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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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求婚

溫嶼是在一陣酸軟無力和某種隐秘部位的微妙不适中,緩緩恢複意識的。宿醉的鈍痛還盤踞在太陽xue,但更清晰的,是腰際傳來的、仿佛被重型器械碾壓過的酸麻,和四肢百骸彌漫開來的、懶洋洋的疲憊感。

他無意識地動了動身體,試圖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卻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貼着一片溫熱、堅實、富有彈性的肌膚,鼻尖萦繞着那股已經刻入骨髓的、清冽的雪松氣息,此刻混合着一絲情事過後特有的、慵懶的暖昧。

他猛地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線條流暢的下颌,和微微滾動的喉結。再往上,是靳琛沉靜的睡顏。他閉着眼,濃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靜的扇形陰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即使睡着了,也依舊帶着一種不容侵犯的冷峻感。

溫嶼能感覺到,他的一條手臂,正穩穩地、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态,環在自己的腰上,而自己的腦袋,就枕在他另一條手臂上。

溫嶼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想拉開一點距離,卻感覺到被子裏身體的異樣——光滑的,沒有任何布料阻隔的觸感。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掀開被子的一角……

“轟——!”

所有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臉頰、耳朵、脖頸,乃至全身的皮膚,都在一瞬間爆紅,燙得吓人。被子下的身體,一絲不挂。而緊貼着他的靳琛,顯然也是如此。

昨晚的記憶,如同沖破閘門的洪水,帶着滾燙的溫度和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節,洶湧地撞進他的腦海。

靳琛把他帶進房間,将他壓在門上,狠狠地“咬”他……是啃咬,是掠奪,帶着暴怒和絕望的氣息,幾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然後……然後一切就失控了。

靳琛的吻,從他的唇,蔓延到臉頰,到脖頸,到胸口,到小腹……一路向下,帶着一種近乎虔誠又無比貪婪的狂熱,在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都烙下了滾燙的印記。

而他,在酒精、驚吓、和某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悸動驅使下,竟然……沒有推開他。

“啊——!”

溫嶼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聽不見的哀鳴,猛地扯過被子,将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蒙了起來,像一只受驚過度的鴕鳥,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讓時間倒流。

太羞恥了!他怎麽會……怎麽會和靳琛……做那種事!而且,他當時竟然……竟然覺得……快活得不行!

被子底下,他蜷縮成一團,手指緊緊抓着被角,指節泛白。

臉上燙得能煎雞蛋,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羞恥、慌亂、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害怕深究的、隐秘的悸動和滿足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将他淹沒。

他這邊動靜不小,身旁的靳琛其實早就醒了。或者說,他幾乎一夜沒怎麽合眼。懷裏抱着失而複得、終于徹底屬于自己的人,聽着他均勻的呼吸,感受着他溫熱的體溫,七年漫長守望的焦灼和等待,才仿佛找到了真實的落點。

他看着溫嶼醒來,看着他先是茫然,然後震驚,最後羞赧到無地自容、整個人縮進被子裏的全過程。

靳琛的心,随着溫嶼的反應,一點點沉了下去。他看到了溫嶼眼中的震驚和羞恥,看到了他下意識躲避的動作。他在害怕?在後悔?

這個認知讓靳琛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裏。他以為,昨晚溫嶼的順從和反應,至少證明他對自己并非全無感覺。可現在……

“你……”

靳琛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伸出手,試圖去拉溫嶼蒙在頭上的被子,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怕自己的觸碰會引來更激烈的抗拒。

溫嶼在被子底下猛地一僵,屏住了呼吸。

靳琛看着那團微微發抖的被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最冷靜、最鄭重的語氣,說出在腦海裏盤旋了一整夜、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将這個人永遠留在身邊的方法:

“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溫嶼在被子底下眨了眨眼,什麽意思?

他感覺到身上的被子被輕輕拉開一角,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也讓他被迫對上了靳琛近在咫尺的、無比認真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專注,裏面翻湧着溫嶼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擔憂,有緊張,有不容置疑的堅定,還有……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們結婚吧。” 靳琛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結婚?

溫嶼徹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靳琛,大腦因為這兩個過于重磅的字眼而徹底宕機。

結婚?和靳琛?因為……昨晚的事?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所有的理解和想象範圍。他們……之前,他還覺得靳琛對他冷漠,心裏委屈得不行。

怎麽一夜之後,就跳到結婚了?

靳琛看着他呆滞茫然、毫無驚喜可言的反應,心裏那點因為說出“結婚”而升起的緊張和期待,瞬間被更深的恐慌取代。他不願意?

靳琛不再給溫嶼任何消化和拒絕的時間。他猛地掀開被子起身,動作間流暢的肌肉線條和昨晚留下的暧昧痕跡在晨光中一覽無餘,但他毫不在意。

他快速而沉默地穿好衣服,又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套嶄新的、尺碼明顯是給溫嶼準備的休閑服,放在床邊。

“穿上,我們回家。” 他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帶着一種急于将“獵物”帶回自己領地的迫切。

溫嶼還處于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中,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靳琛半扶半抱着穿好衣服,然後迷迷糊糊地被他牽着,離開了酒店,坐上他的車,一路沉默地駛向另一個完全陌生的高檔住宅區。

直到被靳琛牽着手,走進那扇厚重的智能門,溫嶼才稍微回神。眼前是一個視野極其開闊、裝修風格冷峻簡約卻處處透着昂貴質感的大平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江景,室內陳設簡潔,線條利落,色調以黑白灰為主,是典型的靳琛風格——冷靜,高效,一絲不茍,卻也……缺少一絲人間煙火氣。

靳琛将他帶到寬敞的客廳,按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然後,他轉身走進書房,很快又出來,手裏拿着一個深灰色的文件盒。他将文件盒放在溫嶼面前的玻璃茶幾上,打開。

裏面整齊地碼放着一摞摞文件:幾本深紅色的房産證,數張不同銀行的銀行卡和存單,厚厚的保險合同,股權證明,基金憑證……還有一本黑色的護照,以及……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

靳琛在溫嶼對面單膝蹲下,目光與坐在沙發上的他平視。他拿起那個首飾盒,打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對款式簡約卻做工極其精致的鉑金對戒。然後,他将文件盒整個推到了溫嶼面前。

“這裏,是我所有的身家。” 靳琛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一種擲地有聲的分量,他拿起那本寫着他名字的房産證,翻開,指着所有人那一欄。

“這套房子,是我用自己掙的第一筆大額律師費買的,現在市值大概這個數。” 他報了一個讓溫嶼眼皮直跳的數字。

“這些銀行卡和投資,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和理財。保險的受益人,我會改成你的名字。公司的股份,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加上。”

他一樣樣地,平靜地介紹着,仿佛在彙報工作,而不是在交付自己的一切。

最後,他拿起那對戒指,将男款的那只舉到溫嶼面前,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孤注一擲的認真。

“我雖不能讓你過上揮金如土、為所欲為的奢華生活,但可以保證你從此衣食無憂,不必再為生計奔波,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畫你想畫的畫。”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更沉,帶着一種近乎懇求的堅定,“你相信我。所以,和我結婚吧。”

溫嶼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堆代表着巨大財富和絕對信任的文件,又看向靳琛手中那枚在晨光下閃爍着冷靜金屬光澤的戒指,大腦一片混亂。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像一場荒誕的夢。靳琛在向他求婚,用他全部的身家和未來做賭注。可是……為什麽?

他擡起頭,看向靳琛,眼神裏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和我結婚,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他想問,是不是只是為了“負責”?因為發生了關系,所以覺得必須用婚姻來捆綁?但是他明顯沒有覺得有其他不适,他們應該沒做到最後一步。

靳琛一聽,心髒驟然縮緊。一想到那個蘇蘇,他就慌了。以後溫嶼身邊可能還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蘇蘇”,想到他可能會用昨晚那樣迷茫又帶着依賴的眼神看別人,靳琛就覺得一股狂暴的焦躁和恐懼攫住了心髒。

他不能再允許這樣的“意外”發生,不能再給任何人觊觎溫嶼的機會!

“是。” 靳琛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他說的“是”,是指因為昨晚溫嶼身邊出現了一個“蘇蘇”,他絕不允許這樣的“意外”再次發生。他必須立刻、馬上,用最牢固的紐帶,将這個人徹底标記,占為己有。

“我不會再允許這樣的意外出現。” 靳琛盯着溫嶼的眼睛,補充道,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決絕。他指的是蘇蘇,或者其他任何可能靠近溫嶼的“意外”。

然而,這句話聽在溫嶼耳中,卻完全變了味。

溫嶼的心,在靳琛說出那個斬釘截鐵的“是”時,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沉到了谷底。

果然……只是為了負責。因為昨晚的“意外”,因為發生了關系,所以靳琛覺得有責任和他結婚。

那些文件,那些資産,那枚戒指,都只是“責任”的砝碼,是靳琛這樣嚴謹自律的人,對自己行為必須給出的、最“妥當”的交代。

一股尖銳的、混合着失望、苦澀和自嘲的疼痛,瞬間席卷了溫嶼。

直到此刻,他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喜歡上靳琛了。

喜歡這個看似冷漠疏離,卻總在他最需要時出現,給予他庇護、溫暖和肯定的人。

喜歡到,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裏,就習慣了他的關心,依賴了他的存在,被他一點點撫平了過往多年漂泊孤寂留下的傷痕。

喜歡到,即使明知道對方可能只是出于責任,即使知道這場婚姻可能只是一場單方面的“負責”,他也……舍不得放手。

他貪戀靳琛。貪戀他給的溫暖,貪戀他看自己時專注的眼神,貪戀他偶爾流露的溫柔和強勢。他就像在冰天雪地裏跋涉了太久的人,終于找到了一處溫暖的篝火,即使知道這篝火可能并不專屬于他,即使知道靠近可能會被灼傷,他也無法抗拒那溫暖的誘惑。

他害怕失去。害怕回到那種無人問津、獨自吞咽所有苦楚的冰冷世界裏。

所以,在長久的沉默和內心劇烈的掙紮之後,在靳琛幾乎要以為他會拒絕、眼神逐漸變得灰暗的時候,溫嶼終于,極其緩慢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好。”

聲音很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一種近乎認命般的、孤注一擲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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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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