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0章 豔陽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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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豔陽牡丹

她一屁股坐進沙發裏,表情像做夢:

“黃皮子和九頭蛇…這得是什麽樣的小怪物啊?不過啊,就憑你和相柳的長相。這孩子肯定特別好看!不行,我得從現在開始就給他攢嫁妝…啊不是,攢聘禮!男孩女孩都得備着!”

我被她逗樂,那點殘存的緊張徹底沒了影。

她看我表情如常,有些着急的說道:

“你可給我好好穩住你的胎啊,別學金四和旱魃…哎,他們才是真讓人操心。”

她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了當時旱魃懷孕,旱魃是在我婚禮的第二年懷上的,我當時沒當個事兒。

他們也沒當個事兒。

金四的意思是,孩子大概三個月就能降生。

旱魃覺得是十個月。

畢竟一個是黃帝的女兒,一個是天上的金烏,所以大家都沒擔心。

這個孩子也是個牛逼的。

愣是在旱魃的肚子裏呆滿了五年。

而旱魃光孕吐就持續了一整年,每天在惡人谷附近都能聽見一個女人乾嘔的聲音。

搞得參天富都吃不進去飯了,吃了就跟着一起乾嘔。

第二年旱魃就開始水腫,最開始只是腿,後來全身都腫。

每天金四什麽都不乾,先得給旱魃揉腿。

後來我和珍珠也得幫忙給揉,有一次旱魃實在難受,相柳都幫着揉了小腿。

到了第三年第四年,旱魃開始挑食,哭着喊着要喝汽油,就說汽油的味道好。

當時所有人都攔着,畢竟哪怕是神…

喝汽油也是會出問題的。

到最後第五年,旱魃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拿着刀,就喊着自己要把孩子給刨出來了。

當時在場的人都吓壞了,我們也吓壞了。

最後也沒讓她自己給自己接生…

這孩子最後是被撞出來的,當時小興安嶺那邊出了一只妖獸,本來應該相柳和金四去,結果旱魃死活要去,說要活動筋骨。

相柳和金四擰不過她,就讓去了。

結果戰鬥真打起來的時候,一穿山甲妖撞到了旱魃的肚子,直接把旱魃肚子裏的孩子給撞出來了。

當時一片混亂,我感覺到不好,趕緊跑了過去,直接平了那裏的戰亂,然後帶着旱魃回了惡人谷。

帝俊已經是個每天就知道養花養草的老爺子了,他看見旱魃的孩子很無奈,說這孩子足月應該是十八年,結果這才五年就出來了。

若不是送來的早,孩子可能就魂飛魄散了。

不過這孩子倒也生的俊俏,是個帥氣的小夥子。

本體是一朵豔陽牡丹。

按照帝俊的說法,若是能在旱魃肚子裏呆滿十八年…

那本體絕對不會只是一朵豔陽牡丹。

旱魃自己難受了很久,說自己害了自己的兒子。

一男的,本體是牡丹。

哪怕是稀少的王族豔陽牡丹,也終究只是朵中看不中用的花兒。

因為這事兒,她差點搞了個産後抑郁。

要不是靠珍珠和我天天帶她出去玩兒,指不定後來還要鬧出什麽亂子。

我還在回憶的時候,珍珠開了口:

“诶,你還記得吧。金老四家的兒子,金牡丹。那本體是一朵牡丹花。你說你和相柳生出來的本體會是什麽?”

我撓撓頭,笑着說道:

“那我不知道,反正只要別懷五年生不出來就行,旱魃那孩子足月是十八年…太吓人了。”

金四和旱魃是第三天來的。

兩人站在門口,沒進來,只是遠遠看了我一眼。

旱魃挑了挑眉,丢下一句“需要什麽直接說”,轉身就走了。

金四多站了一會兒,最後也只點點頭,眼神複雜,但沒多說。

我懂他們的意思。

孩子意味着延續,也意味着變數。

在這個剛剛穩住局面的當口,任何變數都可能是機會,也可能是風險。

但我不在乎。

日子照常過。

該處理的事情一件沒少,如今昆侖的異獸們漸漸習慣了在長白山和故土之間往返,有幾個甚至開始跟着研究所的團隊跑外勤,學得還挺快。

西王母依舊深居簡出,但偶爾會讓人從昆侖深處帶出點小東西。

有時是一截帶着清冽香氣的枯枝,有時是一塊紋路奇特的石頭。

我每次都收好,心裏明白,這是她的心意。

肚子一天天顯懷的時候,相柳的緊張也一天天加重。

他開始研究人類那些孕産指南,甚至讓珍珠弄來一堆現代醫學的書籍,皺着眉一頁頁翻。

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他堅持認為,我之前是黃皮子,後來又有一半人身。

人類的孕産知識,說不定有用。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發現他不在身邊,出去一看,他正坐在院子裏,對着一本《孕期營養大全》發呆,手裏還拿着個筆記本,寫寫畫畫。

月光落在他側臉上,柔和了那些淩厲的線條。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心裏十分溫暖。

懷孕第七個月,一個尋常的午後,我正在院子裏曬太陽,肚子裏忽然動了一下。

很輕,像小魚吐了個泡泡。

我愣了一下,手按上去。

又一下。

這次更明顯,帶着一種笨拙又新奇的力道,隔着皮肉,撞在我掌心。

我低頭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忽然笑了。

“相柳。”

我朝屋裏喊。

他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我身邊:

“怎麽了?不舒服?”

“他動了。”

我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剛才的位置:

“咱們的孩子,在打招呼呢。”

他的手掌很大,溫熱,此刻卻有些僵硬。我們屏息等着,幾秒後,那裏又傳來一下清晰的、小小的頂撞。

相柳的手猛地一顫,然後緩緩收緊,把我連人帶肚子整個圈進懷裏。

他把下巴擱在我發頂,很久沒說話。

但我聽見了他心跳的聲音,又快又重,像擂鼓。

“名字想好了嗎?”

他低聲問。

“沒呢。不急,還有好幾個月。”

我靠在他胸口,懶洋洋地眯起眼:

“反正不管是黃皮子還是九頭蛇,還是什麽別的…都是我們的孩子。”

“嗯。”

他應了一聲,手臂又緊了緊:

“我們的。”

懷孕第十個月的早上,我吃完早飯,剛想扶着腰去外面走一走,肚子突然猛地一抽。

那痛來得毫無預兆,又兇又急,像有只手在肚子裏狠狠攥了一把。

我嘶地吸了口氣,扶着桌沿才沒軟下去。

緊接着,第二波痛楚就排山倒海地湧了上來,比剛才更劇烈,從小腹直沖脊梁骨,眼前都黑了一瞬。

“相柳…”

我咬着牙喊了一聲,聲音都在抖。

他幾乎是瞬間出現在我身邊,一把将我抱住。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他肉裏。

汗水一下子冒了出來,後背的衣料瞬間濕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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