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兩清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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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都不欠我。”
我打斷他,我一直覺得相柳很奇怪,他從未為自己活過,之前是共工的手下,心裏眼裏就只有為共工盡忠效力。
如今和我在一起,又要來還我的情。
要說我自己的想法,那就是…
話已經說明白了,他就應該去過他的日子。
我們之前很恩愛,也過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但是在立場對立的那一刻,我确實是有些心灰意冷,也有些害怕。
如今重生,我對他的感情從前若是有100分,如今被封印被消磨得也就只剩下50分。
此刻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共工現在是死了,但是神啊,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指不定什麽時候,說不定有什麽契機…
共工萬一再活過來呢?
到時候他再站在我的對立面?
我接受不了。
甚至,想都不敢想。
“在歸墟,是我自己的選擇。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過你想過的日子。我們之間…兩清了。”
他看着我,眼底那點晦暗的東西慢慢沉澱下去,變成一片深潭。
“兩清不了。”
他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砸進雪地裏:
“筱筱,有些債,不是你說清就能清的。”
說完,他轉身,墨青色的身影再次融入風中。
這一次,他沒走遠。
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盤桓在山腳,像一道沉默的影,守着,又不敢靠近。
看上去似乎是和我生氣了。
也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麽…
下一秒,鹿安歌來到我身邊,看了一眼相柳消失的方向。
“他這是…賴上了?從前怎麽看不出來他這麽賴皮呢。”
他突然出現吓了我一跳,皺了皺眉,有些煩躁地說道:
“你突然跑出來做什麽!吓我一跳!至于相柳,随他吧。只要他不惹事,愛待哪兒待哪兒。也許過段日子他想通了,也就走了。”
話雖這麽說,心裏那潭水,卻被相柳最後那句話,攪起了細微的漣漪。
債?
什麽債?
情債?命債?
還是他那份固執了數千年的忠誠,如今無處安放,便轉嫁到了我身上?
我想不明白,也懶得深想。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進了堂屋,爹娘正在收拾碗筷,見我回來,娘立刻放下手裏的活。
“筱啊,剛才外頭…是相柳?你和他…你們還會…還會…”
“嗯。說了幾句話,他走了。”
娘欲言又止,爹拍了拍她的肩。
“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處理,這麽多年了,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爹說着,看向我:
“你如今…真沒事了?”
“沒事。就是得習慣習慣這新身子。比從前更厲害了…對了,爹,娘,晚點我得出趟門,去研究所一趟。”
娘眉頭皺起來:
“又去?不去不行麽?你才在這裏待多久啊,多陪陪我們…”
“有些事得跟金四他們商量。”
我握住她的手:
“很快回來,以後…我大部分時間都會在家。你就放心吧,以後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陪着您。”
娘這才松了口氣。
吃過飯,鹿安歌回了劇組,我則撕開空間,直接去了研究所。
金四和旱魃都在地下三層,見我出現,兩人同時擡頭,然後全部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正想找你。”
金四先開口,聲音還是那股子沒什麽起伏的調子:
“黑袍人的窩點,按你之前給的線索,我們和胡家、蟒家聯手,又掃了三處。現在能查到的,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要麽藏得太深,要麽不成氣候。”
“邪修麽,野火燒不盡,民間裝神弄鬼騙錢的也一直有,但大局上…必須得說,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我嗯了一聲,心裏那塊一直壓着的石頭,好像又輕了一點點。
“你等我一下,我去資料庫把…把東西整理一下,一會回來。”
金四說完,沖我點了下頭,轉身就往裏間的資料庫走,腳步快得很。
旱魃沒立刻跟過去,她站在原處,擡手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暗紅色的勁裝衣襟,動作慢條斯理的,然後擡眼瞥了我一下。
那眼神裏沒什麽火氣,倒有點…似笑非笑的埋怨。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
這地下三層我不曾來過,這裏明顯也是個休息的地方。
這會兒氣氛是有點不太一樣,空氣裏那點未散盡的…
不同于血腥和塵封檔案的微妙氣息…
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人家好事兒了。
“咳。”
我摸了摸鼻子,有點尴尬:
“那什麽…我過會兒再來?睡了太久腦袋有些秀逗,壞了你倆的好事兒。”
旱魃嘴角終于勾起點弧度,擺擺手:
“得了,我倆都在一起快十年了,也不在乎這一次兩次的,你醒過來就是好事兒,哪怕以後十次八次的打擾,我們也不生氣。”
“來都來了。說吧,什麽事兒?力量融合出問題了?我們對你可一直是關注的。你在山頂這事兒,我們當時都在關注着呢。兩個顏色的能量确實很奇怪。”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
“總不會專程來聽工作彙報吧?”
我搖搖頭,正色道:
“你倆靠譜,我聽什麽工作彙報。是共工那股力量。它和女娲之力在我身體裏…達成了一種平衡,但我心裏沒底。這東西太邪性,我想看看研究所裏有沒有關于上古神力融合,或者力量剝離封印的記載。”
“我剛剛在石頭上試了試我的能力,力量确實是很厲害,可是同時也…很詭異,我不太能控制得了,時間長了是要出事的。”
旱魃聞言,神色也認真起來。
“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另一側布滿符文的金屬門:
“金四前陣子确實整理過一批從黑袍人老巢繳獲的骨簡和玉冊,有些東西年代很久,提到了些禁忌之法。不過…”
她推開厚重的門,裏面是恒溫恒濕的儲藏間:
“關于直接剝離神力的記載,幾乎沒有。那等同于弑神,即便有,也多半是毀滅性的。”
我們在冰冷的資料架間穿行,只有腳步聲和恒溫系統的輕微嗡鳴。
旱魃抽出一只密封的玉匣,指尖拂過上面黯淡的刻紋。
“這裏有些殘篇,提到過力之相沖,以身為爐,可納不可分。可能…對你現在的情況,算是一種解釋。”
我接過玉匣,觸手冰涼。
我不可能永遠是爐,這股力量還是得想辦法為我所用。
不然總有一天,事情又會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眼下事情實在是有些麻煩,我不想沉浸其中,低聲轉移話題道:
“你和金四…現在這樣,挺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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