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桃溪縣是個一向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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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溪縣是個一向平靜的地方,張家村的案子猶如油鍋裏滴了點水,炸開了鍋。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茶館裏的說書人已經不停歇的講了好幾天了,次次都座無虛席。
昨個兒還因為搶座位大打出手,最後還是巡街的衙役才鎮壓下來,方天不得不增加了最近的巡街的人手。
簡季和小白、沙琪瑪也加入了巡街隊伍。
英姿飒爽的姑娘牽一黑一黃,毛色鮮亮的兩條狗往街上一站,好不神氣。
于是茶館裏的說書先生又多了個素材。
這不簡季帶着小白和沙琪瑪巡街的時候剛從茶館們路過,裏面就有眼尖的客人給她打招呼。
“簡捕頭來了。”
“哪兒呢,哪兒呢”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簡捕頭!又領着神犬巡街呢?”
叫她簡捕頭,是方天前兩天覺得之前既然給小白和沙琪瑪既然都發了俸祿,它兩又都歸簡季管,乾脆就給簡季升了職,成了捕頭,雖然她名下只有兩條捕快。
是的,她名下的捕快按條算。
剛開始巡街的時候,簡季還有點被大家的熱情吓到,不過沒過兩天她就習慣了,現在還能笑着給大家打招呼。
“下午好,下午好,巡街呢”
“遵紀守法啊,千萬別犯事犯到它兩嘴裏啊。”
大家被簡季的話逗樂了,他們還想親眼看看這兩條狗是怎麽辦案的,張家村的那些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什麽狗見了周老太就就龇牙低吼,另一條直接從溪水石頭底下扒拉出兇器,簡直成了精。
這邊茶館裏還在議論紛紛,那邊簡季牽着小白和沙琪瑪已經繼續往前巡街去了,走到雲香閣的時候,兩條狗突然剎住了車,四只耳朵唰的一下超前支棱起來,黑色的肉鼻子抽動了兩下。
兩條狗除了毛色不一樣,動作完全一樣,就跟複制粘貼的一樣。
雲香閣是個二進的脂粉鋪子,前面是鋪子,旁邊開了道側門,通往後面主人住的小院和堆貨的倉庫。
簡季往裏面看了一眼,前面鋪子也沒人,也沒聽見其他動靜,正當她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時,就聽見裏頭傳來哐當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摔倒在地。
緊接着,一個女人的帶着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別,別打了!錢都給你了,求你。。。別打了。。。”
話還沒說完,又傳來了一個男人兇狠的聲音,隔着門板,簡季都覺得刺耳,“放你娘的狗屁!我剛看見李員外家的來買了胭脂。騷蹄子,把錢藏在哪個耗子洞裏面去了?說不說?不說老子今天打死你。”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傳來。
聽到這裏,簡季哪還有不明白的,這家暴現場呢,牽着小白和沙琪瑪就往裏沖。
巴掌大的天井裏,地上堆着些雜物。一個眼角帶着疤、正喘着粗氣的男人,正把一個梳着婦人發髻的年輕女子按在地上。地地上的女人頭發散亂,臉頰紅腫,嘴裏雖然說這求人的話,但是雙手也不示弱,指甲胡亂的往男人身上撓。
不過由于男女天上的體型差距,女人明顯占下風。
男人聽見動靜,猛地擡頭。
發現是個年輕姑娘有人闖了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看見了兩條體型精悍,目光兇橫的大狗,尤其是那條黃狗那已經龇出來的白森森的犬牙時,兇猛的氣焰突然就矮了半截。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是誰?誰允許你進我家的?”
簡季進來的時候目光飛快的在那婦人身上大概掃了一遍,見她雖然抖得厲害,臉上也有傷,但眼神還算清明,不像有性命之憂的樣子,先是松了一口氣。
“衙門巡街。”簡季臉色冷硬的回答道,她最恨家暴的男人了!
“聽見院裏有人鬥毆喧嘩,才過來看看。”她說話時,手已經準備解開小白脖子上的繩套,“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打人,跟我去衙門走一趟吧。”
“你唬誰呢?女人還能進衙門了?趕緊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收拾。”男人揮舞着胳膊,眼睛卻看着沙琪瑪。
娘耶,這狗看起來也太兇了,要是被它咬上一口,這可不得被它咬掉一大塊肉。
簡季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衙門捕頭的衣服統一是男裝,簡季根本穿不了,方天就特許了她巡街不用穿衙門的衣服,畢竟看到那兩條狗就知道她是衙門的人,誰知道現在遇見一個根本不認識的小白和沙琪瑪的人。
“我是不是衙門的人,你跟我去趟衙門不就知道了?”
“走個屁!我打我自家婆娘,天經地義!就算是衙門來了又怎麽樣!”男人嘴上還不肯服軟,看見簡季準備解開黃狗的繩套,腳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眼珠子滴溜溜在兩條狗之間來回的轉。
簡季解開繩套,也只是想吓吓他。小白和沙琪瑪都經過專業訓練,除非危急到自身狗命,不然絕不會開口咬人。
沙琪瑪龇了龇牙,發出低吼的警告聲,不準動,在動就咬你了!
“律法寫得明明白白,無故毆傷他人者,判刑一年。”簡季厲聲道,“更何況,你方才口口聲聲要錢,我可聽的清清楚楚,你這是勒索強搶。”她頓了一下,話鋒一轉,“再說了,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你家院子,地契房契呢?拿出來瞧瞧。”
“這位嫂子,”簡季提高了聲音問道,“你可需要幫忙?縣衙離這兒不遠。”
地上的婦人擡起淚眼模糊的臉,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看了眼簡季,又瞥了眼男人,上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麽,但是被男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又什麽話都沒說,像是拒絕了簡季的幫助。
男人看見女人的動作,聲音都大了些,“瞧見沒?她自個人都認。”
只是有兩條惡狗在此,卻到底不敢在動手。只敢裝腔作勢的揮舞着胳膊嚷嚷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你懂不懂?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嘴?趕緊的,帶着你的狗,從我家滾出去!”
“家務事?”簡季嘴角扯起一點冰冷的弧度,忽然擡手,指向院子角落裏躺着的幾個孤零零的銅錢。“當街鬥毆,驚擾四鄰,勒索錢財,東西都在這兒擺着,人贓俱獲。”
她說完,輕輕拍了拍小白的頭,指了指院子裏的婦人。
小白得令,四條腿一個猛沖,穩穩的站在婦人旁邊,一副保護的姿态。
男人見這陣仗,知道今天讨不了好,站在他面前的黑狗,龇着牙,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敢來硬的,它是真的能撲上來撕下他一大塊肉。
男人額角的汗都流了下來,心裏不住的咒罵道。
娘的!到底哪裏來的瘋女人和瘋狗!
真晦氣!
好男不和女鬥,等瘋女人走了再回來算賬。
男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婦人一樣,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臭娘們,你給我等着瞧!”
說完,竟然直直的往門口沖去,三拐兩拐,一溜煙就消失在了門外。
簡季沒去追。
眼下最要緊的是人沒事。她快步走到婦人身邊聲音溫柔,“嬸子,沒事了。我扶你去看看大夫?”
婦人扯了流血的嘴角,大概是想沖着簡季笑一笑,可傷口一牽扯,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看見簡季擔心的表情,趕忙說道,“沒事的,我都習慣了。”
“嬸子,”她聲音依舊溫和,語氣卻很認真,讓人不得不信服,“習慣挨打,不表示您就該挨打。您瞧瞧您這胳膊上,臉上。。。”她的目光掃過婦人裸露的小臂,青一塊紫一塊的,層層疊疊,一看就是舊傷還沒好就又添新傷,“若實在不想去醫館,我們就去衙門,衙門裏也有大夫,還不用給錢的。成嗎?”
衙門裏的大夫當然是單普了,當然衙門沒有免費看病這個服務,是簡季為了勸婦人去看病編出來的。
如果單普不不願意的話,讓兩條狗三天不理單普好了,哼哼!
自從她用小白和沙琪瑪的名義請大家一頓飯後,單普就特別喜歡這兩條狗,有時候甚至還要給狗把脈,然後給狗開藥調養身體,狗不喝,他就給做成藥丸,混在肉千裏騙狗吃下去,把簡季看的一愣一愣的 。
簡季扶着婦人剛出脂粉鋪子的門,就看見就脂粉鋪子外圍着一大群人,看見她們兩出來,人群中就嚷嚷開來。
“出來了出來了!”
“這狗還真神了。”
“哎喲,真扶出來了……瞧那臉上!”
“啧啧,造孽啊,打成這樣……”
“楊家這男的真是不像話。”
“楊家媳婦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上次看到楊子身上還有傷呢。”
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四面八方的撲面而來,被這麽圍觀,簡季倒是無所謂,她是習慣了,但是她身邊的嬸子明顯身子一僵,頭埋得更低了。簡季見轉,朝着人群高聲道,“諸位街坊,都散了吧。散了吧。”
同時招了招手,小白立即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了婦人和人群之間,雖然沒有龇牙,但是耳朵豎起,一副惡狠狠生人勿近的樣子,吓得前面幾個圍觀群衆,讪讪地往後挪了兩步,但好奇的目光并未收斂。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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