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拖鞋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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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點。
冬星已經休息下, 秋深洗完澡之後路過客廳,看見盛卿坐在沙發上看着電影。
從沙發後面只能看見盛卿的後腦勺,此刻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和平時給人的印象不同。
盛卿注意到他, 說:“要休息了?”
他說着, 把電影的聲音調低了一些。
“沒有, ”秋深走上前去,再次道謝, “謝謝你願意借出房間給小星住。”
“嗯, ”盛卿轉頭看向他, 秋深剛洗漱完的臉浮着薄粉,發尾也帶着潮濕的熱氣, “小星, 就是你周末會打電話的人?”
秋深說:“還有譚院長, 他們是我的家人。”
“哦, 他怎麽沒一起來?”
“他平時很忙。”
盛卿點點頭, 說:“要坐下來一起看麽?”
秋深猶豫了一會兒,忽地聞到一股酒香,是從盛卿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喝酒了?”秋深問。
“看電影喜歡喝一些。”盛卿颔首。
茶幾上放着未飲盡的葡萄酒,盛卿把葡萄酒倒進杯中, 舉着酒杯擡眸和秋深對視:“試試?”
秋深搖搖頭, 說:“學生不應該喝酒。”
“沒喝過?”盛卿見秋深再次搖頭,“那真可惜。”
“這有什麽可不可惜。”
盛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讓秋深坐下。
秋深看向盛卿,他的琥珀色眸子裏仍是一片清明,似乎沒有一點醉意,也許是酒精的緣故, 今日的盛卿看上去心情不錯。
喝酒還能讓人心情變好嗎?據說酒精能夠刺激人的中樞神經系統,能讓人感覺情緒高漲。
《晝》的終幕,他依舊演的不太順利,興許能夠通過酒精刺激一下感官。
秋深看着酒杯裏暗紅的液體,好奇地坐在了盛卿的旁邊,他接過在盛卿手裏的酒杯,放在鼻前聞了聞,味道很香,不知道喝起來和飲料有什麽區別。
可是……他真的要喝嗎?
總之先試試吧。
猶豫了幾秒,秋深一口将葡萄酒給喝了進去。
入口是帶着甜的果香,口感輕盈,進入咽喉後口中還萦繞着悠長醇厚的香氣。
秋深的臉慢慢變紅,他眨了眨眼,看向電影畫面,裏面的男人女人擁抱着,仿佛一對永不分割的愛侶。
只是演,也能演的那麽逼真嗎?
旋即秋深耳朵一動,聽到了電影裏女人的聲音,這個聲音他還記得,是穆雅——他的親生母親。
她的聲音婉轉動人,很有辨識度。電影裏的她明豔動人,演技出衆,即使秋深不懂電影,也能感覺到她每一處的情感都流動的十分自然,令人挪不開眼。
秋深問:“你看過她演戲嗎?”
“看過。”
“那你也看看我。”
盛卿一轉頭,一個臉上泛着桃花的少年就帶着酒香朝他撲了過來,發燙的臉頰蹭着他的肩頸,他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秋深就抵着他的脖子呢喃着臺詞。
“莫爾,我的莫爾,倘若說世人都愛我,又為何這樣對待我的愛人?”
“倘若說我是天使,神明大人又為何抛下我一人留在那冰冷的殿堂?”
“莫爾,我們走吧,逃離這裏,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
電影畫面裏的男女已經擁吻交纏起來,秋深迷蒙着眼坐在他的腿上,細嫩的小腿抵在沙發邊,臉蹭着他的臉,親吻着“莫爾”臉上的“淚水”,盛卿的身體僵住了。
也許是酒精上頭,盛卿覺得有股莫名的熱意在體內翻湧。
盛卿偏開臉,細碎的吻便落在了耳朵上。
秋深有些迷茫,他都要把臺詞說完了,為什麽“莫爾”一點動作都沒有呢?
也許是他還表現得還不夠悲傷,“莫爾”無法殺死他。
秋深稱職地把“莫爾”的臉重新掰回來面向自己,他賣力地擠出淚水,親吻着“莫爾”那雙瞎掉的眼睛。
真奇怪,這雙瞎掉的眼睛,怎麽會這麽亮、這麽好看?
“夠了……我說夠了,秋深。”
盛卿低沉着嗓音,臉上閃過一絲無措,他僵硬地抓住攀在他身上的秋深的後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對方拎開。
秋深以為情節進展到了“莫爾”将刀刺進了他的心髒,他猛地睜大眼睛,随後閉上裝死。
盛卿:“……”
他到底在做什麽?
秋深的臉很紅,臉上還沾着剛剛流的眼淚,盛卿的臉上也有,被秋深強行蹭上的。
就算是第一次喝酒,這酒量也實在太差了點吧?
盛卿把拎着秋深的手放開,秋深倒在沙發上,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盛卿看着他,腦中有些混亂。
忽然被對方這麽親近地貼着臉親吻,是個人心裏都會動蕩一番。
他閉上眼緩了緩神,片刻後盛卿睜開眼,眸色恢複清明。
他推了推秋深的肩膀,說:“好了,別再演了,起來吧。”
然而秋深一動不動。
盛卿再叫了他一聲:“秋深?”
秋深的雙眼閉着,呼吸平穩——已經睡着了。
“……”鬧了這麽一場,居然就這樣心安理得地閉上眼睛睡着了。
盛卿把電影關掉,雖然他也想讓秋深就這樣睡下去,但顯然不行。
“秋深,先把隐形摘掉。”
“……”
秋深一點動靜都沒有。
盛卿強行把人搖醒,然而喝醉了的人迷茫得厲害,完全聽不見他說的話。盛卿只好親身湊近他,将秋深的桃花眼掰大一些,取出隐形眼鏡。
“好了,回去睡吧。”盛卿說。
只見秋深眨着一雙有些紅的桃花眼盯着他看,幾秒後,又閉上了,困倦地倒在沙發上。
這睡得也太快了。
看來以後不能讓這個人在外面喝酒。
盛卿任命地将秋深抱起,帶到客房裏再把人輕柔地放在床上。
今天晚上,盛卿睡得不是很好。
-
第二日。
秋深睜開眼睛看見陌生的天花板,想起昨日自己是在盛卿住宅的客房裏睡下的。
他坐在床上發呆,昨日的記憶慢慢彙湧進腦海,他想排演一下話劇,喝了酒,騎在盛卿的身上,讓他看自己演,還将對方當成是話劇裏的莫爾,叽裏咕嚕地說了一大串臺詞,還親了對方。
……他好像給盛卿添麻煩了。
要去道歉才行。
秋深掀開被子,正要穿上拖鞋,卻發現床邊連拖鞋都沒有。
啊……
秋深大腦宕機了幾秒。
經過回憶,秋深想起來拖鞋還在客廳裏。
昨天被盛卿抱進客房,所以沒穿拖鞋。
秋深只好赤着腳踩着地面,打開包拿了一副新的隐形眼鏡戴上。
他打開客房的門,旋即便碰見了冬星。
冬星正打算敲門,見秋深出來,他笑着道:“你醒了,小深。”
“嗯,”秋深點點頭,“早安。”
“早安。”
冬星很快發現了奇怪的地方,他疑惑地看向秋深赤着的腳,問道:“小深,為什麽不穿鞋?”
“我正要去穿。”
秋深說完,走出房門,噠噠地往客廳走去。
冬星在後面奇怪,什麽叫正要去穿?
拖鞋不放在床邊,放在哪裏?
秋深在客廳穿好拖鞋後,擡眼看見晨跑回來的盛卿。
——正好就被盛卿看見他找拖鞋的樣子。
盛卿看了一眼,說:“忘記幫你拿進去了。”
秋深擺了擺手,說:“沒關系,”他垂下眼,“抱歉,我給你添麻煩了。”
冬星也從秋深客房的方向走過來,聞言緊張地問道:“添什麽麻煩?是因為我的事嗎?”
“不是,和小星沒關系。”秋深說。
“……”
冬星聞言并沒有覺得輕松,反而因為秋深一句“沒關系”變得有些低落。
小深和這個人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止和這個人,還有昨天的陸郎、蘭格·彼得斯。
秋深在和他打電話時,總是不說人際方面的事情,冬星都不知道,不知不覺,秋深的身邊多了這麽多他不認識的人。
冬星暗暗咬了一下牙,但很快又對秋深露出傻笑,說:“小深,今天也陪我一起玩吧!”
“好。”
……
第二日的學園祭也是熱火朝天,在教室裏值完兩個小時的班之後,秋深便和冬星繼續在伯萊德學院裏逛起來。
冬星這次沒忘記譚院長,時不時和秋深拍幾張自拍發給譚院長看。
輕松的一天很快過去,夜幕降臨時,冬星發現人們都朝着中央廣場的方向走去。
冬星問道:“他們是要去做什麽?”
秋深還記得從班長王風那裏看來的學園祭日程表,說道:“今日有篝火晚會。”
“篝火晚會?”冬星的眼睛亮起來,“我要去我要去!”
“嗯,走吧。”
廣場上,衆人圍着篝火伴着音樂,氣氛熱烈,冬星牽着秋深的手加入進去。
舞蹈随着每個輪換身邊的人都會換走,秋深跳了一會兒看不見冬星後,悄悄地從人群裏跳出去,卻一不小心,撞在了別人的身上。
“對不起——”
秋深擡眼,看清了不小心撞到的人。
篝火的熱烈橙光打在那個人身上,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之下更加耀眼,仿佛要将人吸進光裏,昨晚的記憶忽地再次湧進秋深的腦海。
他昨日,騎在這個人的身上,親吻那雙發着光的琥珀色眼睛。
“小心一點。”盛卿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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