望籠罩。

他不是應該死在大牢的大火裏了嗎?

怎麽會在這裏?

身上的劇痛、臉上的灼燒感,還有喉嚨裏的乾澀,都在告訴他,他還活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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