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九十八章 特別指導 他就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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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劇組團建,幾乎所有重要的演員、導演,編輯和指導都來了。
喬元岐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起得稍微有些晚, 踩着點才到了包間。
“不好意思, 差點遲到了。”
坐在靠近門邊位置的的副導演見喬元岐來了 , 原本打算起身将他迎進來, 卻在看到他的時候稍微愣了神, 但很快就笑容滿面地将他帶到了座位上。
喬元岐覺得更疑惑了, 為什麽小助理和副導演的表情都這麽奇怪, 難不成是自己這個頭染出問題來了?
席間, 導演一一介紹了在場的人, 講了一長串中年人的祝酒辭, 才終于可以開始吃了。
喬元岐雖然認識在場的前輩,但人家也不一定會關注自己這麽一個剛火起來的小年輕,于是也只是禮貌地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就開始埋頭吃東西。
導演在和其他人聊完之後,晃晃悠悠地來到他的身邊, 看上去似乎很開心,“小喬, 你這個造型不錯啊。”
這句話正好撞上了喬元岐想問的話,“導演, 您別調侃我了, 我這個造型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實在不行的話, 要不再去找理發師改改?”
導演搖頭,“不是有問題,是特、別、好。”
想要競争郁聲這個角色的年輕演員有好幾個, 其中比喬元岐表演經歷豐富的更是不在少數,但在那天的試鏡之後,他和選角導演都不約而同地把選票投給了喬元岐。
不僅僅是因為他對角色理解的獨特之處,更是因為他的個人形象。
郁聲這個角色,要是選一個痞氣、叛逆的人來演,的确可以突出一個高中辍學,離經叛道的形象。但容易用力過猛,直接變成蹲在別人學校門口打架的鬼火少年。
更何況,這個角色還有一個呈現的難點,就是他需要頂着很誇張且紮眼的頭發走完整部戲。也就意味着,一個單純只有好學生氣質的人,也沒辦法完全駕馭。
他很早之前就在網上看到過喬元岐銀發造型的寫真,所以才試探性地發出試鏡的邀約。
一個年輕人,有着能夠第一眼就抓住觀衆注意力的外貌,以及能夠與之調和的柔和氣質,簡直是郁聲的絕佳人選。
但在看見喬元岐真的染上金發之前,這一切也都停留在假設和期待上。
幸好,導演看着喬元岐。
在和角色設計指導溝通後,他們冒險決定把原著中郁聲設定裏的金發改成更淺的白金、甚至是偏銀的發色。在這個基礎上,甚至要把角色的眉毛也漂成白金色。
現在的喬元岐,這發色把烏黑的瞳孔襯得格外顯眼,嘴唇殷紅,幾乎就像是從雪原走出來的幽靈。
孤獨,甚至是遠離塵世。就像十七歲的郁聲,一夜之間就要開始保守一個随時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秘密。
他只好選擇成為被雪淹沒的鋼廠周圍徘徊的幽魂,等待有人能夠走到他面前,幫他揭開迷底。
導演現在覺得他現在都想去寺廟再拜一拜,自己真的找到了最符合角色設定的演員。
他又笑嘻嘻地誇了喬元岐好幾句,讓他多和前輩交流幾句,等熟悉起來之後好演對手戲。
時間不等人,場地的使用時間用一天就少一天,整個劇組在開機儀式之後便開始了快馬加鞭的準備模式,幾乎在當天下午就安排上了第一場戲。
第一場戲是喬元岐飾演的角色郁聲在鋼廠附近的廢墟內被其他幾個小混混圍毆,被男主羅建國發現,兩人初次見面的戲。
這一幕有一段很考驗演員臨場發揮的地方,白導演打算用長鏡頭跟随主角身後的視角,一路循聲,直到上手制止小混混的霸淩。
“到時候呢,鏡頭會先放在羅建國的身上。但是郁聲你呢也需要繼續跟其他群演正常演下去,一直到他走過來,都不能出狀态。”
為了進入角色,導演就直接安排大家在劇組用角色名互相稱呼了。
喬元岐側過頭,大致看了一下一會兒鏡頭能夠拍到的範圍,朝導演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
畢竟才是第一場戲,白導演看得出喬元岐的認真和焦慮,開解道:“沒事兒,這次就先當熱熱身,進入狀态。要是有問題我會告訴你,再調整。”
“沒事,謝謝導演。”
“第一場,第一次,開始!”
白導演嘴邊拿着麥克風,眼睛盯着監視器,目不轉睛。
灰茫茫的天空,偶爾掠過幾只烏鴉,像是被鋼廠裏某些東西驚了一般,哀嚎着朝城市裏飛去。
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裹緊了身上的夾克外套,嘴裏叼着煙,沒有點燃。
這個已經廢棄了很久的鋼廠,應該是不會有人随便來的。
只是剛才,他卻聽見裏面傳來了巨響,大概是鋼筋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鏡頭漸漸推近,搖搖晃晃的,随着男人一深一淺的腳步聲,被鋼廠內灰白的吞沒。
“我*,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都**給我抄家夥!!”
果然有人!
鏡頭晃動得更劇烈了,男人加快腳步,他幾乎都能聽見拳腳砸在人身上的聲音。
一群紅毛綠毛圍在一起,像是一群貓圍着耗子一樣。
為首的青年手上拿着不知道上哪兒拿到的木棍,不停地往下敲。
“乾什麽呢——!”
男人大吼,飛奔上去,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人擡頭一看,認出了這人是經常出現在這附近的老警察。
手上握着杆子的青年低聲罵了一口,把手上的家夥事甩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往地上啐一口痰。
“**的,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拽着身邊的同夥落荒而逃了。
鏡頭拉近,躺在地上的人奄奄一息,臉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
他喘着氣,将護在腦袋上的手放下。緩緩地蜷縮着,連擡眼看來人究竟是誰的力氣都沒有。
羅建國看着他,胸口四中的标志格外顯眼,他伸手吃力地将青年扶起來,“你是四中的學生?”
“是。”
這聲音細若蚊蠅,但好歹底氣是足的。
“是他們故意把你帶到這兒來的?”
靠在柱子上的人終于擡頭,雜亂的頭發下,他的眼睛可以稱得上是一塵不染:“我自己來的。”
“一個學生沒事兒來這種地方乾啥?不知道這裏很危險?”
青年用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為什麽危險,難不成死過人?”
“好,cut。這條可以,準備下一場吧!”
喬元岐聽見導演的語氣相當興奮,心裏松了口氣。
在全是實力派的劇組好好工作的第一關,應該算是順利過去了。
和他演對手戲的演員也頗為認可地朝他點頭,“小……喬,對吧?剛剛那段情緒控制得很不錯,跟其他演員的配合也挺好的,繼續加油啊。”
喬元岐禮貌地朝他道謝,他拍了拍身上蹭到的泥巴灰塵,跟随助理一起去清理了。
幾天後,劇組的進度差不多就按照原計劃進行。因為前期的各種追逐、打戲的強度比較大,喬元岐幾乎每天都是回到酒店便倒頭就睡。
只是在閉眼前,他都會非常沒出息地點開苗澤宇的對話框,雖然已經設置免打擾,但對方每天像完成任務一樣給自己自己報譚玉的行程,喬元岐也有點習慣這種狀态了。
喬元岐:你真是譚玉的親兄弟…這麽持之以恒嗎?
苗澤宇:AUV您以為我是自願的啊??那不都是某人逼我的
苗澤宇:您行行好,什麽時候跟他和好了,就別折磨我了成嗎
喬元岐:……對不起
苗澤宇:這倒是不至于
喬元岐知道譚玉其實沒錯,他也一直在認真地向自己解釋,為什麽那一個月不來找自己、為什麽不第一時間澄清網上的傳聞……等等。
他就是覺得有點委屈,沒道理的委屈,說出來會讓人覺得很矯情的委屈。
自己以前和譚玉綁得太緊了,只要他遇到任何無法處理和解決的事情,譚玉都會立刻幫助自己,但是這些都是在他和譚玉分開後他才意識到的。
而在此之後,他就不得不承受極大的失落和不安全感。
現在,他只想遠遠地躲開那個能讓自己産生“完全依賴”的對象,也好再也不體驗那次的痛苦。
一夜無夢。
今天喬元岐的戲份都集中在下午,所以難得可以睡個懶覺。
抵達拍攝現場後,大家都相當麻利地走戲、對白,對劇情提意見。置身在一個專業的環境裏,喬元岐也被帶動起來,對劇本愈發上心,也在表演上多了幾分力氣。
“——來來來,都到讨論室那邊聚一下,有個重要消息要宣布。”
導演放下手機,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聚過來。
喬元岐抹了一把臉上的人造血漿,從地上爬起來,連泥巴都懶得弄乾淨。
現在每天待在片場,不是在山上的野地裏上蹿下跳,就是到鋼廠的各種犄角旮旯裏演跑酷和打架,他已經徹底免疫了。
只是為了防止弄髒會議室的凳子,他一般就直接靠在牆上,或是拉一個小板凳坐在一旁,也方便工作人員打掃。
導演臉上洋溢着難以言表的幸福笑容,喬元岐看着他的樣子,總覺得心裏在打鼓。
“給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經過我和副導演,還有制片方的不懈努力,終于是聯系上了一位在懸疑劇方面非常有經驗的老師,他之後會常駐劇組,當我們的技術和演員指導,歡迎!”
男女主坐在前面,都在朝着門邊探頭探腦。
其他幾個扮演男主在警局搭檔的演員,也是個個一米八,身材彪悍,坐在那兒簡直堪比人牆。
蹲在小板凳上喬元岐只能透過倆人腦袋之間的縫隙,才能隐約看見門的影子。
幾人的掌聲稀稀拉拉的,在鋼廠跑了一天,大家都沒力氣歡迎這個空降的“技術指導”。
門被緩緩推開,喬元岐還是連人的一寸衣袖都沒看見,只是忽然有人開口:
“我*!”
不知道是誰先罵了句髒話,坐在最前面的人相繼發出了小聲的驚嘆,這反應簡直跟見了鬼一樣。
坐在最後排的喬元岐很焦灼,恨不得站起來看,但內心的理智還是壓制住了這個念頭。
莫名其妙在人家進來的時候站起來,顯得自己很刺頭似的。
他試圖直起身子,從縫隙裏看到那人的臉,只可惜因為身高的緣故,他壓根就穿不透幾個彪形大漢的防守。
“……要不您說兩句?”
白導演小聲問道,似乎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複,于是很自覺地走到一旁。
這陣仗,實在是讓喬元岐有些好奇,究竟是哪個業界大咖,臉上臺說個話都需要先問問再開口?
“各位好,我是譚玉。剛才白導演太客氣了,我也算不上是‘指導’,這次到劇組裏也是和各位老師一起學習進步的,非常感謝大家的歡迎。”
?
作者有話說:
追老婆就是腰持之以恒堅持不懈且追求速度,小玉老師絕對是一天都等不了的類型kkk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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