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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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碗後,他故意多挨嚴且行近些,白色的椅子椅腳與地板發出強烈地摩擦,各自寫着題,視線瞟見對方認真的樣子。
不管怎麽看,認真的男人就是很帥,小迷妹肯定也多。
“好好寫作業。”對方低聲提醒,用筆末端,敲敲他的筆杆子。
“我只是想犯個花癡,不行嗎?”
眼睛盯着先前被嚴且行沒收的手機。
“行,作業要是寫不完,別指望我來借你抄。”這招是一點不吃,讓他有個錯覺是嚴且行是斷過七情六欲的神仙,養過身心。
“那你至少把手機還我…”沒說上幾句就被打斷“別想抄作業幫,有不懂的問我。”
“我是個獨立的個體,不可能一直依賴你。”
“怎麽個獨立法?”
他回答不上來,硬是要問這麽死。
“我是個個體。”
“我不知道你是個個體。”
“呵呵…”無奈地笑倆聲。
太陽的往西,讓樹木的影子變得傾斜着筆直,孩童們的一些歡笑在小區的公園內傳蕩,冷色的微風流過人的指尖,淡淡的暖光溫暖上樓下的臉頰。
他們正在下樓,一個人手扶着扶手,另一個跌跌撞撞不怕摔死的,幾個跨步,書本在包內一片狼藉,料着對方還在身後,張随停下來等人。
“快點!”突然想展示man的力量,試試自己是否可以将男朋友抱起來。
如果男朋友見自己的力量突然心生安全感,絕對會向自己撒嬌,此時想着這些的他,跟個色狼似的盯着嚴且行,讓對方起上一身雞皮疙瘩,想着他有哪根筋搭錯了。
沒辦法的是嚴且行明白自己還是想依着他瘋一陣,只要不受傷,停在原處等他開口。
“我抱你下去吧!”
嚴:You are right?
看着自己被校服遮着的健壯胳膊,維持良好飲食的身材,體重也符合身高,這些年來,張随是長了些身高,而他自己反而也長了,只是怕張随抱不動自己,兩個一摔下去完蛋。
“不行。”
張随秉持着一張“我管你”的态度,三步登上他面前,蒼蠅似地激動搓手,迫不及待地單手掌捏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摟過他的腰往上用力,确實搬起來自己了。
只是…看對方悶紅的臉堅持不了多久,用勁掙出的猙獰表情,惹得他想拍一張,又害怕會讓張随摔下去,配合地摟住脖子,張随一下就來勁了,看樣子是又想到些什麽被鼓舞到。
“高興了?”本來就是有電梯不搭,陪着來下樓梯,下樓梯又不認真“抱到就趕快下樓吧。”
“你怎麽倒還催上了?你現在就不覺得心裏很崇拜很羨慕這個人想要依靠一下或…”張随的氣息變粗,雙手間還隔着他背有的書包,用力重心不對,還費力些,難得說出的話差點因岔氣停完。
“或者向你撒個嬌?我現在很擔驚受怕,你說我的安全感都沒有,怎麽依賴你?”哪怕是說出調侃的話,他的身體卻也忍不住緊繃,當真怕自己稍微晃一下,榮獲醫院入住三套餐。
張随是沒力氣講上話,吃奶的勁全使嚴且行身上,還被對方逗得火急,颠一颠,調整一下位置“你怎麽——這麽膘—”
句子說出來的拉扯和意思瞬間讓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雙眸不得已向下移,觀察懷中嚴且行的情緒是否已經進入暴怒狀态。
呼——
該說慶幸吧,料嚴且行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瘋。
才這樣想完,到一個拐角稍平點的地,對方的雙腿一個用力下掙,落地,轉身,幾下将他打橫抱起,腳的一下懸空令他大驚失色地摟住嚴且行的脖子。
之前膽子這麽大,他是完全不怕,那是有預料,突如其來的舉措才是吓人。
對方這個脾氣不生悶氣就開始直接起來,在下樓前還在一個梯階邊緣将他懸着抖一抖“啊!!!行哥!別搞!”
嚴且行聽見他的聲音,和他一下示弱般地緊抱住自己的脖頸,難得的舒心“說,你剛剛罵我什麽?”
“我有罵什麽嗎?”
他嘴硬上就是不認,當然也不能認,他可是gon——!
“啊!!行哥行哥,你別…冷靜一下…”吓得直哆嗦,眼睛直直地盯着節節樓梯鋒利的邊緣。
“罵沒罵?”
“罵了罵了…你先放我下來行不…”他急切回道。
“罵的什麽?”
他一聽這話,心裏壓不住氣“你小家子氣啊?”
對方肯定不慣着,今天敢罵自己,明天就敢在自己頭上撒尿,張随就是這樣一個人,更不應該放過。
怕就怕嚣張到摘自己的墳頭草。
他抱着人的手松一點,張随吓得像只貓似的往他身上爬,頭拱進他懷中,額頭抵着胸口,生怕抓不穩。
“罵的什麽?”他被對方的樣子弄得唇角微提。
“說你胖…”張随還有點小機靈,“膘”換成“胖”。
“但是我覺得自己很胖。”
“誰?誰還敢說你胖!我去揍他!你長這~麽~帥,哪裏胖?”把頭探出來額外又加上一頓亂誇,誇得天花亂墜。
“那你以後要是還罵我?”
他剛說沒幾秒,就接上話“我還罵你就跟你姓!”
嚴且行依然沒放下他穩穩當當地抱着他下樓梯,他見自己沒被搞在,松上一口氣,總算是解脫了。
時有些下樓的颠晃感,他仰望着對方的臉,心裏倒還有些異常的瘙癢,想抱得嚴且行更近些,手也确實這樣做了,向前挪一挪,靠在嚴且行胸口。
“這是在撒嬌嗎?”聲音随着胸腔的振動傳來。
“不是,我怕下去會有人看見我被抱着,丢臉…”
“丢就丢吧,你丢的臉還少嗎?”
“呵呵,你說得倒是好聽。”
下樓後,他們就正常地坐公交車去學校,有一陣沒坐這條路,有些懷念,想他們之前就坐在這裏一起聽歌。
他并不是不喜歡去學校,只是過去後,嚴且行就要跑去別的班聽課,任務的加重讓他只有在中午或吃飯的時候才可以與對方見面,其餘時間,要保持一個沒有同桌和見不到男朋友的狀态。
想想就崩潰,他還不能告訴對方,要是嚴且行又為了他義氣用事,好好地上着課又不去,非要來陪自己…
他也不想耽擱對方,現在越喜歡就越希望嚴且行能不和他一起去C大,而是去考首都大學。
手朝另一個骨節分明的手探去,緊緊地十指相交,捏起來的手感是骨頭的硬朗及肌膚的冷僵。
拉着那只冷手揣進自己包內,捂軟。
窗戶開着的冷冽寒風不斷鑽進來,他想關上,要是嚴且行吹感冒了怎麽辦?以嚴且行的性子就是硬撐着也會去上課吧?
正準備斜身去合上窗戶頁,包內的手輕輕捏他的手兩下,示意不用。
“你不怕…”
“我不冷,把手收回來吧,要是長凍瘡是很痛的。”熱氣從話中冒出,如雲煙般缭繞,回環。
“嗯。”書包就放在他的懷中,剛好他坐在外面,他們牽着的手在左包內,被書包遮着,外人除非是專門看,不然也不知他們在牽手。
到達教室,他獨自一人坐在位置上,身旁的人已經去其他班聽上課,看得出老師們對嚴且行的成績很重視,渴望送個首都大學生出去。
至于上一屆都還沒,大多都去離得近的985及211,卻也離首都那邊差上分數,現在恰巧遇上這麽個斷層式的學生自然重點培養,聽老師曾說過嚴且行差點就一個人一個班,專門讓老師來一對一地教,結果主人公說想要考C大為由拒絕。
自己好像還有些拖累。
晚自習的一節課是物理老師的,見學生們下課也沒幾個出過教室,為了讓大家輕松輕松,站在講臺上。
她的話筒可以戴上,她似乎并不喜歡,用手指捏在嘴前,令人羨慕的高鼻梁和白皙的膚色,中等的體型完全不抑制那雙眼皮的大眼睛所襯托的美,可惜她喜歡那不适合自己的發型,額前一根多餘的發絲被規整的梳在後面紮着,标準的中馬尾不高也不低。
如果好好打扮一下,定能将本身極好的氣色襯托出來。
她講着許多關于她入職以來的無語瞬間,就比如家長打電話叫她提醒學生吃藥,提醒學生洗衣服等等。
更甚至是淩晨一點,有一名不是她本班的學生,也不是她所教物理的班級學生打電話過來求她幫忙開個門禁。
詢問原因是出去拿藥回來,發現晚了。
物理老師講得自己都忍不住笑着,居然不知道直接回家睡,還打電話給她,進宿舍。
何況不是自己的學生,在對方好求歹求下,她心軟允許,并且叫那名男同學記得将手機交給教官,然後呢?沒交,被教官逮到,物理老師也遭了殃。
她在聊天時用着當地方言“還有一次,有個家長打電話說我服務态度不端正?威脅我說,他有校長電話。”
“我回答他
‘這不就巧了嗎?我也有校長電話。’
見他快要罵我,趕忙就把電話挂了。”
惹得全班哄堂大笑,從這麽一個嚴謹的老師變成一個頑鬧的十八歲小姑娘只需要一份俏皮。
班級上的男同學愛起哄,打趣地談着見證“生物多樣性。”
接後聽老師說,有她自己班的家長淩晨五點打電話問她學生的情況,她回上一句“你不工作嗎?”
“哦,我明天放假。”
“那你想沒想過我要上課。”
“那你上你的撒。”
物理老師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傻愣着。
此時結束後,又有家長問她為什麽不彙報學生的學習情況?高一就沒彙報過。
她回答道“高一不是我教的。”
“那你現在教他們了,怎麽不彙報我孩子高一的學習情況?”
學生們依舊一句話,生物多樣性,哪怕這個班不學生物。
講完一堆奇葩後,她才談到“你們班主任有沒有給你們講過這些?”
異口同聲地回答“沒有!”
“肯定是有的,只是不和你們講,你們也要多體諒體諒…
…
至于一些歡笑他都沒聽到,低着頭寫物理資料,旁邊還有某人給他用的公式筆記,與熱鬧氛圍格格不入的是那無憑出現的空虛,就連坐在周圍的蒲江也察覺到。
什麽也沒說。
總算熬過晚自習,他已收拾完書包,第一個沖出教室,途中差點與人撞上。
今天嚴且行的最後一節好像是政治,應該在二班上課,跑得氣喘籲籲地在二班門口,徘徊一圈,來到稍遠點的走廊欄杆處等着對方出來。
見遲遲未有出來的影子,二班教室內的同學差不多散完,在走廊是奔跑的同學還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悶痛一下,還好消痛得快。
他稍微有些等不及,通過敞開一半的教室門,往內望去,那個熟悉的背影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專注地教着一名女生政治卷子的大題分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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