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名額 讓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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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和陸郎很認真地在看書, 蘭格·彼得斯則焦躁地踩着拍子。
施新恒随便拿了一本書裝樣子,人都快困飛過去了。
蘭格·彼得斯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點打擾人。
陸郎禮貌地看了他一眼, 随後拿起一張紙, 寫了些什麽。
寫完後他拿起來, 蘭格·彼得斯擡眼就能看見。
上面幾個大字寫着:不想學就出去。
蘭格·彼得斯怎麽可能會出去,他瞥眼看一旁的秋深, 仍認真地低着頭學習, 沒有發現他們的動作。
蘭格·彼得斯停下了不安分的腿, 但也沒學習,而是拿出了空白的素描本。
多虧秋深持之以恒的“鍛煉”, 蘭格·彼得斯如今的畫技可謂是突飛猛進。
他沒辦法靜下心來學習, 但是願意靜下來畫畫。
他戴上耳機, 邊聽音樂邊畫着畫。
一個少年在他的畫筆下變出來, 正是坐在對面的秋深。
施新恒本來打着瞌睡, 腦袋差點磕到桌上後就醒了,他揉着眼睛看見一旁蘭格·彼得斯在畫畫。
看見畫的內容後,施新恒忍不住驚訝:“你啥時候畫畫那麽好了?”
他的聲音有些大,惹得衆人都看向他, 秋深也從解題思路裏擡起頭, 一雙清淩淩的桃花眼疑惑地盯着人看。
施新恒忽地臉一紅。
剛醒以至于腦子不太清醒,忘記了這裏不是教室, 而是市圖書館了。
陸郎的笑容溫和,卻帶着一點不滿,他伸出食指抵在嘴邊,朝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施新恒連連點頭。
他從一開始和他們在市圖書館碰上的時候就發現了, 陸郎和蘭格·彼得斯互相看不順眼,而施新恒是和蘭格·彼得斯一起來的,自然也會讓陸郎感覺不滿。
清湯大老爺,如果他知道會是這個情形,他絕對不會想過來啊!
秋深一直學習到快中午十二點,坐在他旁邊的陸郎碰了碰他。
秋深轉頭看過去,陸郎朝他無聲地說:“吃飯?”
秋深點了點頭,他把書合上,拿起放在靠背上的外套,準備和陸郎一起出去。
蘭格·彼得斯和施新恒也跟着他們一塊兒出去。
施新恒的眼睛都亮了,可太好了,終于能吃上飯了!
出了市圖書館,陸郎回頭看向他們二人,說:“你們也要一塊兒去?”
蘭格·彼得斯說:“是啊,在學校裏都是我和秋深兩個人一起吃飯,出來碰見了,沒道理不一塊兒吃吧?”
“陸學長應該不會不樂意吧?”蘭格·彼得斯抱着肩問。
“怎麽會?當然是人多一些熱鬧,既然這樣,那便一起吧。”
陸郎訂的是一家西式餐廳,四個人一起進去,服務員很快地上前:“陸郎少爺。”
陸郎點了點頭,說:“今天多了兩個人,重新安排一下位置吧。”
服務員說:“好的,還請少爺和客人們這邊請。”
服務員帶着四人到了一間包廂內。
等待上餐的時間裏,四個人的情緒各異。
秋深上午學習一直沒能看手機,此刻拿出了手機回複消息。
剛分開一周左右,冬星還無法适應,一到周末就瘋狂地給秋深發着消息。
冬星分享的無非是些随手拍的照片,秋深一個個認真看過并回複。
陸郎笑着問他:“秋深是在和誰聊天嗎?”
秋深說:“家裏的弟弟。”
盛家可沒有弟弟,只有一個比秋深大上幾天的哥哥。
看來是秋深以前在福利院認識的人。
陸郎對上次學園祭來到伯萊德學院的人還有些印象:“是學園祭過來那個男生嗎?”
“對 。”
陸郎托着腮,說:“原來秋深也喜歡聊微信,我還以為你都不看手機呢。”
“其實還好。”談不上多喜歡。
蘭格·彼得斯聽着他們的對話,插嘴道:“我給你發的消息,你怎麽不回?”
他的聲音帶着些許哀怨,幽幽地看着秋深,那眼神直讓旁邊的施新恒起雞皮疙瘩。
認識蘭格·彼得斯這麽久了,還不知道原來這人還能用怨婦的眼神盯着人看呢。
秋深眨了眨眼:“什麽時候的?”
“就這周的。”蘭格·彼得斯說。
秋深解釋道:“我上學的時候都會把手機交上去。”
蘭格·彼得斯問:“如果我周六日給你發消息,你就會回咯?”
“我看到的話。”
蘭格·彼得斯很好哄,聽到這話就勾起了嘴角:“好,那你等着我給你發的消息。”
陸郎笑着問:“那我呢?”
“都一樣。”
“好。”陸郎說。
蘭格·彼得斯對秋深的回答并不滿意,在他看來根本就不需要搭理陸郎這家夥。
雖然很想說,但蘭格·彼得斯還是壓抑住了。
餐很快就送了上來,四人安靜地享受着這餐美食。
陸郎開口道:“這是我自己常來的一家餐廳,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秋深吃得很愉快:“很好。”
施新恒也表示特別好吃。
只有蘭格·彼得斯臭着一張臉說一般般。
用完餐四個人也沒有到處閑逛,而是又回了市圖書館。
施新恒後面實在是頂不住了,率先離開。
而蘭格·彼得斯則和秋深他們待到了最後一刻。
直到目送秋深一人回了自己的寝室,蘭格·彼得斯才冷哼一聲,和陸郎分道揚镳。
他覺得陸郎礙眼,陸郎又何嘗不覺得他礙眼呢?好不容易才将秋深邀請出來一次,居然還有蘭格·彼得斯出來搗亂。
“真是幼稚。”陸郎評價。
-
市圖書館裏的真題是可以外借的,秋深便将沒看完的都借了回來,在平日上課的日子也可以看。
只是讓他困擾的不是做不會題,而是蘭格·彼得斯又進一步變本加厲地黏着他了。
蘭格·彼得斯來找秋深從不藏着掖着。也讓學校裏傳出了些謠言。
每天都有人議論着這二人的關系。
有人說蘭格·彼得斯和秋深可能交往了,也有人說蘭格·彼得斯在單方面追求秋深。
雖然離譜,但也摻雜了一點真相。
總之,蘭格·彼得斯和秋深的關系似乎很好。
秋深在特招生的班級裏也早就成了不能輕易去招惹的對象。
如今的秋深可和之前不一樣,不單單只是變成了盛家真少爺的問題,而且已經踏進了貴公子們的圈層。
蘭格·彼得斯、伯林·希爾、陸郎這些人都對他以禮相待。
但這也同時讓人更加不滿和疑慮了。
為什麽秋深還要待在特招生的班級裏?
看着他們這些已經和他不處于同一個階級的人就這麽有趣嗎?
都已經是富家公子了,還和他們争搶那高額的獎學金和競賽班的名額?
高慶是特招生班級裏的一員,同時也報名了競賽班。
他滿懷期待地等待了一個寒假,卻只得到名額滿了的消息。
他不安地咬着手指,問負責人員他排在多少名。
老天跟高慶開了一個玩笑,他好巧不巧,卡在最後一名的後一位上了。
就差一點點,他就可以加入競賽班。
如果這時有人願意退出的話,他就能夠跻身進去成為裏面的一員。
他想到了秋深。
他們班上最顯眼的那位存在。
他從沒有跟秋深搭過話,因此找上秋深的時候也是忐忑的。
今日的最後一節課結束,高慶走到收拾書包的秋深面前。
他吞了吞口水,說:“秋深,既然你回了盛家,那名額應該可以讓給我吧?”
秋深擡起眼,莫名地看着這位陌生同學。
“抱歉,你是?”
高慶沉默了。
就算他從來沒有跟秋深說過話,也不至于不記得他吧?怎麽說也同班了快兩年了啊!
高慶臉漲得通紅,秋深一定是在故意羞辱他。
“秋深!你不能因為成了少爺就這樣目中無人!”
“……”
秋深不想多解釋什麽,只說道:“我不會讓給你的。”
高慶握着拳,有些害怕地瞪着秋深:“為什麽不讓?你根本就不需要這樣的東西吧!?搶我這種平凡人的名額,是大少爺的興趣嗎?”
“搶?”秋深的聲音發冷,“這是我自己得來的名額,哪裏來的‘搶’這一說?”
他的桃花眼明明看起來無辜水潤,偏偏瞪着人時卻又能迸發出冷冽的光。
“我需不需要由我自己說了算,比起在這裏讨要不屬于你的東西,不如再多練練。”
“你……!”高慶被堵得語塞,臉都發白了。
蘭格·彼得斯在教室外面将這些話全都收入耳中。
他鼓着掌進來,好笑地看着那跳梁小醜。
“你也是個人才啊?聽你這話是想連吃帶拿的。”
比起秋深,高慶更害怕蘭格·彼得斯。
蘭格·彼得斯在學校裏的傳聞可都不算好。
他抖着身子,在衆人的視線下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卻因為害怕在要開口的時候,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
高慶無法再承受這種視線,腳步踉跄地跑出了班裏。
別人見狀,也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教室。
蘭格·彼得斯對秋深說:“秋深,你脾氣真好,被這種不要臉的家夥纏上都沒揍他,要不要我幫你報仇?”
教室裏的衆人動作更快了,生怕此事牽扯上自己。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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