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轉圈 我這麽厲害
關燈
小
中
大
“這次終于不是假期才能看見你了, ”冬星開心地看着秋深,“只是……”
秋深原本遮住眼睛的劉海被剪成清爽的發型,黑框眼鏡也被取了下來,露出那雙水潤漂亮的桃花眼, 漂亮白皙的臉上帶着點點笑意, 讓冬星臉紅的同時也忍不住捏了捏拳, 這個學校的大家,都見到秋深原本的樣子了。
他藏了那麽久的寶藏, 還是讓其他人發現了蹤跡。
秋深聽冬星的語氣忽然變得低落, 問道:“小星, 是坐火車坐太久了嗎?”
冬星回過神來,搖頭道:“不是不是, 我就是……太久沒見你了, 有些激動。”
“嗯, ”秋深點了點頭, 看見冬星手裏提着的大包小包的東西, “這些是……”
“是院長讓我帶給你的,他說你一學起來肯定不會好好吃飯,讓我帶了些能随手就吃的東西給你。”
秋深反駁道:“我有好好吃飯。”
幾秒後秋深嘆了口氣,伸手去接:“我來提吧, 小星提了這一路, 辛苦你了。”
“不用,”冬星躲開秋深伸過來的手, 臉上的微笑爽朗,“一點也不重,好不容易見一面,就讓我幫你做點事情, 好不好?小深~”
冬星說到後面聲調提高了一點,低沉的聲音就像小時候一樣跟秋深撒着嬌,不會讓人感到不悅。
冬星知道,秋深最吃這招。
果然,秋深只默了兩秒,就随着他去:“好……”
秋深帶着拎着大包小包的冬星進入伯萊德學院。
“這裏真的好大啊。”冬星不禁感嘆道。
剛剛只是站在伯萊德學院的門口,就已經感受到了這所學校的氣勢輝煌,進來之後,這股感覺愈加強烈,冬星只覺眼花缭亂,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不禁懷疑地問秋深:“你真的能分得清這所學校的路嗎?”
其實秋深是有一點路癡屬性的,他們二人一起出門,都是冬星記着路。
若是冬星也沒記住,他們就只能待着原地一動不動地等着後知後覺的譚院長來找他們了。
“一開始是有些分不清。”秋深說,“不過這都一樣了,不知道也該知道了。”
秋深說的堅定,俨然忘記了不久之前迷路到盛卿住宅的自己。
冬星不疑有他:“說的也是。”
秋深說:“我先帶你回我寝室把這些東西放下。”
“小深的寝室?”冬星眼睛一亮,“我要去我要去。”
秋深不解:“激動什麽?我們小時候不是還住在一間房子裏?”
“那不一樣,”冬星說,“而且小時候也不是我們兩個人一起住一間,還有其他人在一起,是好多個人住一間。”
冬星真是要被伯萊德學院震驚到,伯萊德學院的學園祭,讓他感覺似乎又重新過了一遍萬聖節,只是回秋深寝室的路上,就看見了許多奇裝異服的人,似乎都是他們各自班級或部門的活動服裝,讓冬星不禁懷疑他們的節目是整蠱外來人員。
冬星忍不住問秋深那些是什麽人。
秋深說:“那些人是學生會,在學校裏巡視的。”
冬星額間冒出黑線:“……穿成那樣巡視?”
這一點也看不出來學生會的樣子好不好!比起說是學生會,更像是一群來參加COS派對的人。
“嗯,”秋深點了點頭,“好像說這樣會讓人感覺更加親切。你覺得呢?”
“應該有吧……不過其他人怎麽能知道他們是不是學生會還是惡搞的學生呢?”
“他們手臂處都有紅标。”
紅标上面張揚地繪着伯萊德學院的太陽校徽,底下學生會三個字十分注目。
來到秋深的寝室,一進去冬星就“哇”了一聲。
“真好啊,可以一個人住一間寝室,而且好大啊!像我的高中,只有小深寝室的半個大小,卻要塞下六個高中男生诶!六個!”
冬星義憤填膺完,看着秋深的寝室又松了口氣,嘀咕道:“還好你是一個人……要是和別人在一間寝室也讓我感覺不爽……”
秋深沒聽到冬星的嘀咕,他在衣櫃裏找了一條圍巾出來,說:“天氣變冷了,我看你沒穿多少衣服,要不要再戴一條圍巾?”
“霧城比這裏冷多了我都沒戴,哪裏需要……”冬星說到一半又停住,“算了,還是給我吧。”
秋深拿出來的是一條米色的純色圍巾,冬星接過時感覺觸手柔軟,随後看見圍巾上面的标,這好像是名牌……
不像是秋深會去買的東西。
冬星抓着柔軟的米色圍巾,問:“小深,這是你買的?”
“不是,”秋深搖了搖頭,“這是周叔,也就是盛家的管家給我的。”
“管家……”冬星喃喃道,“我還從來沒見過管家呢……”
“嗯……”秋深想着形容詞,“管家大概就是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梳着背頭,很親切……”
“我不是想知道這個啦。”冬星看着艱難吐詞的秋深,忍不住一笑。
“那……”秋深疑惑地看向他。
“……”冬星當然無所謂什麽管家,他只是覺得秋深和他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冬星抿了抿唇,這樣不行,他要留在秋深的身邊,不管以什麽身份。
弟弟也好,朋友也好。
冬星說:“小深,你要考聖萊爾諾大學,對嗎?”
“嗯,”秋深堅定地回應,“我要考。”
冬星笑着說:“那我也要考來布諾誠,和你在一個城市。”
“好。”秋深也輕輕一笑,只勾起了一點嘴角,卻足夠讓人心動。
冬星把秋深給他的圍巾圍上,遮住了有些隐藏不住的臉紅,說:“小深,你不是還要回班上做板栗糕嗎?我們趕快走吧。”
“對,走吧。”
秋深的班級教室門口貼着大大的招牌“霧城特産點心鋪”,看上去煞是那麽一回事。
“霧城?特産?”冬星站在門口,眼睛裏閃過大大的疑惑,為什麽他好不容易長途跋涉來了布諾誠,來到盛名在外的伯萊德學院參加學園祭,然而最先看到的居然是霧城特産。
“嗯,我們班長定的主題。”秋深把校服外套脫下來,要乾活的話穿着外套還是有些熱的。
冬星問:“你們班長是霧城人?”
秋深搖頭:“不是。”
“那為什麽要做個霧城特産的點心鋪?”
“他說這樣才吸引人。”
确實……
冬星看着外面的大排長龍的隊伍,不得不說秋深班上的班長還頗有經商頭腦。
只不過這對于從小長在霧城的冬星來說,還真是有點沒意思。
但是想到是秋深給他做的板栗糕,冬星又覺得似乎也不錯。
秋深給冬星找了個單獨的位置,他說:“我先去後廚那裏,我的值班有兩個小時,如果你無聊的話,可以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冬星才不會覺得無聊,他來到這,本來也就是為了見秋深才來的。
冬星笑着說:“好。”
他的位置剛剛好能看見秋深在後面忙碌的樣子。
秋深把襯衫袖子挽起,露出白皙好看的小臂,他套了一個粉色的圍裙在身上,明明是男生,粉色在他的身上卻一點也不違和,十分合适。他動作娴熟地在鍋裏翻炒做板栗糕的糊糊,香味從後廚裏飄出來,引得更多人在教室外面排隊。
冬星不錯眼地看着,這一次見面過後,要等半個學期才能再次見到秋深,他要趁這個機會多看看他。
他的板栗糕很快就被送了上來,還附贈一杯奶茶。
冬星咬了一口,甜甜軟軟,是熟悉的味道。
很好吃。
倏地,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好像是有什麽人來了。
冬星聞聲看了一眼,旋即動作一頓。
他在網絡上見過那個人的照片,那是盛家的假少爺——盛卿。
冬星對把秋深接回去的盛家沒有好感,他帶着敵意瞪了盛卿一眼。
他來做什麽?難道是來欺負小深的?
只是隔着人群的一眼,冬星本以為對方不會注意到,然而那雙似帶着寒冰尖刃的琥珀色眸子卻銳利地看了過來。
這一眼,讓人不寒而栗。
冬星在霧城高中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同齡人,明明是差不多的歲數,可對方卻帶着上位者的壓迫感。
他垂下眼躲開了視線。
這人的眼神和氣場也太恐怖了,小深在盛家,難道就是和他這樣的人相處嗎?
冬星不禁開始憂慮,小深真的沒有問題?他得趁學園祭的時間裏,好好問問小深。
陸郎見盛卿的腳步停住,問他:“怎麽?找好位置了?”
“沒有,”盛卿道,“這裏人挺多。”
陸郎說:“是啊,比我們班都要熱鬧。連個位置都找不到呢。”
“那個……”有兩個學生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他們跟前緊張道,“我們已經吃好了,不介意的話就請兩位學長坐我們剛才的位置吧。”
陸郎露出溫和的笑容:“太好了,我們有位置了,阿卿。”
“謝謝你們。”陸郎朝二人說道。
兩個學弟受寵若驚地擺了擺手,說:“沒有沒有,我們本來就準備走了,這裏的霧城板栗糕真的很好吃,祝兩位學長用餐愉快。”
盛卿和陸郎二人坐下,好巧不巧,位置正好就在冬星的前面。
陸郎道:“聽說現在是秋深在做板栗糕,啊,我看見他了,”可惜在後廚裏的秋深卻沒有看見他,專心致志地工作着,陸郎饒有興致地看着,“你說他做出來的會不會好吃?”
盛卿說:“我吃過,還不錯。”
“……你吃過?”陸郎心下一跳,有些吃驚,“你跟我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
陸郎腦子有些淩亂:“你該不會欺負人家給你做吧?”
盛卿不解釋,只說:“你猜。”
陸郎:“……”
陸郎猜不透。
冬星在後面聽到了他們二人的對話,心中一片震蕩,果然!!
這個看起來很恐怖的假少爺在欺負小深!
可小深為什麽什麽都不說啊?他不是一個會說謊的性格啊?
難不成是這個假少爺威脅小深不準說?
他該怎麽辦?要不要在學園祭期間偷偷帶着小深逃跑?
不過小深願不願意和他一起逃跑還是個問題……
另一邊後廚。
王風從前面溜到後廚,對秋深說:“這邊我來,秋深,下面一位你去送吧。”
秋深還拿着鍋鏟,說:“這麽突然?”
“盛學長和學生會長過來了,一定是過來捧你場的,”王風接過秋深手裏的鍋鏟,“交給我吧!你去給他們上餐!”
“好。”
秋深端着做好的板栗糕出去,放到盛卿和陸郎位置的桌上後,把托盤放在身前,乖巧地說:“請慢用。”
陸郎好笑地道:“你怎麽這副打扮就出來了?”
嗯?
秋深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還系着粉紅色的圍裙,解釋道:“哦,因為剛剛還在做板栗糕。”
陸郎說:“坐下一起吃吧。”
秋深說:“不用,你們吃就好。”
“坐下吧,你們班長讓你過來不就是讓你休息的意思?”陸郎托腮看着他。
“……小深!”冬星在後面出聲叫他。
秋深看過去,陸郎也順着秋深的視線往後看,看到一位并不眼熟的人。
陸郎微微眯眼,這人不像他們學校的人,但卻似乎認識秋深。
“……認識的人?”陸郎問。
秋深點點頭,說:“休息的話,我和他一起坐。”
他走到冬星的位置前,拉開椅子和冬星坐在了一起。
冬星看了一眼那兩個人,又看向秋深,欲言又止:“小深……那個……”
秋深道:“你有話想說?”
冬星點頭:“嗯。”
“不能在這裏說?”
“……”冬星搖頭。
“我明白了,那我們待會兒兩個人的時候再談。”
陸郎在前面咬了一口板栗糕,對秋深道:“這個真的很好吃,秋深。”
秋深聞言,擡眸看向他道:“謝謝。”
“小深。”冬星再次喚秋深的名字,拿回他的注意力。
秋深回頭:“嗯?”
冬星說:“我也吃了,不愧是小深做的,一如既往地好吃。”
“秋深,”陸郎又在前面叫他,“可以介紹一下嗎?我還挺想認識一下你的朋友呢。”
冬星臉色一沉,這個人跟盛卿坐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說不定經常跟那個假少爺一起欺負小深。
“哦,好。”秋深說。
“他叫冬星,是從小到大的朋友。”
“小星,他們分別是學生會長陸郎,還有……盛卿。”
盛卿聽到秋深叫他的名字,才終于擡起頭來,他看向叫自己名字的人,道:“嗯,我是盛卿。”
陸郎說:“哦~從小到大的朋友啊。”
冬星不太情願地開口道:“你們好。”
陸郎說:“你好,我們都是秋深的學長。”
冬星語焉不詳地“嗯”了一聲。
陸郎随口問:“冬星不是本地人吧?今天逛完學園祭就離開嗎?還是有其他住的地方?”
“不,”冬星搖頭,他看向秋深,“我想看看小深演的話劇。”
《晝》的演出被排在學園祭的最後一天,要看秋深演出的話,就要待在布諾誠三天。
冬星承認自己是想在這裏和秋深多待一會兒,畢竟真的很久沒有見面了嘛。
秋深問:“那你住在哪裏?”
冬星吃了一口板栗糕,不太在意住處,說:“我到時候在外面随便找一個賓館住下就行了。”
陸郎看着和秋深十分親近的人,有意讓此人早些回去,于是開口說道:“因為伯萊德學院舉辦學園祭,外面的酒店賓館大多都是已經提前預約好了的,現在出去找,很難找到空房。”
“啊——?”冬星聞言睜大眼,這是他沒有提前想到的,他有些懊惱,“早知道我就先預約了……”
秋深看着冬星,平地一聲雷:“那你就住我的寝室裏吧。”
冬星欣喜答應:“好啊!謝謝小深!小深最好了。”
陸郎臉上的笑容僵住,他道:“秋深,你的寝室,不是只有一張床嗎?”
“一起睡,不行嗎?”秋深說的十分理所當然。
這當然不行。
陸郎一點也不想自己剛開始感興趣的男人,要和其他的人睡在一張床上,天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麽想法?
陸郎看了一眼欣喜若狂的冬星,既然趕不走,那麽……
陸郎溫和笑着說:“既然如此,不如來我在學校裏的住宅吧,我那裏還是挺多空房間的。”
秋深問冬星:“可以嗎?”
陸郎的視線緊緊地盯着冬星,冬星偏頭看了一眼,明明這個男人滿臉溫和笑意,但他能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絕對算不上友善。
冬星搖搖頭,他才不要。
“小深,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人了?”
秋深并不喜歡麻煩人。
秋深聞言點點頭,這倒也是。
“嗯,那還是睡在我的寝室裏吧。”
陸郎愕然,這怎麽行?
他還沒來的及繼續說,盛卿忽然開口了:“住我那。”
“……你說什麽?”陸郎睜大眼,盛卿居然開口讓別人去他那裏住。
但這和他剛剛說的有什麽區別?還不是會被秋深回絕。
盛卿看着秋深,說:“你寝室的是單人床吧?兩個人睡太擠。”
“如果擔心你朋友,你也可以過來睡。這樣如何?”
盛卿的語氣雖然像是在商量,但琥珀色的眸子卻閃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秋深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說:“……好。”
旋即他轉頭問冬星:“可以嗎?小星。”
冬星很想問秋深為什麽會願意麻煩盛卿,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問的好時機。
他只能點頭道:“可以。”
陸郎沉默了半晌,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的好友了。
他對盛卿道:“阿卿,我也能去你家住嗎?”
盛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又不是沒房子住,何必來糟蹋我的?”
陸郎:“……”
好好好,他過去就是糟蹋了他的房子是吧。
陸郎說:“阿卿,我發現你有的時候真的挺毒舌的。”
“嗯。”盛卿不否認。
秋深看了一眼時間,他已經休息了十分鐘了,本來也就只需要值班兩個小時,還拿來休息怎麽行?
秋深站起來,說:“我回後廚幫忙。”
秋深回到後廚,冬星便和他們兩個人沒了話,他垂頭吃着還沒吃完的板栗糕,等秋深忙完。
陸郎吃到一半,就有學生會的人過來找他,穿着一身熊熊cos服的學生會成員艱難地擠進來,和陸郎說着什麽。
後廚的王風眼尖兒地發現這個學生會成員穿着的cos服和他們班去年用的衣服不能說完全一致,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他站在秋深旁邊蛐蛐道:“去年把我們班批的那麽厲害,今年居然還好意思偷我們的熊熊服!真不要臉!”
秋深眨了眨眼,說:“那不是由學生會批下來的經費買的麽?”
“咳咳,”王風心虛了,不過還是嘴硬道,“這是兩回事。”
“這樣嗎?”秋深疑惑地歪了下頭,“好吧。”
“唉。”王風看着單純的秋深,決定不再荼毒他。
“我去外面接待客人,秋深你加油乾哦!”
“好。”秋深說。
穿着熊熊裝的學生會成員和陸郎說了一會兒話後,陸郎便站起身和盛卿說了兩句話離開了這裏。
盛卿則繼續坐了一會兒,将盤中的板栗糕都吃完後方才離開。
冬星見他們兩個人都離開後松了口氣,他忽然想起自己到了伯萊德學院後還沒有和譚院長報平安。
他趕緊拿出手機給譚院長發了一條消息:【院長,我見到小深了。】
譚院長的消息過了幾分鐘才來。
【譚院長:嗯,小深已經跟我說了,你呀,一碰見小深就什麽都忘記。】
冬星看見消息,不好意思地回複:【對不起嘛院長,我第一次來伯萊德學院,太激動就忘記了,我以後一定會按時報平安】
【譚院長:好,要和小深玩得開心。】
【冬星:我會的】
冬星回複完後把手機放下,擡頭樂此不疲地繼續看着秋深做板栗糕的身影。
很快一個多小時過去,秋深把身上粉紅色的圍裙解下,朝冬星走過來,說:“走吧,我們一起去逛逛。”
冬星開心點頭,說:“好。”
二人走在伯萊德學院的路上,路上有很多像他一樣的外來人員,學生會的各種奇裝異服在人群裏也是十分顯眼,不少要問路的人上去之前都要做一番心理準備,告訴自己對方不是什麽可疑人士。
一座座哥特式建築在整座校園裏鋪陳開來,彰顯着伯萊德學院的歷史和顯貴,他們二人走着,忽然有一道聲音叫住了 秋深。
施新恒拿着一個超大的招牌,他朝秋深揮了揮手,問道:“我是施新恒,蘭格的同班同學,還記得我不?”
秋深雖然認不出臉,但是記得施新恒這個名字,他點了點頭,說:“我記得。”
施新恒笑着拍了拍超大的招牌,說:“要不要來我們這兒玩玩?”
秋深和冬星跟着施新恒一起去了他們班。
他們班上主推的是虛拟游戲,只要坐下戴上頭盔就可以玩,據說是他們班某一個少爺從自家公司搬來的,全球限量五百臺,那位少爺搬了五臺到班上,班上其他人則負責接客以及輪流搬着大招牌在全校吸引客人,蘭格·彼得斯嫌麻煩,斥資向別人手裏再買了五臺回來,得到了不用丢人現眼地去引客的權利。
秋深和冬星都沒玩過這種游戲,兩個人坐下戴上頭盔玩了一個小時。
冬星摘下頭盔後還很興奮,這虛拟游戲的體驗感相當真實,而且很好玩。
如果不是一個人只能玩一個小時,他真的還想再玩下去。
秋深的情況就沒這麽好了,他将頭盔摘下後,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了顏色。
冬星立馬擔憂地問道:“小深!?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施新恒見狀趕緊小跑上前,他無奈地說:“壞了,秋深可能是暈3D。抱歉!秋深,我不知道你暈3D!”
施新恒雙手合十乞求原諒。
秋深無力地搖了搖頭,說:“……沒、事。”
秋深以前從來不玩游戲,所以也不知道秋深原來會暈3D。
冬星自責地看着他,小深是為了陪他才來玩的。
施新恒頭疼地抓了抓頭發,嘀咕道:“這時候蘭格倒是不在了……”
“總之,先帶秋深到一旁休息吧,這種症狀休息一下是可以緩解的。”
“好。”
冬星點頭,扶着秋深去一旁休息,手碰到秋深的腰時,發現他真的瘦的厲害,幾乎一只手就能攬得過來。
冬星看着閉着眼睛的人,鴉羽似的睫毛在眼皮下打出一片陰影,眉頭因為不舒服輕輕地皺起,下巴尖尖的。
冬星忍不住問道:“小深,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秋深的耳朵微動,他聽見了冬星的問話,但是他現在覺得頭好暈,還有些困……
一閉上眼,困意席卷地更加洶湧。
不一會兒,秋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施新恒才剛給蘭格·彼得斯發完消息,轉頭便看見睡着了的秋深,他也舍不得一個睡着了的漂亮美人就這樣待在一個嘈雜的環境裏,于是小聲地對冬星說:“把他帶回去好好休息吧。”
至于蘭格·彼得斯?管他呢!誰讓他不在!
冬星小心翼翼地将秋深背起,溫軟的臉就這樣貼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熱氣撲騰着他的耳畔,讓冬星不禁喉結滾動。
他背着秋深出去,還好他記得秋深寝室出來的路,可以就這樣穩當地背着秋深回去。
等秋深醒了,他就問問關于那個假少爺還有什麽學生會長的事情,如果秋深真的被欺負了,他無論如何也要帶着秋深逃離這裏。
冬星一邊想着一邊穩當地背着秋深走路,經過轉角時,一只手臂忽然伸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冬星的眸子冷下來,看向那個不客氣的人,冷聲道:“你擋路了,讓一讓。”
蘭格·彼得斯一臉戾氣,眼神緊緊地追着他背後的人,不爽道:“喂,你背上背着誰呢?”
冬星皺眉,這所學校果然怪咖雲集。
有錢人家的少爺都那麽閑嗎?連他背着誰都要好奇地過來看一看?
還是說——因為他背上背着的人是小深?
冬星說:“小聲點,他睡着了。”
“……”蘭格·彼得斯的眉頭緊皺着,身上冒出來的黑氣讓經過的人都退避三舍。
“把他給我。”蘭格·彼得斯說。
冬星小聲地道:“我說他睡着了,你聽不懂嗎?非要吵醒他?”
蘭格·彼得斯重複道:“把他給我。”
冬星的态度同樣很堅決,他絕對不可能拱手把睡着的秋深交到一個滿臉戾氣的人手裏。
“我不。”
冬星說完,打算繞開眼前的人,結果他才往前走兩步,就感覺到背上秋深的手臂被拉過去,那人強行把秋深給扯了下來。
冬星瞳孔緊縮,迅速轉身,聲音憤怒:“你到底要乾嘛!?”
“唔……”
秋深已經被鬧醒了,他感覺到手臂上的力量,一下逼迫自己從懵神中醒過來,推開在身後抱住自己的人。
他冷着眸子看過去,一眼看到了對方手邊的銀質十字項鏈,說:“是你啊……”
他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
蘭格·彼得斯眸子微閃,說:“施新恒說你在我們班不太舒服,我就過來找你,結果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人背着你,也不知道要把你帶到哪裏去,莫名其妙的。”
冬星聽到蘭格·彼得斯說的話簡直就要氣炸了,這個人在說什麽啊?
“我正要帶小深去休息,你就半路把我攔住,你才莫名其妙吧!?”
“別生氣,”秋深對冬星說,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這應該只是誤會。”
見秋深不舒服,冬星趕緊湊上前去,就算心裏有氣也不敢說了,他道:“好,我知道了,小深,我先帶你回去休息吧。”
蘭格·彼得斯生硬地插嘴:“我帶你去。”
“不用,”秋深閉上眼緩了幾秒,睜開眼時恢複了些許清明,“我好多了。”
冬星擔憂道:“真的不用嗎?可是……”
秋深說:“我帶你去玩。”
“……”冬星一怔。
原來秋深忍着不舒服,是因為還想帶着他去玩。
剛剛也是,明明可以在不舒服的時候就把游戲頭盔給摘掉,卻勉強自己陪他玩了一個小時。
秋深是真的想好好帶着他在伯萊德學院裏玩。
秋深已經這麽說了,就很難改變他的主意,于是冬星說道:“那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要甜的。”
秋深喜歡甜的,而且吃甜的能讓人恢複精神一些。
蘭格·彼得斯不滿地繼續插嘴:“我也要去。”
“不是,你到底誰啊?!”冬星無語了。
蘭格·彼得斯危險地眯眼:“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秋深擋在了冬星的前面,也擋住了蘭格·彼得斯危險的眼神。
他對蘭格·彼得斯說:“他是我的朋友,冬星。”
“冬星,他是蘭格·彼得斯,我的同學。”
朋友和同學……
蘭格·彼得斯琢磨着這兩個詞,這聽起來,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傻逼跟秋深的關系要比他跟秋深的關系還要好?
這個認知令蘭格·彼得斯十分不爽。
但是看着秋深的眼睛,蘭格·彼得斯忍住了他的不滿,說:“哦,你好。”
冬星也冷靜了下來,能在這所學校裏就讀的公子少爺,就沒有一個是他這種平凡的孤兒惹得起的,他剛剛那樣的态度,若不是有秋深護着他,說不定這個人就直接打上來了。他只能不甘地道:“你好……”
秋深回頭問他:“可以讓他跟我們一起去嗎?”
秋深都這樣問了,冬星怎麽可能拒絕。
冬星說:“那就一起去吧。”
原本兩個人的路,又擠進來一人,除了秋深,另外兩人都各懷心思。
雖然小有不愉快,但還是三個人一起玩到了最後,到了晚上六點鐘,中央教學樓的古鐘沉悶響起,響徹在整座校園之內,同一時刻,一束束煙花升入夜空,綻放出最璀璨燦爛的樣子,幾乎要照亮整個夜空。
最後化作幾個字——“歡迎來到伯萊德學院。”
這裏是全國學生趨之若鹜的高中,神秘莊重,卻又熱鬧無比。
學園祭的第一天在盛大的煙花秀中結束。
因為說好了要去盛卿的住宅裏住,所以秋深和冬星先回了秋深的寝室拿行李。
秋深順便還帶了一些譚院長給他的特産,打算當作盛卿讓他們二人寄住的謝禮。
冬星臨行前卻陷入了猶豫,對秋深說:“要不,還是我一個人去吧?小深你待在自己的寝室裏就可以。”
冬星猜得到秋深是因為不放心自己一個人才回跟着一起住進盛卿的住宅裏。
但也正因為這樣,冬星更擔心秋深了。
秋深問:“怎麽了?”
冬星欲言又止。
“是在教室裏的時候想要跟我說的話嗎?”
冬星點點頭,說:“小深,你跟我說實話,那個盛家的假少爺,有沒有欺負你?還有他身邊的那個陸郎……剛剛那個非要跟着我們的蘭格·彼得斯,我總覺得都有問題。”
“……”
秋深桃花眼睜得大大的,問:“……我看起來這麽容易被欺負嗎?”
“對啊!”冬星很認真地點頭,“你看起來那麽乖、那麽好看……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擔心你!”
“冬星。”
秋深忽然嚴肅地叫他。
“……怎麽啦?”冬星忽然心一陣虛。
“從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是我在前面跟那群小孩搶回我們的面包。”
“對、對啊……”
“路上遇到偷竊犯,也是我直接上去把對方制住交給警察。”
“我知道啊……”
秋深微微歪頭,十分不理解:“我這麽厲害,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被人欺負呢?”
“……”
冬星沉默了。
“雖然但是,但是……”
秋深問:“但是什麽?”
冬星搖了搖頭,忍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笑了出來。
秋深更疑惑了,小臉木着微微皺眉,問他到底笑什麽。
是啊,秋深怎麽可能被欺負。
他從小就是最厲害的。
誰都沒辦法搶走他們兩個的面包。
他真是瘋了,因為太久不見就患得患失,因為秋深變成了盛家的少爺就怕他不再是以前的秋深。但其實秋深一點也沒變。
冬星輕咳一聲,說:“我不信,你轉個圈圈讓我看看,我要親眼确認你沒有被欺負。”
秋深也不懂冬星在想什麽,只覺得冬星越長大好像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依冬星所說,伸直手臂,在冬星面前轉了一圈,讓他确認自己真的沒有被欺負。
冬星看完,壓住不停狂跳的心髒,煞有其事地對着秋深點了點頭,說:“嗯,确實一點被欺負的痕跡都沒有。”
秋深說:“現在相信我厲害了?”
“相信!小深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冬星聲音放軟,朝秋深說道。
“那也沒有那麽誇張。”秋深謙虛地說。
他們二人交談完之後,就一起來到了盛卿的家。
秋深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盛卿的臉出現在眼前,他臉上無甚表情,看見冬星也只是簡單點頭。
秋深說:“打擾了,這是給你帶的霧城特産。”
盛卿接過秋深手裏拿着的袋子,帶着二人進門。
冬星看見盛家的住宅心下震驚,為什麽有人可以在學校裏住這種房子?這居然是學生宿舍嗎?小深的宿舍就已經夠讓他震驚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伯萊德學院也太豪橫了……又或者說是入學的公子少爺們太豪橫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冬星絕對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這樣的學生宿舍。
盛卿把東西放好後,說道:“冬星,對吧?”
“是……”冬星有些怕這個人,盛卿的琥珀色眼睛注視人時,帶着莫名的壓迫感。
“你的房間已經讓人收拾好了,直接過去就行。”
盛卿把他住的房間告訴他,冬星點了點頭,道完謝去找房間的位置。
秋深則住在離他很遠的一間客房。
冬星不太理解這樣的安排,總覺得盛卿是故意的。
就算秋深說了他沒有被這個假少爺欺負,冬星也不覺得盛卿是個好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