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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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1

他坐在位置上感受到嚴且行雙目無神,伸手在對方面前揮一揮“你怎麽了?發什麽呆?”

嚴且行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朝他笑“我去做飯。”

莫名其妙的一笑中,夾雜着難以述說的溫柔及清涼的慶幸,很奇怪,嚴且行怎麽會突然這樣呢?

“嚴且行…”他不知不覺中喊出對方的名字,當反應過來自己的舉措瞬間詫異,自己叫嚴且行是有什麽要緊事嗎?到時候要說些什麽嗎?

“…”嚴且行沒回應,慢吞吞地取出冰箱內的菜,前往廚房,習慣性地打開水龍頭,清洗盆內的菜。

他知道嚴且行又在思考什麽,也沒有去沙發坐着,就平靜地站起身,看着對方的動作。

很久,他看了很久,看着電飯煲蒸着米粒,菜被切成一節節,嚴且行的手有些顫抖地提起菜刀,在菜板上切着菜。

曾經有幾時,這把菜刀被同一雙手流利地切着牛蛙。

現在卻被寒冷的水侵濕的紅手繼續畏畏縮縮地切着,哐哐哐地叫嚣着,對那把菜無情地落下。

“我來吧…”他走上前将嚴且行都遺忘戴的圍裙套在自己身上“你這樣,我有點怕你切到手…很痛的。”

系好繩子,強行奪過對方的菜刀,将人推到旁邊“是時候該向你展示一下我的廚藝了!”

嚴且行愣愣回過神,擔憂地望着他“你不怕切到手?”然後強硬的态度想讓他離開,怕這個沒做過飯的人被傷到,哪怕之前張随在他面前切過牛蛙,依然不放心,擔心對方一會兒又會被濺起的油燙得跳起“還是我來吧。”

噠噠噠,一通流暢地切菜音傳來,将嚴且行硬控住,除了手法上的生疏,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可別小瞧我,不知道農村的孩子早當家的道理嗎?小學五年級前,村裏親戚舉辦活動的時候,我也是炊事員之一。”他談話間會流露出淡淡地自豪“只不過用的大鍋和竈,與現在你們用的這些是有些不同,在過年殺雞的時候,我也是那些孩子中膽子最大的,敢去割雞脖子。”

“那你是那群孩子中的領頭人嗎?”嚴且行專心聽着他講話,暫時遺忘過去的事,跟着他的心境走,覺得有些有趣。

“嗯,孩子王。”張随與以往不同地微笑着。

“原來真是土皇帝。”真的對這位土皇帝越來越喜歡,他真的很可愛“你…能講講你的過去嗎?”

“至少也要你先告訴我吧?我好好奇我的土皇後是怎麽個心路歷程的?你以前可不可愛?”張随語氣中摻雜着一絲不滿,腔調內有着微微嘟囔。

“哼~”他的土皇後聽見稱呼哼笑上一聲“那我要篡位。”

“喲呵,你當過孩子王嗎?有帶着一群孩子炸狗盆,用擦炮丢水塘,為被鵝夾的弟兄報仇嗎?也敢篡我的位。”他切完菜,停下動作,“煮湯還是?”

嚴且行低頭看着自己先前因為分神,就只拿出一把白菜,吃得還挺清淡的,張随還什麽都沒說,讓他有些尴尬。

“你想不想出去吃?”

“不行,最近辣條吃多了,有些長痘,是該吃點清淡的。”

他說“那就煮湯。”

“喂,我問你,行哥,告訴我,你的過去吧。”

他打開抽風,開火燒水,把張随拉到廚房外“我先煮湯,你去找找我書包內的扣分本。”

“這是要給我看了!怎麽突然這麽好?”張随一出去,就聽見廚房的透明玻璃門關上還被上鎖的聲音

乾什麽,防我?

他來到沙發的另一端,拉開書包的拉鏈,取出一個差不多5A的本子,上面寫着他曾見到的【嚴且行,初二(1)班,紀檢扣分本】

他那時就想看,嚴且行怎麽都不讓,所以裏面絕對有什麽秘密。

翻開的第一頁,很正常地記人名字,不正常地人數異常多,一天的扣分數排除不穿校服以及紅領巾的就有三十多個,這是絲毫不留情,硬是不怕被報複。

也對,要是真怕,就不是嚴且行。

和嚴且行就只能來軟的,來硬的可沒好後果。

往後翻幾頁,倒還和前面一樣,依然雞蛋裏挑骨頭的檢查,甚至連以妄圖早戀加異性微信的都有!都是些什麽?那些女生不會是想加嚴且行的微信吧?

在第四頁時,一個名字赫然出現在第二十四個人身上。

【初二(5)班,張随,上課亂走。  -1】

他:…

再認真看一下日期,以及記錄天氣【下雨,全校停電。】

原來是那個時候…搞半天是你這個龜兒子告得我!害得他被老師叫去蹲了一節課的馬步,抄十遍校規。

火冒三丈地望向廚房,嚴且行就站在那裏煮白菜。

話說嚴且行怎麽知道自己那天偷跑出去買冰淇淋的?難道說對方知道自己喜歡吃抹茶味的也是這個原因?

既然這樣,他的男朋友當時絕對也在小賣部,而他依稀記得…

好吧,記得不是很清楚。

他當時只是給一個滞留同學硬幣,幫自己付錢,轉身人就狂奔回去。

繼續往扣分本後面翻,第五頁,又出現他的名字,還是兩個,挺神奇的,他是幫一個同學頂替了這個遭殃嗎?

一個沒戴紅領巾,另一個擅自去池塘摸魚,後面還補上一句“抓魚”,生怕老師看不懂自己乾什麽好事。

這裏他記得到,這是他對嚴且行的第一印象,其實挺好的。

當時因為張童宇瘋鬧,導致自己被玻璃碎片劃傷手掌,王蘭還去安慰被自己吓哭的弟弟,也沒注意到他,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家随便用酒精直接倒在傷口上,痛是痛,一會兒就沒再管。

隔天的他,無聊之下去抓魚,打算抓完就放,純玩,掃視一下四周,沒人。

而他也剛好被人抓到。

第一時間看到的不是準備責罵的聲音,而是來自一名陌生人的擔心。

憤怒的是他不顧自己的傷口胡鬧。

他只是蹲着,看着嚴且行那嚴肅到像莊嚴的國王要為一位剛行兇的小賊斬首,呼吸停頓,羞愧地不敢看回去。

“你不知道池中很多細菌嗎?手上有傷口還去碰。”

他也才知道。

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會有人在我犯錯和胡鬧中選擇告訴我“你受傷了。”

盡管嚴且行的處理方式很粗暴,讓他忍不住想揍人一頓。

可嚴且行在他眼中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

也是他剛來這個高中想結交這個人成為朋友的原因。

憑借他的社交能力,在新班級哪個會玩不好?一定要初中同校還帶點小仇的人?只是他想和這個人來往,普普通通的當個朋友,開個男生之間的玩笑,逗對方說同性戀什麽的吓一吓,三年一過又是陌生人,誰知道他們真成了。

不僅成了,還意外地喜歡。

可惜現在他是這樣認為的,每往後面翻,好事是記得人數變少了,壞消息是每天都有他的名字。

這倒還沒變過,應該“感謝”某個人吧?

一天兩次的基礎,和他有仇的人都找不到這麽刁鑽的複仇方式。

扣分本上的一群張随是怎麽惹到這個大少爺的?

然後,本子上的後面幾頁,有他這一個名字排上第一個。

本子被丢去一邊,大步流星地靠近廚房,和善地敲一敲玻璃門,原來躲裏面是這個原因啊。

嚴且行哪怕煮完湯,依舊躲在裏面不出去,早知自己會有這種後果。

“行哥,出來,我跟你聊件事。”

不聽,張随面色黑得像個厲鬼,他敢聽嗎?

“嚴且行,你別裝聾,出來,解釋一下,最後一頁怎麽只有我?”

聽見是最後一頁,嚴且行倒是松上一口氣,盛上湯,準備開門出去“那是畢業後寫上的,沒扣分。”

“你沒事,我也沒乾什麽,寫我名字做什麽?除非你那個時候就對我圖謀不軌。”他一陣後怕“你不會…啧啧啧…太可怕了…”

“那個時候,沒想法。”從廚房出來,放好湯,瞥見他的圍裙“挺好看。”

“好看什麽!”他将圍裙一股腦取下來,重新挂回原位“要不是那堆大錯小錯我都做過,不然我真的想打你…嘶——你這個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沒人報複?”進廚房打飯。

“嗯…有過,但是都送年級主任那裏了,交給老師,老師不一定會認真處理。”其實也是要有底氣的,比如得到老師喜歡,以及點背景。

“真的像這樣就可以了嗎!”他在廚房內大聲問着。

看着他躍躍欲試的表情,嚴且行噗嗤一聲,笑着提醒他“你最好別這樣乾,小心點,比較好。”

出廚房坐下“為什麽?”

“你要是真被報複了就沒招了。”

“這到也是,但是誰能容忍踩在自己臉上的?”準備吃飯的時候他們就沒有交談了,一直挨着吃完,他的話唠屬性也該開始上“你是不是不喜歡切菜什麽的?”

“如果不是要吃飯,多少人喜歡乾活?”嚴且行起身收拾碗筷,将他的也拿過去。

“我的,自己來。”手撐着桌子起身,卻在半途頓住,傻愣着看對方将臉湊過來,他會意仰首地親過去“好了。”

“一物換一物,該我洗了。”對方沒給他機會走進廚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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