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篝火 “可我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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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直勾勾地盯着那雙好看的眼睛, 忽然問:“你近視嗎?”
很少人會這樣一直這樣看着盛卿的眼睛,盛卿低頭和秋深對視,說:“不近視。”
“哦,我就是想說, 你的眼睛很好看。”
“嗯……還有, 昨天那樣親你的臉還有眼睛, 真對不起。”
秋深的身體被篝火烤的熱熱的,盛卿扶住他的手隔着外套似乎也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熱意, 直把熱意從手邊傳到了全身上下。
這個人, 比篝火的焰花還要撩撥。
本來已經想簡單揭過昨天的事情了, 可是這個人又再次毫無自覺地提起來。
盛卿忽地不想就這樣放過對方,他垂頭靠近秋深, 遠處的篝火的光映在兩個人的眼瞳裏。
“我第一次被別人這樣親, 又親眼睛又親臉, 差點連初吻也要沒有了, 秋深, 你要怎麽補償我?”
秋深聞言愣住了。
他沒、沒想到盛卿居然是一個這麽純情的人。
總歸是他理虧。
秋深看着盛卿湊近的臉,他的眸子裏似乎帶着幾分委屈。秋深只能帶着一點心虛地抱歉,并且問道:“你希望我怎麽補償你?”
盛卿壞心眼地問:“我說什麽你都會答應我?”
秋深理智地說:“要在我能力範圍還有基本底線裏。”
“你認為我會讓你做基本底線外的事情?”
“不認為,”秋深淡定否認, 緊接着又問道, “所以你會嗎?”
盛卿沉默了兩秒,說:“我會保守住你的基本底線。”
“……哦。”
這話怎麽聽着讓人感覺這麽危險?
“我有三個請求。”
“……”秋深眨了眨眼, 怎麽忽然就變成三個請求了?
“不行?”盛卿看出了他的動搖。
盛卿的眸子微垂,似乎有些失落。
秋深心裏的愧疚感再次加重,誰能想到盛卿不近人情的外表下,居然藏了一顆這麽純情的心, 秋深決心一定要補償對方。
他心一橫,說:“行。”
“那麽,”盛卿的心情一下變得很好,“我的第一個請求——以後都叫我阿卿。”
“!!!”
第一個請求就這麽有難度!
秋深掙紮道:“這會不會太親近了些?”
盛卿扶在秋深胳膊上的手輕輕捏了捏,道:“可我們比這更親近的事情,不也做過了嗎?”
“……”
好有道理,就連秋深也找不到理由反駁。
秋深艱難生澀地張嘴:“阿卿。”
盛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說:“看着我,再說一次。”
秋深睫毛閃了一下,擡眸看向盛卿,目光相對的時候,看見了他眼裏的火光。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為羞恥,秋深的聲音變小了一些:“阿——”
最後一個字被篝火邊人群們的歡呼聲吞掉,秋深挫敗地抿了抿唇。
“嗯,”盛卿卻點點頭,說,“我聽到了。”
秋深松了口氣。
盛卿繼續說:“第二個請求——”
秋深的心一緊,第一個都那麽難了,那第二個又會是什麽?
“明天《晝》的話劇演出,你不準親伯林,也不準讓伯林親你。”
嗯?居然這麽輕松?
以防萬一,秋深還是解釋道:“我們本來就不需要親。”
盛卿問:“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麽親我?”
“我……”秋深突然語塞,他怎麽會知道只是一杯葡萄酒,能把人的情緒調動地這麽厲害。
“都是那杯酒的錯。”秋深說。
“好,是它的錯。”盛卿很捧場。
“那你要換一個請求嗎?”
盛卿搖頭,并不打算換,說道:“不用,你記住就好。”
秋深點頭,說:“我明白了。”
“第三個請求——”
盛卿的話沒有說完,篝火的人群裏傳來冬星的聲音:“小深!”
秋深轉過頭找尋冬星的身影,冬星快步地跑向了他的身邊,秋深也和盛卿恢複了正常的社交距離。
冬星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試探地看着秋深,問道:“小深,你們剛剛在做什麽?”
秋深自然不可能告訴冬星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只說:“在聊一些事情。”
盛卿的第三個請求還沒有說完,秋深轉頭看向他:“那個……”
盛卿的臉上并沒有被打斷的不滿,他神秘地開口,說:“最後一個,就當作保留節目,等我想到了再說。”
“哦,好啊。”
盛卿說:“那我走了。”
秋深聞言點點頭,說:“嗯,再見。”
“就這樣?”盛卿問。
“……”
秋深思考了幾秒才意識到盛卿指的是什麽。
他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說:“再見,阿卿。”
盛卿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不知為何,也許是秋深的聲音好聽,念他的名字時,總有種特別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盛卿的心情很好。
他同秋深簡單道別,臨行前注意了一眼在秋深身邊的冬星。
他的臉上滿是強裝的喜悅,似乎對他的存在很不滿。
從小到大的朋友?
也許并不是兩個人都這麽想。
-
“小深,”冬星說,“抱歉,剛剛篝火那裏的人太多,我都沒有注意到你……你有沒有生我的氣?”
“當然沒有,”秋深迅速否定道,“我只是有些熱了,所以出來休息一下。”
冬星問:“那你還要去一起跳舞嗎?”
秋深說:“如果小星還想,那我們就一起去。”
冬星趕快搖頭,說:“我不想了,我不想和小深分開。”
他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黏在秋深的身邊,再也不願意去湊那溫暖熱烈的熱鬧,他只想和秋深兩個人靜靜地待在一起。
冬星化作大型犬,毛茸茸的腦袋垂下來蹭了蹭秋深的臉頰,秋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
兩個人沒有再加入人群裏跳舞,在一處離篝火不遠的長椅坐下來,看着熱烈跳動的火焰。
冬星說:“小深,篝火真好看啊。”
“嗯。”
兩人一邊看着篝火,一邊回憶起了幼時在霧城福利院的記憶,說着說着就忍不住笑起來。
冬星笑着,說起了真心話:“小時候裏就小深你最好看,我每天晚上睡到半夜都要起來看你一眼,生怕有大人看上你,要把你帶回去做他們家的小孩。”
“你太誇張了。”
“哪裏是我誇張?而且本來就有人家想要帶你回去做小孩嘛!”
只不過最後那戶人家還是因為知道秋深的臉盲症後放棄了他。
秋深說:“不也有大人想要帶回去小星回去做小孩?”
“我不要,”冬星瘋狂搖頭,“我只想待在小深身邊,其他人我都不要。”
“譚院長也不要?”
冬星一梗,說:“譚院長要,譚院長不是其他人 。”
“那女朋友呢?”秋深繼續問。
冬星眉頭一皺:“我沒有女朋友。”
“我是說以後。”
“以後也不會有。”
冬星眼色堅定,只不過秋深看着篝火,沒有注意到。
他只當冬星又在賭氣。
冬星覺得不對,他問:“小深你為什麽會提起談戀愛的話題?是不是有人和你告白?”
冬星警惕又緊張。
“沒有,”秋深搖搖頭,“我只是随口一提。”
所謂無風不起浪,冬星勸道:“小深,你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秋深驚訝地看向冬星,平時不愛學習的冬星居然勸他要學習。
“我會的。”秋深答應道。
冬星仍是不安心,篝火晚會結束了也依舊在秋深的耳朵邊念叨着學習的重要性,吓得秋深臨睡前多看了幾遍英語單詞。
-
學園祭的第三日,秋深上午是空閑的,學園祭也逛得差不多了,秋深便帶着冬星在布諾誠裏買了一些東西。
讓冬星能夠滿手地來,滿手地回去。
因為下午秋深要提前去舞臺排練,所以不能陪着冬星,他班上的班長王風十分熱心地說讓冬星在他們班上待着,秋深感激完就急急忙忙地趕去後臺。
伯林·希爾看見他十分高興,溫柔地問:“秋深同學,學園祭玩得開心嗎?”
秋深寒暄道:“開心,你呢?”
伯林·希爾頗為遺憾:“我一直想着能在學園祭時和秋深同學巧遇,然而命運的女神這次似乎并沒有站在我們這邊。”
“……那真遺憾。”秋深有些不懂他。
他們先排練了一遍,伯林·希爾對秋深的表現感到驚喜:“秋深同學是有悄悄練習?感覺這次比我們之前最好的一次還要好。”
伯林·希爾這麽一說,就讓秋深想起了那天騎在盛卿身上表演話劇的樣子,他不禁偏開眼,說:“嗯……是有練習一些。”
排練完後,回到後臺,準備妝造的人也已經迅速到位,秋深一坐下,就開始在他的臉上快速化妝。
時間一晃而過,遠處的古鐘聲音響起,很快就到了要正式上場的時間。
觀衆席裏來了很多觀衆,幾乎座無虛席,大家興奮難抑,都期待着話劇《晝》的上演。
伯林·希爾金發藍眼,穿着一身簡樸的騎士裝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矜貴氣質。
他神情專注又溫柔地看向秋深,問道:“緊張嗎?”
秋深摸了摸胸口處,他的心跳平緩,說:“還好。”
伯林·希爾贊賞地看着他,開口道:
“該上場了,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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