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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所以這個幽靈是誰 精、神、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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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所以這個幽靈是誰 精、神、分……

“不是鍋子,你看過那個劇本嗎?那是人腦子能想出來的東西嗎?什麽,八十年代重生,放棄了拿諾貝爾獎的機會,回家奶孩子。老公嘴上說着不愛,結果一胎三寶。我懂,這是做恨是吧,那為什麽小三住進家裏沒有一個人感覺不對啊,所有人的腦子都被編劇奪舍了嗎……!你別捂我嘴行嗎?!”

橫店某個短劇的拍攝現場,一高一圓兩個身影正頂着烈日朝停車場走去。

為首的青年眯着眼睛,正午的日光照得他的臉紅紅的,像是貼了兩片桃花。

只可惜他臉上的表情實在難看,手上捏着劇本,嘴裏吐出來的話還在繼續掃射整個劇組。身上的動作也沒閑着,很快掙脫開了身邊這個試圖捂住自己嘴巴的經紀人。

而另外一位,經紀人鍋子,人如其名,臉和身材都和鐵鍋的形狀成正比,膚色也和炒了十年菜的鍋底一個顏色,穿着一身黑往旁邊一站,地球就多了個黑洞。

“祖宗你少說兩句吧,剛剛你一腳差點踹導演臉上了要不是我攔着咱們倆已經被趕出劇組了,這可是我出去應酬三天三夜才給你換來的工作啊,您就不能珍惜一下機會嗎?”

喬元岐嘴角抽搐了幾下,他抿着嘴唇,極力忍耐了三秒,最終還是破功了:“這個劇太傻*了我受不了了,要不你來演吧。或者這樣,你讓導演把你換成女主,你穿越回八十年代拿那個諾貝爾獎的概率都比現在劇本裏的這個大。”

他深吸了一口氣,氣勢比賽場上蓄勢待發的運動員還要強些,“而且,要是這樣也就算了。這女主後面重生回去,沒答應男主的求婚,就好好的去做她的研究得了呗,為什麽還要搞追妻火葬場這一套啊,關鍵是最後還成功了。”

“男主上輩子把女主害得家破人亡孤獨終老,他熱暴力冷暴力一塊上,要是精神有實體,那女主早就鼻青臉腫肋骨斷九根了你跟我說她這輩子居然還原諒男主最後和她重歸于好了,我求你了,這世界上還有人類嗎?!”

鍋子在混亂中從他手上搶過劇本那,可憐的幾頁紙已經快被他捏碎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xue,開始回憶今天早上有沒有把降壓藥帶出來,“你這麽在意這個乾啥呢,小喬,咱們就是來賺錢的又不是來當大藝術家的,再說了就你那個演技除了短劇誰還敢要你啊。

“你忘了,上次去拍廣告,一個情景你都演半天,場務的臉都綠了你還在哪裏磨磨叽叽擠眼淚,最後還是我外賣點了個眼藥水才結束戰鬥。我說實話,要不是看在你這張臉上,還有咱們這個低穿地心的價格,我估計這個劇的導演都看不上你。”

喬元岐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已經從胃裏一路排隊到了嗓子眼,但看見鍋子真摯的眼神,他什麽也沒說,灰溜溜地垂下了頭。

沒錯,鍋子剛剛那些話的的确确是非常侮辱人的,但是卻都是事實。

喬元岐此人,每個見到他的導演、拍攝,都會或多或少誇贊他這張臉長得太适合熒幕了。

他身材纖細,臉上沒有一分多餘的肉,且骨相絕佳,皮肉緊致。這樣的臉,不管是怼臉還是遠景,無論頂光還是背光,可謂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一張臉。

他面上的膚色白,鼻梁挺翹,整張臉線條流暢飽滿,相當符合亞洲人對美人的想象。

更可貴的是,喬元岐臉上最有特色的是眼睛。睫毛纖長,靜下來的時候像鳥羽落在他的瞳孔上,撲扇着,好像總有說不完的情緒。

要是再說上個兩句讓人心碎的臺詞,眼裏凝成的湖泊就馬上要彙成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這樣的人,哪怕只是靜靜地穿着最普通的襯衫運動褲站在鏡頭前面,就已經足夠将觀衆的目光、喜愛全部收入囊中。

——只可惜喬元岐雖說硬件無敵,軟實力卻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喬元岐在業內通過兩年的努力,把自己的風評從“長得特好看一人”變成了“那個演技特差的人”。

在剛進公司的時候,空窗期多年的老板親臨辦公室,緊緊握着喬元岐的手,告訴他以後團隊的人一定要齊心協力,共創輝煌。

現在,老板也會過來握着他的手,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以後一定只接硬照雜志,千萬不要再産生任何一點進軍演藝圈的想法。

說着說着,熱淚盈眶,就差給喬元岐跪下磕三個響頭。

究竟誰是真正的老板?我們不得而知。

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喬元岐自己也壓根不想混什麽狗屁倒竈的演藝圈,只不過他一沒學歷,二沒經驗,只能淪落到靠臉吃飯的悲慘下場。

雖然他偶爾底線低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在男男關系上相當潔身自好,別說是金主了,他從小到大連一個喜歡的人都沒碰見過。

這幾年,靠着他拍雜志的那幾個子,日均最多50元的進賬,甚至遠遠低于杭州市規定的最低時薪,就這樣痛失交稅資格。

這次公司之所以能同意他出來拍戲,也是因為房租實在是交不上了。

家裏的娃娃嗷嗷待哺,家裏的領導連連叫苦,只有唯一的勞動力喬元岐要憑借他最不拿手的一招演技,出來乞讨賣藝。

喬元岐的瞳孔在眼眶裏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旋即又露出了一副拙劣的可憐表情,皺起了眉頭,“那,你覺得該咋辦。”

鍋子見他服軟,臉上的笑意藏不住,“老爺,您聽我的,先把這臺詞給背背,然後到時候直接上去說就行了。我之後跟導演溝通,多給你拍點近景特寫,到時候觀衆估計也懶得管你叽裏咕嚕說了啥,看臉就完事了。”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但卻是喬元岐的奈何橋。

“沒事,實在不行讓導演随便找個人來給你配音吧,就你那個無感情背課文大法,我實在是遭不住了。”

喬元岐立刻收回了剛才稍微有些谄媚的表情,大罵:“你說話能別老侮辱人嗎鍋子,咱倆都是過命的交情了你非得逼我在這跟你動手是吧。”

鍋子一臉震驚,嘴長得老大:“老爺我怎麽侮辱人了,我說的可都是真真的真心話啊!”

說完,他還鄭重其事地拍了拍喬元岐的肩膀,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誠懇與認真。

喬元岐徹底沒話說了,曲着胳膊擺了擺手,“我背詞去了,你滾蛋吧。”

“好嘞,您請您請。”

中午,喬元岐躺在公司專門為他批的房車上,臉上蓋着劇本,昏昏欲睡。

盛夏的蟬鳴浪潮似的一聲接着一聲地響着,明明已經躺在空調開到十八度的車裏,還是覺得額角出了薄汗。

喬元岐的心中說不出來的煩躁,他把這一切都怪罪到了可惡的導演組和惡心人的劇本上。

啊,要是在睡前看這種劇本的話,應該要做噩夢了吧。

不行,抓緊時間刷會兒短視頻,清空一下腦子裏的髒東西。

喬元岐一下就點開了手機,他下意識地點進了微博。雖然是個糊咖,但身在娛樂圈,他吃瓜的心情對比起一半的圍觀群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看看熱搜吧,喬元岐熟練地點開了文娛榜單。

#趙敏敏神圖直出,又在瘋狂買通稿,住在熱搜上可真爽啊。

#譚玉工作室回應車禍謠言,還有人能拿車禍造謠?影帝也挺愛炒作的。

#再見愛人好好哭,不好哭但好氣啊。

熱搜好無聊,還是睡覺吧。

“啾啾~啾啾”

嗯?車上進老鼠了?

喬元岐起先并沒有在意,只以為是自己最近熬夜幻聽。但過了分鐘,這聲音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像是自己一點一點慢慢朝着自己靠近了。

他翻身從折疊床上做了起來,将劇本卷成棍子的形狀攥在手裏,進入戰鬥狀态。

眼神掃視了一圈地面,沒有任何發現。

這,難不成是鳥叫?肯定是鍋子剛剛對自己的精神攻擊太嚴重了,打破自己的精神都出現了異常。

喬元岐又等了一會兒,估摸着這聲音應該徹底消失了,才放下心來。

他重新将頭好好放在身後的靠枕上,從旁邊的空調被裏面拿出準備好的眼罩給自己帶上。

“啾啾~啾啾!”

喬元岐徹底坐不住了,一把扯下眼鏡上的眼罩,抄起手邊的劇本,穿上了鞋。

他仔仔細細地繞着房車的邊角走了一圈,居然還是一點老鼠的蹤影都沒有發現,心理莫名開始有些緊張。

該不會是什麽髒東西吧?

喬元岐膽子很大,只是之前的确沒見過這麽奇怪的事情,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犯怵。

就這樣想着,他朝着門邊走去,手剛剛摸到冰涼的門把手,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光團。

這光團看上去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如果不是喬元岐現在精神緊張,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東西應激了的話,恐怕還得過一陣子才能發現。

光團像是注意到喬元岐往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興奮的上蹿下跳,還不停發出啾啾的聲音。

我*!?

比老鼠恐怖一百倍的東西出現了,這個反科學反自然的東西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圍着自己轉圈圈,絲毫不擔心喬元岐正在打算一巴掌把它拍死。

沒事,沒事,應該就是這荒山野嶺的蟲子。螢火蟲嘛,誰沒見過。

當然,這都是喬元岐編出來來安慰自己的話。這裏可是大名鼎鼎的橫店小劇場,跟荒山野嶺是一個字都沾不上邊。劇組前幾天因為有人一直投訴被蚊子咬,甚至還組織過一次大規模的殺蟲。

別說是螢火蟲了,連草履蟲都別想在這裏活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喬元岐已經迅速地開展了他的攻勢。他先是精準定位,狠狠将劇本砸在了光團所在位置上,見沒有效果,又反手想抓住它好以絕後患。

在他的掌心接觸光團的一瞬間,喬元岐很明顯地看見它就在離自己的手不到一厘米的位置。但在他握拳的那一瞬間,光團出現在了他的手腕旁邊。

穿……穿過去了?

喬元岐吞了吞口水,他偷偷用另一只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很痛,他是醒着的。

手機剛剛還在叮叮當當地響,應該是導演組在催演員過去化妝。

太詭異了。

“啾啾——”

這東西好像還在試圖吸引喬元岐的注意力,而他已經無心理會這些事情了。

他一把抓過手機,點開小綠書,在搜索欄裏面快速敲下了幾個關鍵詞。

“幻聽幻視是什麽症狀?”

“精神分裂症發作症狀,看看你中了幾條?”

“莫驚慌!你有幻聽幻覺幻視?快去醫院檢查這幾項,快速幫你确認是不是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

喬元岐,年21,娛樂圈十八線藝人,在生活毫無起色甚至有些凄慘的某一天,用小地瓜确診精神分裂。

完蛋了。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點進來的讀者大人~希望我的書可以給你帶來好心情!

請看看我的預收:《前男友是萬人迷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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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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