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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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且行将小冊子放進書包的外層小包處“走吧,先去拍照。”
什麽照?他瞬間恍然大悟,是學生證上需要的大頭照,正好自己身上有沒有多餘的了“你想得蠻周到的,連傘什麽都帶着。”
“比你那書揉得亂七八糟的鼓書包好點罷了。”
“呵。”誇人一句,換來對比“我這是迫不及待想和新朋友出來玩了。”
他們走在街上環顧四周,不怎麽熱鬧,但也不冷清,稀稀疏疏的人,買完東西往家去,一會兒就要熱起來了。
他撥開透明的吸盤簾,走進去,感到有些涼快,開了空調的。
嚴且行倒是進來後與老板講話,就讓他過去坐好“我…我先來?”
“嗯。”
往四周看,去前面擺着一臺攝像機,後面搭着一塊紅布“嚴且行,藍布會不會顯白一點?”
“就紅布,經典。”
看着眼前人老版的樣子,只好答應。
此時老板走過來正準備給他拍照,嚴且行又囑咐幾句“坐端正,看鏡頭,保持微笑,不要笑的太放肆。”
等他說完後,幾個白光閃過,只有一點刺眼,不過張随也明白完成了,跑到一旁坐着,看嚴且行坐的端正,還叫他笑,結果自己壓根不笑一下,搞得很嚴肅一樣。
見拍的差不多了,老板走到電腦面前,手在鍵盤上飛速打着,然後點開圖片“需不需要批一點?”
“需要!”此時已經有個人影盯着老板的屏幕“把我p白一點,眼睛大一點,紳士一點,鼻子再高一點。”
“兩個人正經嚴肅一點就行。”嚴且行道。
“好。”老板很顯然,聽誰的就不用多說了。
在準備付錢時,已經被另一個人用手機支付捷足先登。
他拎着透明小袋子懸在空中,看着裏面裝的幾張小照片“完全沒還原出我一點帥氣。”
“這是照相館,不是整容醫院。”撥開透明簾子,一股熱浪朝他們襲來,嚴且行淡定的從書包裏拿出傘遮陽,踏門檻走出去,站在外面等他。
外面幾乎亮的刺眼,仿佛連塊樹蔭都沒有,這樣的溫度倒不如要了他的命,這是巴不得一輩子鎖死在照相館,至少有空調吹。
“快點出來,還沒到正午,不是氣溫最高的時候。”
在催促下,他才邁出一點步子,跟對方擠擠傘的陰影,還好,剛剛吹了空調出來,比較暖和,但待久了就會熱。
“走吧,先去吃個飯。”
“快點快點,找家店,順便進去蹭個空調。”走在街上,左右回盼,看看有沒有餐館。
正巧不遠處有家面館,他趕快拉着嚴且行鑽進去“老板娘,三兩雜醬面”
“你吃什麽?”
“抄手。”
點完後就坐在裏面靜靜的等待,他看着外面的天氣,不敢想象到了正午會有多熱,早知道拿把蒲扇出來,又可以遮陽,又可以扇風。
在其中一個桌子下,有只貍花貓安閑自在的躺在地上舔毛,他正巧注意到,好肥,一直以為橘貓才會有這麽肥,看樣子是這家店老板娘養的,還挺乖的。
他只是這樣看着,卻感受到了一絲無法察覺的視線,他并沒有回過頭,看着貓,下意識伸下手,像逗狗一樣,嘬嘬嘬。
“一會吃飯了,別摸,省得洗手。”
“哦——不過你家裏養不養寵物?有的話我想看看。”
“不養。”
“為什麽?”
“又髒又臭,自己都照顧不好,還照顧寵物?”
“你很像我媽。”
對方愣了幾秒,回答“我不認識阿姨。”
“所以呢?”對于這莫名其妙的話,他只是覺得還挺奇怪的,完全不了解對方在想什麽。
“等我認識了,跟她說。”
立刻有點激動起來“那你這輩子都別想認識她!”
“認識後,你母親嘴裏應該會經常提起我。”嚴且行禮貌地笑着。
“你就這麽自信?”挑挑眉,嘲諷地看着他。
“因為‘別人家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覺得自己比我優秀?”
嚴且行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等抄手上來後,跟老板娘說了聲謝謝,拿起一旁的竹筷,撕開膠,磨一下,以防有些小刺“不是我覺得,是別人都覺得。”
氣的他随便拿了雙公用筷子,但不得不承認,嚴且行做事的确穩重,也遵守規則,總是能在事先準備好東西,就是喜歡管人,用筷子夾一夾面,往嘴裏送,忘記吹,舌頭也給他燙麻了。
見他這麽馬馬虎虎的,嚴且行只是嘆口氣“慢慢吃,如果你嘴巴不是鋼筋做的話。”
“知道了。”大舌頭道。
接下來就是安靜的吃飯時刻,張随重複擡起頭,想講點話,對方沒一次理他,直到吃完後,嚴且行拿紙擦了下嘴,才回答他的問題。
“說過了,吃飯的時候不要講話,會被嗆到的,而且要嚼完後再講,不然很不禮貌。”
張随:……
張随看着他,對他假笑一下,然後轉過頭模仿他的樣子,做的非常滑稽,夾着聲音重複他的話。
“我知道你母親的電話號碼。”
這麽淡定的話,讓一個人合住了嘴巴“什麽時候知道的?”
“那天填信息的時候,我不是一直在你身後嗎?”
“你沒在記單詞,偷窺我!”
“不叫偷窺,就光明正大的擺在那裏,我不過是擡頭看了一眼。”
“所以…你就記住了?”
“嗯。”
這倒不是最重要的,唉聲嘆氣一聲,只能表示自己太凄慘,嚴且行這家夥做事也太可惡了,只好小心翼翼的問“那家庭住址呢?”
“你想聽實話嗎?”
“不想。”
“那就是沒有。”
簡單來說想的話,那不就有了嗎?自己一天,信息全被曝光,可他當真不信對方記憶真的有這麽好?
嚴且行見他不相信的樣子“雨安區明景攤…”
趕快打斷施法“Stop!stop!就是一個老小區,你別說了。”
嚴且行笑了笑,看樣子,他相信了,突然感覺有時候逗逗別人也挺好玩的。
“我告訴你,沒事不要來我家闖,聽到沒?”
沒說話,站起身,示意他該走了,不過他也明白,嚴且行才沒那麽多閑心去,記自己的住處,不過是閑的,但是王蘭的手機號…
“嚴且行,你別真和我媽打電話。”
“嗯。”
光顧着怎麽聊天,一出門感覺鞋底都在冒煙,吃完飯後,看樣子也快到正午了,一出來,就成了已經成型的熱狗,趕快鑽到傘下“我們去公園吧,那裏綠蔭多。”
這條街上幾乎沒什麽人,剛才那些稀疏也早已不見,炎炎烈日下,只有一把黑傘,在強光的照射下,移動着步伐下的陰影,庇護兩名少年,融入墨綠色的渲染顏料。
“嚴且行,熱…熱成狗了!”總算進入到公園,扯着嚴且行的衣角,讓他等一下自己。
轉過頭,看着張随滿頭是汗,仿佛串起來的珍珠一樣,一顆一顆往下滴,身上穿的襯衫背部早已打濕。
“話說,你不熱嗎?”他擡起頭,發現嚴且行流汗不明顯,嚴且行愣了兩秒,轉過身去,背部的襯衫上也有很大一片水跡。
“哈哈哈哈!”瞬間心裏平衡,也是,這個天誰不熱,除非是超人,笑起來的時候煩躁的心也感覺到了平靜。
額前突然的冰涼,讓他感到一震,他雙眼瞪大的看着嚴且行讓自己的手搭在他額頭上,表情有些嚴肅“看來還沒中暑,在堅持一下,往前面一點就有石椅了,到那裏再去休息。”
把手放下,順便一把拎起他的書包,另一只手撐着傘“走吧,一會兒就到了。”
張随嘴角輕輕勾起,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個人還怪好的,還幫自己拎書包,就往前一步,并肩跟他走着,其實也不太需要傘。
但是樹蔭是斑駁的,光是無形的。
到了之後,張随一屁股坐上去,頭趴在石桌子上“是我不信邪,現在信了,當真熱的要死。”
“你還沒死,別說不吉利的。”他将兩個書包放在石桌上,将傘收好,拿出手機點外賣。
張随擡起頭看着他“你在乾嘛?”
“點冷飲,你喝什麽?”
“檸檬水。”
嚴且行低下頭繼續點着手機,沒在說話。
他們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談,待在本該安靜的公園,聽着相當聒噪的蟬鳴。
“它們好煩!”
天氣燥,就算了,人也跟着暴躁,還要聽這群大自然的饋贈,與其在公園叫,倒不如去學校叫,至少人手一只蟬,多好玩。
嚴且行微微皺着眉頭,拿出耳塞,塞住,将書包裏的課本拿出來看。
就這樣,兩個人又在那裏坐了許久都不講話,直到外賣都送來擺在他們面前,張随都喝的爽快了。
“張随。”
“怎麽了?”
“你…覺不覺得我很煩?”這句話他早就想問了,不過猶豫了很久才脫出口。
倒是讓張随搞得不知道怎麽回答“什麽意思?”
他舉個例子“比如說,像你媽。”
張随:……
“我覺得你直接說喜歡管別人會更好,不過,你不煩,排除這個,我覺得你人還挺好的。”
嚴且行就靜靜的低着頭,沒人知道他心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抱歉,我知道你希望不被約束,但是和我成為朋友的話,你可能在我面前會被拘束。”
張随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感覺,可他明白,嚴且行似乎是在坦白,意思也很簡單“你不會覺得我會不跟你玩了吧?你見大爺我,怕過嗎?”露出一臉的自信。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告訴你吧,你要是跟我玩,可能會被我帶瘋,因為我有些幼稚,而且我這個人有點松弛,平時也不是說好面子,就是單純嘴硬。”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能表明這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樣,做個約定,我們互相接受對方,也許高中不能一直一起,但至少也要把情誼延續三年!”
他将手比成一個六,伸到嚴且行面前“拉勾。”
正常情況下,嚴且行倒是更相信,紙上親筆寫下的,看着這麽幼稚,又不着調的約定,只好笑一下,用小拇指勾住。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變成豬八戒。”
還跟着晃了晃,聽他這麽一說完,嚴且行正打算收回手,結果被他的小拇指緊緊勾住“等等,還沒蓋章。”
用大拇指互相按了一下“好了,完成。”
他見儀式完成露出滿意的笑容,吸一口檸檬水,有點甜。
令他沒注意到的是嚴且行只是看着他溫柔地笑着,也許是連嚴且行自己也不清楚。
他好像想到大熱天,某個人的手還是冰的,擡起頭“對了,你是不是冷血動物?”
嚴且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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