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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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這三節自習一晃而過,老師走下來安排第一組的同學做大掃除,其他人将東西與課椅搬到桌子上,出了教室自由活動,也可以逛逛學校或者提前吃晚飯。
馬程宸拿起課桌裏的飯卡揣兜裏,拉上幾個兄弟打算先去吃飯,走到門口時想起什麽,回頭看向張随“一起嗎?”
張随搖搖頭“不了,你們先去。”
瞧他拒絕,馬程宸就先與其他人先離開。
張随靜靜目送他們後,站起身将椅子放好,扯扯看語文教材專注的後桌,沒反應,再扯一下,這次力度比上次重,還是沒反應,這那是專心,分明就是嚴且行不想理他。
可能是覺得他煩,但他哪管的這麽多,将語文教材抽出來,拿在手中,眼睛瞥見《赤壁賦》,二筒瞪得老大“你在看這個!”
“嗯,有問題嗎?”嚴且行語氣平平淡淡。
聽他這麽一講,張随才放下書,下巴向右邊指指,有名拿着掃把的同學正在猶豫該不該與嚴且行講,叫人先出來一下,要掃地。
“現在知道了嗎?問題可不小。”
嚴且行似乎察覺到自己讓人感到為難,就站起身,将語文教材放抽屜,椅子搬到課桌上,走出位置“抱歉,進去掃吧。”
同學見他出來後就拿着掃把開始打掃。
張随站在旁邊嘲笑他,被他一個眼神制住,又側過頭,舉着手,像認罪一樣,表情卻表現的無辜“別看我,張随笑的,關我什麽事?”
自己告自己,這操作也就只有張随會搞。
“得了,走,吃飯去。”用大拇指指指門外,就朝那邊走去。
“怎麽?你現在不慌?”
“慌個鏟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才第四節課,還早。”這說的別人估計會以為他有多威風,多高深,實際就嚴且行明白他沒力氣了,今天乾了這麽多,又餓又累,想吃都跑不動,還不想丢面子的死嘴硬。
“剛才怎麽不跟他們一起?”
“那你怎麽不去?”張随不想回答問題,反客為主。
“沒邀請我。”
“那要是邀請你?”
“不去。”他對這些沒什麽興趣。
……
“那你還問我,你不是也不去嗎?”
他不想與張随再交談些什麽,張随只好識趣地安靜着,沒過一會兒,講話的瘾又來了。
“你為什麽要選這個學校?“
他帶着張随穿過走廊,好似在散步,一點兒也不慌,反正去了也要排很長的隊“離家近。”
“雨中不是離得更近嗎?”想想自己初中的朋友大多都選擇雨中就讀,因為離得近,并且也不止他們班,可惜在畢業後都不怎麽傷感,反而暑假玩嗨皮了,只不過這該死的一中,在領錄取通知書的時候,讓他們花50塊錢買了一大本暑假作業回去做。
真是越想越氣,怎麽可以這樣?他以為一畢業就能玩兩個月,還好雨中也要發暑假作業,不然他心裏會不平衡的。
“這邊管的嚴。”
這—邊—管—的—嚴
瞬間明白,原來嚴且行是來找虐的,真不愧是這個人說出來的話。
“你呢?”
“還能爪子(怎樣)?這邊好班設得多,而且你沒看到雨中的宣傳老師,又年輕又很拽,我是不喜歡。”反正無論怎麽說,他不是來找虐的,也不是來找抽的,更不是網上說的那種抖m。
嚴且行對他的話倒是很疑惑,雨中老師也沒這麽拽,疑慮一下就被張随猜想到。
“你初中是在尖子班讀的,我是在平行班,來宣傳的老師态度包不一樣的。”
确實也是。
他還想問嚴且行,之前不是尖子班的嗎?按理來說,成績應該很好,來一中後不應該進更好的尖子班嗎?怎麽會跟他進粹劍班,還是二批隊。
在一中這個學校,好班分為四種類型,一種是最好的金開班,第二種是能跟金開班差不多五五開的北城班,第三種自然就是粹劍,而粹劍分一批隊跟二批隊,至于剩下的都是實驗班。
見着嚴且行眸光暗淡,張随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些不該說的,想道歉又感覺開不了口,做了很大的心理功夫。
“對…”才只說出一個字,就被對方截下“不是成績的事,你別多想。”
“哦,好。”稀裏糊塗的先應下,應該不關他事,但好像又推脫不了責任。
剩下的那段路嚴且行全程不說話,而他則在思考,是自己把對方情緒弄低,可問題是,到底是什麽原因?
緩緩開口“嚴…且行?”
對方果然沒理他,漂亮,絕對是自己惹生氣的。
如果是他的原因,到底是什麽?難道是他廢話太多了?還是說在初中的時候,他對自己印象不好,因此又跟自己分到一個班,還被自己纏着,感到心煩?
不想了,不想了,想了自己心煩,他悠悠地嘆了口氣,混熟了,說不定就懂了。
“唉唉唉!慢點,我都不慌了,走這麽快乾嘛!”急匆匆地追上去,側過頭,看見食堂旁的樓梯處有不少同學往上面走,他拉住前面的人“我怎麽不知道二樓三樓也可以去?”
嚴且行終于停下來,擡頭看過去“二樓和一樓一樣,三樓要賣的貴一點。”
“你知道?”
“你不知道?”
對視三秒後,張随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拉着嚴且行往三樓跑“走,去看看有什麽?”
他們在來之前就耽擱了一些時間,現在正當他們往上爬時,有部分同學都已經吃完,有談有笑地下樓,與他們擦肩而過。
來到三樓門口,有幾個老師以及教官站在外面監督倒飯的同學。
吃飯的同學們,一排排坐着,香氣從餐盤傳進他鼻中,肚子不禁叫出了聲,不少人都打完飯了,排隊的人自然也沒多少。
他拉着嚴且行站進隊伍中,放開對方的手腕,就開始左看右看,生怕沒看到,路過的同學碗裏有些什麽菜品。
“海椒炒雞丁,海帶炖蘿蔔排骨,炒粉…”嚴且行一字不差的将三樓所有菜品說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眼神這麽好?”他有些驚喜,旁邊的人簡直就是個菜譜。
“一樓倒飯處寫的。”
“我居然都沒注意!”
“你要是真的注意到這些事就好了。”嚴且行靜靜地看着他,仿佛剛才的氣也全部消了。
“放心!我下次保證注意這點小細節!”只不過得看情況,也許會注意。
很快排隊就到了,他們打完飯就先找個位子坐下,在選擇菜品中,最令張随流口水的,自然就是雞丁,夾了一塊雞丁,放在飯上,就将飯刨進嘴裏,這次吃飯依然是投胎800年吃一回一樣。
他将飯咽下去,看向對面坐着端正的人“這個學期吃飯我們一起吧!”
等到下學期他們就是要分班的,估計也碰不上對面這個人,他也無法保證對方會不會跟他選一樣的科目。
“為什麽?”停下吃飯的動作,先聽張随講話。
“還能為什麽?要說能有個面熟的,而且還是男生的話,就只有你呗。”說着最抱怨的話,卻用着最歡喜的語氣“更何況,同一個初中來的,也能互相照顧不是?”
聽進了他的建議,雖然嚴且行并不是很喜歡別人陪着,卻又不好讓對面的人失落,而且就只有一學期,試試也沒關系。
張随知道沒說話,是默認了,有些高興,來高中交到了第一個朋友“你以後就是我弟兄,要是有人欺負你,來找—”
“吃飯。”
他的話又被直接了當的截斷了。
“哦”有種對話沒說完的不喜,卻又被交到朋友的愉悅掩蓋了。
吃完飯後,他還是去嚴且行那裏薅紙,怎料他朋友還随身攜帶紙,相當方便,以後都不用擔心沒紙找別人借,說是借,但幾乎沒還過,因為別人沒紙的時候也會來找他借,他也會借。
下了樓也還有40多分鐘的時間才上課,閑的無聊,他轉頭看向操場,有不少人在散步消食,本來今天就早放,也确實應該放松一下,不然以後一吃完就要回到教室。
“嚴且行!走!我們散步去!”
聽到他的聲音,正在往教室走的人停下來,似乎在猶豫着什麽?最後還是選擇一聲不吭地提前回教室。
看着人沒停下,一直往教室的方向走,他也不好說什麽,轉身朝操場走去,不管怎麽說,自己也要去放松一下,就是略帶一點尴尬。
來到操場時,個個都是有着朋友,聊着天,還有人踢着足球,而體育生更別說了,身上綁着一根繩子,拖着放了不少重物的車輪胎跑來跑去的訓練,穿的黑褲子也是專門勒肌肉的,具體也不知道叫什麽,他不是體育生,不了解這些。
獨自一人走到半圈的時候,看見紅色圈道外面,有幾個眼熟的男生坐在樹下聊天,是馬程宸他們。
馬程宸注意到了他,向他揮揮手,叫他過來,剛好閑着無聊,過去談談話,拓寬一下人際關系。
他等那些體育生跑過去後才穿過紅圈,來到馬程宸他們面前“在玩什麽,這麽高興?”
“還能爪子,擺龍門陣噻!過來過來。”朝他揮揮手,兄弟幾個挪了個位置給他坐。
“先等會兒,我叫下陳皮糖。”轉過頭尋找了半天,找到了三級跳遠沙坑處的綠衣服綠帽子的男生“陳皮糖!!”
綠帽子男生沒聽到,繼續在那裏用腳踩沙玩。
“陳皮糖!過來一下!”聲音大到周圍的人都盯着他們,張随尴尬地側過頭,整個神色都表示不認識旁邊的人。
這次綠帽子男生總算聽到了,但沒張識他,依然在那裏踢沙。
馬程宸明白了什麽,只好換一下人名“陳山!快點兒!”
遠方的那人終于聽到了,并且認同地走了過來。
張随之前還一直以為他同桌叫陳皮糖,原來還真是個外號,不過話說陳皮糖還挺好吃的,他小時候老喜歡吃這種糖,不過這也只是題外話,因為現在說陳皮糖很好吃,會很奇怪。
“虧我給他取這麽好聽的外號,衆所周知,但他居然不鳥我,今天發書的時候都理了。”
“肯定衆所周知,你說在座的誰沒吃過陳皮糖?”一旁有個微胖的男生講着話。
“陳皮糖還挺好吃!我就愛吃!最近還出新口味了!黑色包裝那個。”
此話出自于馬程宸之口,雖然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但他還是覺得馬程宸真敢說。
“兄弟,你叫什麽名字?”跟那個微胖的男生搭話。
“我叫黃鐘,你呢?”黃鐘一開始就想問他的,來的時候就發現了,班裏面有幾個帥的,最為突出的是嚴且行,因為對方有一種乾淨利落的氣質,第二個就是他,長的帥不帥不管,反正給人一種親切地道感。
“張随。”
“髒水?”
不用猜,就知道對方肯定想錯了“zh—ang—張,s—ui—随—”
“漲水?”
“嗯,不錯,你真聰明,我就叫漲水。”他已經沒有餘心說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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