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其實站在門口，倒也不是那麽積極。

他談談地看着那名女生眼中對嚴且行的崇拜以及飄忽不定的目光都仿佛有極其細微的一部分落在男生的臉上。

如果不是他對情感這些是有些敏感，也并不會在意自己的對象去教別人，只是那個女生的眼神不會騙人。

想上前去敲敲門，他又怕自己的行為太突兀，心裏又克制不住的嫉妒和酸味，開始有些平等地讨厭所有人，包括嚴且行，只是仔細想想，強撐着，因為嚴且行的講題就自講自個兒的，完全沒在意女生聽沒聽清楚，有沒有走神。

似乎一邊勾勾畫畫地弄完，将卷子還給女生，背起書包快步朝門口走去。

他看着嚴且行出門朝他走過來，只是有些不滿罷了，站着一會兒，嚴且行似乎是察覺他在等待什麽。

當女生收拾完後，剛出教室，就看見嚴且行被一個人拉走，雖然僅僅只是手腕，很明顯發洩着對男生的不滿。

嚴且行只是鎮靜地看着那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而不是因為吃醋，想将對自己的占有告訴別人。

他想要在無人的燈下，去牽張随的手，對方顯然地抗拒，或許覺得不太好，又對他作出解釋“會有人看到的。”

沒吭聲，擡頭看着前面的人，思考一陣道“她上課時沒懂，老師讓她放學問我，所以出來有些晚…”

“我知道，我沒讓你不給她講…”

張随這樣說來，話題似乎徹底地聊死了。

他以往常來說，還是能明白對方的想法，只是這時，張随的模樣讓他猜不到。

晚上，寝室內睡覺時，嚴且行沒有繼續複習，打算早點睡，收拾完，打開被子躺進去，才感受到那只手終于願意牽他。

他也拉過去。

看着張随沉睡的側顏，他一時感到割裂，還不夠了解，僅僅只知道對方的奶奶去世了，卻完全不知道張随在躲着什麽。

什麽都沒有告訴他。

嚴且行認為張随總有種給大家很開朗的樣子，卻未完全展示真正的自我，內心真正的想法。

所以你，我的男朋友，你究竟是怎樣的？

連續地這最後幾個星期過完，差不多就來到放寒假那天，他見嚴且行面無表情着，眼中全是氣，應該與四十分鐘前被高二老師叫過去商量時發生什麽事了。

“你在看什麽？”他将嚴且行死攥着的紙抽出來，映入眼簾的一列數字“嚇！嚴晞，語文70分，數學7分，英語15分…”慘目忍睹的成績讓他怕念出來，嚴且行立刻就會暴走，及時閉上嘴巴。

往下浏覽一遍，還好期末成績沒出來，不至于徹底紅溫。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裏氣，先陪陪我，可以嗎？”他将胳膊搭在嚴且行肩膀上，卻被對方殘忍推下。

“你和她是一夥的？還是說…她敢賄賂你？”

見嚴且行攥緊的拳頭更加泛白，他急忙打圓場“我才和她沒關系！她沒有賄賂我！只是你—”

嚴且行質問的聲音打斷他的話“她是不是早戀了？”

僅一個眼神或見不對勁，對方立刻明白過來。

“果然。”

“？果然什麽？”

快步走去高二年級的樓層，跨跑着上樓，三下五除二地奔往一個教室。

“诶诶诶！等等我！你別着急！”要說跑步，哪怕耐力不好，爆發力倒也強，連忙追上去，後悔剛才自己怎麽就愣住了？嚴晞這樣高低要被她哥罵哭，要是嚴且行意外認識李越就更糟了，地獄級副本，額外加上恩怨情仇。

伸手拉住這個脾氣一下爆起的人。

“你為什麽幫她瞞我？我就這麽讓你覺得不穩？”對方褶皺着眉頭，沉聲詢問，對他好着語氣。

他擡頭着對方的眼睛“如果你知道的話…你會怎麽做？”

語氣平靜地回答，目光探索着他究竟站在誰這邊“把她送回主城，然後找到那個男人，他如果敢碰嚴晞一下，我就讓他待不下去。”

“那…你先像平時那樣冷靜一下，我觀察過那個男生，沒碰她。”

嚴且行的表情一頓，這刻，眼神變成絕對地質疑，心想：原來，你在幫那個男的，不是我的妹妹，更不是我。

你怎麽可以幫外人？你難道不是我的男朋友嗎？還是說，你又在瞞着我一些事。

嚴且行冷靜下來，深吸口氣，拉着他的衣袖往回走，輕聲道“走吧，我不找他。”跟着被拉走的他，還未察覺到不對勁，只是覺得嚴且行冷靜好後，就不打算找嚴晞。

後來，他們拿上手機，回到宿舍，整理床位，與室友一同大掃除，結果他拿着拖把跟吳前鋒他們瘋鬧，一拖把戳過去，被嚴且行拿掃把頭打中大腿“啊！”地叫上。

“好好做衛生，別跟他們鬧。”

“好吧，我勉勉強強答應，還不趕快感謝我！”

無奈地嘆口氣“感謝你，快點拖吧”

他聽見後，賣力地乾活。

打掃完，嚴且行裝幾件衣服在行李箱內，扣好密碼鎖，立起來，帶上這名正在一邊背書包，一邊朝剩下的人做鬼臉的“孩子王”。

由于馬上下學期，放不了幾天又要回學校學習，他們也就沒有收拾行李，久放在寝室。

他們來到門口，他還在和旁邊的人打趣，可視線随不經意地一瞥，一位穿白色毛衣內搭，外帶一件皮衣的女人坐在車裏張望校門口。

本來打算直接溜走的，沒有讓阿姨來接他，那麽應該是來找李越的，要李越的性格，現在早跑了，哪還留在學校？結果是挨着被喊住。

“張随！”

“啊…被看到了…”用手拍在額頭，喪氣地調整好狀态。

嚴且行側首望去“那是誰？你的姐姐嗎？”

“說這麽好聽，她是我的阿姨，走吧，過去一趟。”

“你不想去？”

“怎麽可能！她上次把我扔校門口的仇，我還沒報！”氣勢洶洶地走過去，到女人面前秒慫“怎麽了？阿姨。”

“有看到李越嗎？”

“他早跑了吧，你沒和他聊聊？”

王依段正想談些什麽，看見他旁邊的帥氣男生，立刻下車，順手将對方的行李拉去後備箱，合上“走，帶你的帥氣朋友來我家坐坐。”

“你…”卡上一句“你不會是想老牛吃嫩草吧！我告訴你，我不乾！”

“說什麽胡話呢？誰不喜歡看養眼的帥哥？但我有你叔叔了，結果你難得長大好看一點，還和你叔一個款式，看都看膩了，他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校服在他身上多乾淨利落。”她沒說完，瞥見張随的袖子，全是鬼畫淘糊。

“還看！是不是帥到你了？”

被嚴且行低聲教訓一聲“別沒大沒小的。”

他無奈地輕笑道“你說得對，我太不尊重老人家了。”然後帶着嚴且行上車。

跟着上車的王依段，幫着嚴且行說話，插上鑰匙打火“你怎麽交上這個朋友的？人家多乖，還願意跟你玩。”

他剛翹起的二郎腿被嚴且行拍下去“欸，那我告訴你怎麽交上？”

“怎樣？”

“就這樣，就那樣，我說告訴你就告訴你嗎？”

這個相處方式，嚴且行還是第一次見，像是朋友一般，而不是有些對長輩的恭敬，也就坐在旁邊看，想起些什麽，給司機發消息。

“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女人溫柔地看着後視鏡，問他。

“嚴且行。”

“哪幾個字？”

“嚴厲的嚴，且行且随風。”他放下手機，先擡頭認真回答王依段的話“姐姐，您呢？”

“姐姐？”眼尾向下微彎，被說到心坎上“我姓王，是張随的阿姨。”

“我知道，您看起來很年輕，可以叫你王姐姐嗎？”

張随聽着，不是他對象這麽演？賤賤地調侃着“我可以叫你～王～姐姐～嗎～”

聲音傳入王依段耳中“你乾什麽呢？”

嚴且行掩唇輕笑，沒有責備他，倒是自己樂呵着。

“你還是叫我阿姨吧，不然你旁邊那個耐不住性子的，又要嘲笑。”

點點頭。

車子在他們的交談聲中漸停，到達隔壁區的一處環境綠化好的小區內，他接住王依段扔來的鑰匙“你先帶你朋友進去一趟，我去停個車。”

“行吧。”幫嚴且行取出行李。

帶上嚴且行坐着電梯來到十三樓，走廊是用着黃瓷磚鋪的，路過的幾家暗紅色合金門仿佛是統一的，唯獨不同的是貼的倒“福”，有的福是正着貼的。

他來到拐彎的第二道門口停下，用鑰匙打開，推門而入，內部看起空曠，整齊的家具擺放，打開燈是護眼又華麗的暖色。

換上拖鞋，給嚴且行也找一雙。

裝飾得很溫馨，在鑲在牆中的電視機一旁是盆綠植，看葉片，嚴且行一眼便認出是繡球，眉頭開始緊皺，怎麽和自己家中的修剪很像，如果把家中那盆搬來放在另一邊，不就是與這一盆對稱了？

靠！張随餘光看一眼，李越怎麽還真去把他媽媽的繡球賣了，換上一盆新的，估計被阿姨發現，就把那盆新的拿去別的地方種，着重養這剩下的一盆，葉片綠得顏色濃厚。

這是真不怕阿姨生氣？得虧阿姨性格好，不然早廢了。

現在這個李越又在外面住，半天不回家一趟，所以阿姨才依着。

王依段從虛掩的門進來，放下身上的背包挂在牆上，換好鞋走入。

“阿姨，你之前怎麽會想把李越轉來我的學校？”他總算提出一直以來想問的問題，因為他與李越有矛盾未解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