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惡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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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19時11分,京城市公安局北區分局電影園派出所接報警稱:我市藍色電影産業園大型節目中心某貴賓休息室,一男子持刀刺傷一女子。
接警後,我局迅速派出警力趕到現場,将已被現場保安制服的嫌疑人帶回調查。
經查,昨日19時,路某某,(男,41歲,演員。)和葉某某(女,30歲,演員。)先後來到秦某(女,34歲,演員)休息室。彼時秦某正在媒體區接受采訪。秦某經紀人、路某某經紀人、葉某某經紀人一起離開秦某休息室後,路某某和葉某某在秦某休息室獨處7分鐘,獨處期間,二人發生争執,路某某先将咖啡潑在葉某某身上,随後持刀将葉某某刺傷。
審查期間,路某某在我局突發四肢抽搐,大汗淋漓,狂躁不安,情緒極不穩定。我局民警立刻采取急救措施,經現場快速檢測,測出路某某尿液呈陽性反應,為吸毒人員。後經實驗室毛發檢測,确認路某某有長期吸毒史。
目前,路某某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強制措施,葉某某經送醫急救,情況穩定。
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次日早上八點,京城公安發布官方通報後,葉一言跟着發了一條報平安的微博內容。
彼時,某私立醫院豪華單人病房裏,秦韻盯着坐在對面沙發刷手機的葉一言,冷不伶仃來了句:“我昨晚無聊,刷了一整夜的微博,網友們讓你好了以後馬上跟我求婚呢。”
葉一言擡眸睨了秦韻一眼,沒說話。
秦韻自顧自地說:“我的生活本來是光鮮亮麗的都市娛樂劇場,現在突然換臺到警匪頻道,其實特別不适應,所以你趕緊告訴我接下來要做什麽,我提前适應一下警匪劇的節奏。”
葉一言眼皮都沒擡,“什麽都不做,養傷。”
秦韻好笑地問:“你真要演全套啊?”
葉一言放下手機,往後一靠,說:“你最近注意安全,不要做多餘的事,等我準備好了再告訴你。”
“知道了。”秦韻站起來,戴上墨鏡,“那我先出去演一個傷心欲絕的人,讓網友們覺得我真的非你不可。”
葉一言一臉無語。
秦韻被葉一言的表情逗笑,“你這個樣子真好笑,你放心,我會經常來看你的,那你好好養傷啊~”
“秦韻,謝謝你。”
葉一言突然認真地說。
秦韻回頭,隔着墨鏡深深看了看葉一言。開門前,她也認真回道:“不客氣,我的熒幕CP。”
——————————
一個半月後,京城東邊,CPM夜店隔壁密室逃脫店內。
“三川,路飛遠進去有段時間了吧?你确定他真的不會出賣我們嗎?”
問話的正是當前娛樂圈排場最大的導演魏賢。
宋三川恭恭敬敬地給魏賢倒了一杯威士忌,“魏導,您多慮了,我派人見過他,他承諾絕對不會透露我們的事,不然他在裏面會死得很慘。而且他的事警方早就出了官方通報,他是因為精神失常才捅了葉一言。其實他的行為,我完全能理解。您也知道的,他跟我弟很親,他看到葉一言扇我弟的視頻,肯定難受,加上那天他倆在秦韻休息室是獨處,我懷疑葉一言應該是故意說了一些刺激他的話,他才怒不可遏地捅了葉一言。”
“哎...”魏賢長嘆一口氣,“怎麽偏偏是在秦韻休息室出的事,你們也知道,這麽多年了,秦韻一直巴不得我出事,她總覺得當年是我害死了她媽,但她媽是難産死的,關我什麽事啊!”
宋三川将威士忌推到魏賢面前,“魏導,秦韻跟葉一言關系好人盡皆知,葉一言被捅後,媒體經常拍到秦韻去醫院探望,路飛遠的事就是個意外,您別想太多,真影響不到您。”
末了,宋三川擡頭看着在座的其他人,“放心吧,也影響不到你們。”
魏賢對座,當紅男偶像何澈表情頗為擔憂,“可是這一個月好詭異,路飛遠和黃總相繼出事。”
宋三川立刻安撫:“大家真的放心吧,據可靠消息,警方對我們的事一無所知。”接着,他又說:“雖然路飛遠情有可原,但黃澤凱就太離譜了,他居然被前女友在辦公室放了監控!然後他跟未成年練習生那點破事就被爆網上了!那個女的一看就是沖着弄他來的,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簡直傻逼到無可救藥!”
對座的當紅男演員李斯問:“怎麽,三川,黃總前女友你認識?”
宋三川回道:“不認識,但那女的是葉一言的好朋友。我跟各位提個醒,雖然警方沒查到我們頭上,但葉一言不一定,她是未知數,很危險,我建議各位一定要離她遠一點。”
魏賢抿一口威士忌,皺着眉頭問:“三川,你得罪過葉一言?”
“沒有,沒有。”宋三川連忙擺手,“是我弟,她跟我弟過去有些過節,然後前陣子吧,她女朋友在劇組被人弄了,她查到路飛遠和黃澤凱跟我弟關系好,就針對了,純屬胡亂掃射,她就是個瘋子!”
聽到這話,在座衆人頓時大驚失色。
知名經紀公司男老板Michael直接問:“葉一言居然有女朋友?她女朋友是誰啊?是誰啊?”
Michael的好朋友,圈內知名娛記圈老六雙眼放光,催促道:“三川兄弟!你快說快說!到底是誰?一會兒我出了這個門就去寫報道!三川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宋三川笑着回道:“那女的叫姜哲,是她剛殺青的那部網劇的編劇,也是我弟高中時候的暗戀對象,我弟喜歡她,後來葉一言知道了,就開始看我弟不順眼,處處針對我弟。”
李斯立刻嘲諷:“操!堂堂葉一言,居然是個戀愛腦!我聽說《一種顏色》不是上星劇,尺度太大了衛視不敢播!她裝什麽逼呢!到頭來還不是只能賣給平臺!”
圈老六問:“李斯兄弟,你怎麽知道尺度太大?他們找過你?”
李斯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得意,“那當然了!我沒檔期就給推了!最後他們找了高銘!”
圈老六頗為惋惜地說:“可惜了啊兄弟,你錯過了跟葉一言拍床戲的機會,便宜高銘那貨了~”
李斯賤笑,“老六,你這麽一說我可就有畫面感了啊!光是想想葉一言在我身下發騷的樣子就很有感覺~”
李斯意淫的時候,一陣專屬于雄性的猥瑣笑聲在周圍接連響起。
一輪酒過後,圈老六試探問宋三川:“那...網上傳的,葉一言的好朋友肖莉莉...到底是怎麽死的?”
宋三川張口就來,“肖莉莉是自己失足摔死的!那麽漂亮的一個女孩!真的可惜了!都怪當時那家店沒裝護欄!葉一言當時人在外地,她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然後她就怪我弟呗!她怪我弟不該組織聚會!但關我弟什麽事啊!我弟可是好心,想着高考完讓同學們都放松一下才包了那家餐廳,沒想到啊沒想到!”
圈老六問:“三川兄弟,葉一言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宋三川無辜回道:“不知道啊!回頭老六兄弟你給編排編排發網上去呗~”
“這有什麽難的!”圈老六拍胸脯保證,“包在兄弟身上!晚上回去就安排!兄弟我身後可是有百萬營銷號呢!”
宋三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老六兄弟真靠譜!”
圈老六也端起酒杯,“嗨!小事兒~”
馬上,魏賢點燃一支雪茄,掃了眼在泳池旁邊站了一圈的保镖們,突然問:“三川,今天找我們來極樂空間是什麽事?”
這家密室逃脫店內做了全隔音效果,也裝了屏蔽信號,無法使用任何電子設備。店內第七間密室裏有一道被密碼鎖鎖住的暗門。輸入密碼,開啓暗門,就能通往一個地下會所。這個地下會所很大,有三百多平,會所內設小型游泳池、吧臺、雅座、舞池,所有娛樂設施一應俱全。這裏适合聚衆玩樂,忘記時間,一醉方休。所以此地又叫:極樂空間。
宋三川沖着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立刻将手裏拎着的密碼箱放在矮桌上。馬上,宋三川打開密碼箱,笑着說:“老板最近訂了一批新貨,這是昨天剛到的。”
魏賢看到箱子裏的東西,瞬間雙眼放光,并且無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其他幾個人也很興奮。宋三川自信地說:“大家先試試,如果不滿意,這一包算我贈送!”
“三川,口氣不小啊~”李斯指着箱子裏的十包粉,問:“一包多少?”
“老板定價一包一百萬。”宋三川摸鼻子,陪笑臉,“價格嘛,都好說啊!你們滿意的話,都可以聊的!”
李斯不屑一笑,“我們最不差的就是錢。”
宋三川連忙點頭,“那是!那是!”
正說着,魏賢已經拿起小刀劃開了箱內的一包粉。緊接着,一道清晰的鼻息聲響起,刀尖上的粉末瞬間消失,魏賢的臉上寫滿了意猶未盡。
“不錯,比之前的帶勁。”
聽到這話,衆人紛紛迫不及待地品嘗起來。
二十分鐘後,李斯、圈老六、Michael、何澈以及另外四位男藝人在舞池裏手舞足蹈。魏賢則是脫了褲子,獨自在雅座區搖擺。
會所內音樂聲炸耳,李斯舉着話筒喊:“三川!就這一箱哪夠我們九個人分啊!我拿回去還得分給經紀人和他朋友們呢!這一箱我全要了!”
“別啊!”圈老六搶過話筒,“我要四包!”喊完,他便脫光衣服,沖向雅座區的魏賢。
宋三川舉着話筒,笑着沖衆人喊道:“知道你們喜歡!所以我帶了五箱!給你們備夠了!”
“哇!哇哇!哇哇!!!!!!”
“耶!耶耶!耶耶耶!!!!!”
“開心!!開心!!”
“宋三川!我愛你!!!!!”
舞池裏,衆人脫去衣服,現場玩起了多人行為藝術。
雅座區,圈老六正在瘋狂頂腰撞着趴在地上的魏賢。
看到這景象,宋三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可惜,這笑容沒維持多久,因為他看到會所的暗門突然被爆破,幾個戴着防毒面具的人迎着濃煙沖進來,毫不猶疑地朝着泳池旁的十名保镖開了槍。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等宋三川反應過來,他已經被人用槍指着了。
會所內,音樂聲依然炸裂,舞池裏的七人和雅座區的二人正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着,他們對門口的異動竟毫無察覺。
宋三川和身後的兩位小弟呆愣在原地。
“吱——”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起,音樂被中斷。
“Bing——”
照明切換,燈光如晝,會所一切一目了然。
“喂!搞什麽啊!”
“啪啪啪啪啪!魏賢!爽嗎!”
“別停啊!別停啊!”
“啊——”
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舞池裏和雅座區的人終于看清了門口的情況,紛紛尖叫起來。
“啊!!!!!”
“啊!!!!!誰!!!他們是誰!!!!!”
“啊!!!!救命啊!!!!!”
“啊!!!!!”
薛冰清摘下防毒面具,對着舞池激光球燈開了一槍,“安靜!誰再叫!誰先死!”
這一槍讓這個地下會所瞬間安靜了。
“原來你就是宋三川。”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宋三川渾身狂冒冷汗,他驚恐地看着葉一言踏進會所,跟着進來的還有秦韻。
秦韻雙眼猩紅。她草草地掃了眼雅座區的魏賢,便跟葉一言耳語,“不行,我惡心反胃,太難受了已經到嗓子眼了撐不住了,我得去外面吐,你挺住,拜拜。”
秦韻光速逃離會所。
其實葉一言也惡心反胃想吐。她的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薄汗,但她必須留下來,所以只能強忍不适。
宋三川哆嗦着問:“你你你想乾什麽...乾什麽...你這是什麽什麽意思?”
葉一言雙手插兜,擡頭盯着天花板,沒有回答宋三川的問題。
薛冰清見葉一言這個樣子,立刻對一起進來的保镖們說:“都把槍放下。”
聽到這話,宋三川心裏閃過狂喜,這個舉動表示葉一言有談判的意思。馬上,宋三川趁着薛冰清正在跟身邊的保镖說話,他趕緊沖着泳池旁還沒有被擊中要害的幾個保镖使眼色。然後他背手,沖身後兩位小弟比劃了一個掏槍的手勢。
“砰!砰!砰!砰!”
泳池旁正準備舉槍的幾位保镖瞬間被擊中要害,再也動彈不得。
“砰!砰!”
宋三川身後的兩位小弟也應聲倒下。
薛冰清的耳機裏,蘇姚說:“倒數第二個保镖還在動。”
“砰!”
薛冰清對着該保镖補了一槍。
“好了,都解決了。”蘇姚辦完正事,就在耳機裏調侃:“葉一言的保镖不行啊!都打不到要害!秦大影後也不行啊!她自己非要來看熱鬧,結果先跑了~”
江黎在耳機裏嚴肅地說:“他們敢開槍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別要求太嚴格。秦韻是被她後爹在外面做0惡心吐了,剛剛的畫面說不定會給她留下心理陰影,你不要再吐槽了,嘴上積點德吧。”
“噗~”薛冰清聽完江黎的話,直接笑了出來。
宋三川本來就崩潰,眼下更是被五米外那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吓石化了,連眼珠子都不敢再動。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只是過來玩的!只是過來玩的!”
“也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啊!”
舞池區又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砰!”薛冰清秒變臉,一槍打在李斯腳邊,“你說你想睡我們葉總?”
蘇姚在耳機裏吐槽,“喲~這還演上了,怎麽着,薛冰清你真當自己是葉一言保镖啊?”
江黎在耳機裏嘆氣,“哎,你少說兩句吧,雖然葉一言聽不到,但她這會兒肯定很反胃想吐,你沒發現她一直在看天花板,根本不敢看舞池嗎?薛冰清這是在幫她拖延時間調整狀态。”
蘇姚在耳機裏恍然大悟,“哦!哦哦哦!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我沒想到國際巨星葉一言老師居然會暈雞!”
末了,蘇姚在耳機裏喊:“薛冰清你趕緊做些什麽把氣氛搞起來啊!”
薛冰清哈哈大笑。
這一笑,直接把李斯給吓尿了。
薛冰清笑着對燈光控臺那邊的小李招手。
小李跑過來,薛冰清言簡意赅,“把他雞剁了。”
“啊!!!!!!不要!!不要啊!!!!!我錯了!!我錯了!!!他們沒有找過我!!!我沒有看過劇本!!!我裝逼的我瞎說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李斯裸跪在那一灘尿裏,瘋狂磕頭,地上的尿液都被他的腦袋砸出了水花。
蘇姚在耳機裏倒抽一口涼氣,“我的天!這畫面!別說葉一言了!連我都快無法直視了!”
薛冰清笑得更大聲了。
“啊啊啊啊啊!!!!!!”
“啊啊!!!!!!”
“啊!!!!!!!”
小李手起刀落,李斯暈了過去。
薛冰清抹掉眼角笑出來的淚,而後招來保镖,“把他拖出去。”
全場裸男被吓得魂飛魄散,有三位裸男甚至被吓得暈了過去。
薛冰清又秒變臉看向圈老六,“你說你想編排我們葉總?”
蘇姚及時在耳機裏回應,“完了,這還演上瘾了,薛冰清你變了,你變得幽默了,你的人設崩塌了。”
薛冰清爆笑起來。
圈老六已經被吓傻了,只能不停地重複:“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薛冰清咯咯笑着,她問小李,“你會割舌頭嗎?”
小李搖頭,一臉嚴肅。
“哦,哈哈哈哈…”薛冰清笑了一會兒,然後一秒收起笑容,正正經經地說:“這樣,我教你,你過來看好。”
小李眼皮狂跳,卻不得不裝出鎮定的樣子,立刻到薛冰清身邊站好。等小李一站好,薛冰清就大步邁向前,拉着圈老六的頭發往後拖,她直接把圈老六拖到小李面前,用教學的語氣說:“小李你看好,割舌頭呢,我們要先把他放倒,從後面像這樣勒住他,手肘勒脖子,手掌固定下巴,讓他把口腔張開。你看,這種姿勢,不管他怎麽掙紮,他永遠跑不了。等一下,這胳膊有點礙事,我們先把胳膊處理一下。”
“咔!咔!”
圈老六雙臂脫臼。
“好了,我們繼續,刀要像這樣伸進去,小李你看到了嗎?看仔細了啊,要把刀尖抵在舌根這兒,然後用力地一拉。”
“唰——”
鮮血瞬間飙濺在薛冰清的臉和衣服上。
“你看,割下來了。”
薛冰清一手拿着舌頭,一手拿着短刀,她笑着問小李,“學會了嗎?”
小李的額頭,脖頸,背上全是冷汗,但他還是認真點頭,“學會了。”
馬上,薛冰清到吧臺拿了一瓶水,并随手将舌頭扔進了一個玻璃杯裏。保镖把昏迷的圈老六拖走後,薛冰清走到宋三川跟前,遞上水瓶,“幫我倒一下,我要洗臉洗手。”
宋三川下意識接過這瓶水,雖然倒水的時候,手抖成篩子。
“能不能好好倒?”薛冰清頂着一張血臉,微笑說:“我養的蛇餓了好幾天了,剛剛剁的那倆東西都只夠它開胃,我看你這手不錯。”
宋三川的臉上出現一個僵屍笑容,“別別...別別別...能倒...能倒...好好倒...好好倒...”
薛冰清先把臉弄乾淨,而後一邊洗手,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你弟弟埋哪兒?”
宋三川的手一哆嗦,水流偏了,他趕緊挪正,再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您您您問這個乾什麽?”
薛冰清把一雙濕手在宋三川的西裝外套上擦了擦,笑着回道:“我去挖他啊,揚他骨灰啊,因為他居然敢喜歡我們葉總的女朋友啊~”
“咚!”
空瓶落地。
宋三川的眼淚不停地湧出眼眶,他下意識解釋:“他沒有他沒有他沒有喜歡過姜哲,我瞎說的瞎說的瞎說的瞎說的…”
“哦。”
薛冰清點燃一支煙,對旁邊的小李說:“清場,把人都弄走,把場內五個密碼箱帶走。”
小李手一揮,喊道:“外面的人都進來!把人都弄走!”
聽到召喚,正在門外等待的保镖們立刻進入會所,将幾個裸男和倒地的人全部弄走。
等會所內終于只剩下葉一言,薛冰清和宋三川了,蘇姚又開始在耳機裏發愁,“薛冰清,你是不是把氣氛烘托得有點太過了?葉一言肯定被你吓到了,我放大視頻發現她脖子上全是汗!”
薛冰清的耳機裏傳來咕嚕聲,江黎正在喝水,喝完水,江黎說:“沒事,她剛剛全程都沒看薛冰清一眼,她心裏有數,我們要相信她。”
薛冰清微笑。
宋三川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你你你您您您到底想乾什麽?”
薛冰清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宋三川,“你看不出來嗎?搶劫啊!我們葉總剛剛從你手上搶了五千萬啊!”
于是宋三川問站在不遠處的葉一言,“我我我到底是是哪裏得罪你了?”
葉一言大步走過來,直截了當地問:“2011年6月9日下午五點,肖莉莉是怎麽死的?”
宋三川莫名其妙,“你你你在說什麽…”
葉一言把左手從褲兜裏拿出來,順便看了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她說:“我在問你,肖莉莉是怎麽死的。”
宋三川眼神亂瞟,“我怎麽我怎麽知道…”
葉一言冷淡地問:“你也想被割舌頭嗎?”
宋三川猛磕頭,“我不想!我不想!”
“咔。”
金屬打火機的聲音把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的宋三川吓得一個激靈。
葉一言叼着煙,盯着自己的左手,問:“你派人跟蹤過我女朋友嗎?”
宋三川瘋狂搖頭,“我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葉一言再問:“我女朋友在劇組出事,是你派人乾的嗎?”
宋三川又開始用頭砸地,“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沒有派人害她!”
葉一言用左手夾着煙,朝宋三川走近一步,“那你怎麽知道,我女朋友在劇組出了事。”
“是是是…”宋三川偷偷瞟一眼正在玩槍的薛冰清,眼睛一閉說:“是警隊的人…的人跟我說...說的...”
葉一言語氣冰冷,“告訴我,他的名字。”
宋三川沒有猶豫,立刻把人賣了,“是是,城北緝毒大隊的常隊長,常嘯。半個月前,常隊長告訴我,他說,他說你喜歡的那個女的在在組裏出了事,他還說還說,是我的助理黃狗安排人乾的,但我,但我真的沒有指使,指使黃狗乾乾這事,我沒有指使他…”
宋三川剛說完,薛冰清的耳機裏就響起開門聲,緊接着,是常嘯的聲音。
“棟棟他們都走了,你倆怎麽還不走啊?”
江黎在耳機裏笑着說:“蘇姚非要讓我陪她看恐怖片,馬上就完了,看完就走。”
蘇姚也在笑,“常隊!你快過來看看啊!我倆已經看到最吓人的部分了!真的!我建議你來感受一下!”
常嘯在耳機裏嫌棄道:“看把你倆閑的!我先走了啊!記得關燈!”
“砰!”
門關閉。
薛冰清微笑看着跪在地上的宋三川,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行,我幫我們葉總記住了,城北緝毒大隊的常嘯,改天,我去找他聊聊。”
宋三川根本不敢擡頭,在他的認知裏,他眼前站着一個瘋子和一個精神病。
“咔。”
“咔。”
“咔。”
“咔。”
……
葉一言把玩着手裏的金屬打火機,等到宋三川逐漸被這聲音折磨得精神崩潰時,葉一言伸出左手。下一秒,薛冰清配合地将槍放在了葉一言的左手上。
“所以。”
葉一言持槍,狠狠地對着宋三川的太陽xue一頂,“肖莉莉是怎麽死的?”
槍是正常人類無法承受的東西,宋三川瞬間魂飛魄散,哭喊道:“你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我說啊!!!”
“是志鵬推她下去的!是志鵬推的!是志鵬非要抓李江哲!志鵬跟老板通電話的時候被肖莉莉聽到了!肖莉莉跟李江哲報信,志鵬就把她,就把她推了下去!”
葉一言目光空洞,“老板是誰?”
宋三川瘋狂用頭砸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有志鵬知道老板是誰!因為他把老板叫乾爹!”
葉一言盯着手裏的槍,理智即将燃盡,“你們當時是怎麽找到李江哲的?”
宋三川擡起滲血的頭,崩潰回道:“宋金鑫高三的時候來來來京城集集訓!我我我我帶他認識了志鵬!志志志志鵬知道知道宋金鑫是南城的!就就就就拿出一一一一張照片問問問他認認認認不認識這個人!就就就就是這麽巧!宋宋宋宋金鑫剛剛剛剛好認識!”
葉一言耐心告罄,眸光一暗,“原來是這樣。”
薛冰清果斷地将葉一言的左手腕往上一擡,“砰!”目标射偏。而後薛冰清單手卸了葉一言手裏的槍,另一手狠狠給了宋三川一針,宋三川昏迷。
“你不要在這裏就失去理智!”
薛冰清吼完,葉一言突然洩去渾身力氣,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會所裏一時變得很安靜,薛冰清的耳機裏也很安靜。葉一言壓抑的哭泣聲在會所裏回蕩,滿載悲傷。
十三年了,真相竟然是這樣。
薛冰清沒有放任葉一言盡情崩潰,她強硬地說:“起來,該走了,你已經不能回頭了。”
葉一言站起來,留下一個倔強的身影。
“我也從未想過要回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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