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曾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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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吉夫婦二人當場收監, 合喜樓投毒案暫時告一段落。
中堂裏方夫人早就讓人去前面守着了,一看見說退堂了,趕緊讓人把飯菜拿去重新熱熱, 等方天一行人回到的中堂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熱騰騰的霧氣直往上冒, 混着飯菜香, 撲面而來。
“這都申時, 快,都坐下趕緊吃點。”方夫人挨個看着他們, 見幾個孩子臉色都不好看, 滿眼都是心疼,“餓壞了吧?”
“娘, 以後這種情況您就別等我們了, 您自己先吃。”方天勸道。
“我這吃過了,這菜是特意給你們熱的。”方夫人笑着給方天碗裏夾了一塊牛肉。
簡季因為餓過頭了, 這會反而沒什麽胃口,只捧着手裏的湯碗喝湯,一碗鮮掉眉毛的冬瓜排骨湯下肚,她才感覺活過來了。
單普連早飯都沒吃,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這會正狼吞虎咽的往嘴裏塞。
席元雖然也沒吃早飯, 但是這會吃相可比單普好多了。
吃了一半,緩過勁來,衆人這才有心思接着讨論案子。
“你說這桃溪縣縣衙裏真的有地痞流氓嗎?”單普咽下嘴裏的飯問道。
“這不好說,不過那群地痞流氓這麽嚣張,背後肯定有人。”方天吃得差不多了, 放下筷子。
“什麽地痞流氓?”方夫人偏過頭去,低聲問坐在她旁邊的簡季,今天審得不是酒樓投毒的案子嗎?怎麽又冒出個地痞流氓來?聽單普的意思,這群人還和官府的人有勾結?
方夫人長的端莊大氣,說話卻是輕聲細語的,湊過來的時候還伴随着一股典雅的香味,簡季心裏竟然有些嫉妒遠在方将軍,人怎麽能漂亮到這個程度呢!
這時遠在京城的方将軍連打兩個噴嚏,掰着手指算算,瑞雲已經離開京城快一個月了,一定是她想我了!
簡季這邊沉迷美色還不忘回答方夫人的問題,“下毒那兩夫妻也算是被逼無奈,有地痞流氓十天半個月的就去他們鋪子裏拿東西,實在扛不住了,才想訛何掌櫃一筆錢,然後關了鋪子回家。”
“地痞流氓?”方夫人看着文靜,實際上也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我聽單普那意思是還和官府勾結上了?”
“今天剛審出來,說是以前的縣令特意把北街那一塊地方劃出來留給那些地痞流氓。”簡季剛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也覺得過于離譜。
“特意劃出來給那群地痞流氓?”方夫人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天兒怎麽會一直不知道?”方夫人到不懷疑自己的兒子和這些地痞流氓勾結在一起,她這兒子從小就嫉惡如仇。
“方大人看着就一身正氣,地痞流氓估計不敢找上門來。”簡季看了自己左側方的方天,那人正眉頭緊鎖,一臉愁樣,正想着,方天似乎察覺到了簡季的視線,微微偏過頭來,兩個人目光撞了個正着。
簡季下意識想移開眼,又覺得不妥,便朝方天扯了扯嘴角。方天愣了一瞬,也沖她點了點頭。
方天擱下手裏的筷子,側過身去沖這席元問道,“班房裏那群衙役怎麽樣?能看出什麽來嗎?”
席元搖搖頭回答道,“我讓人一直守着他們,都是老老實實的待着,開始還偶爾說兩句話,後來就沒人說話了,瞧不出什麽異樣。”
方天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讓人送點吃的喝的過去。就說。。。案子還在查,讓他們都安心待着。”
席元點點頭,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又被方天叫住。
“等等。。。”方天想了想,補了一句,“從咱們這邊廚房撥幾個菜過去,別拿大廚房的。就說是我吩咐的。”
席元應了聲是,便轉身往外去了。
牛飛剛拿到丁哥畫像的時候還有些憂愁,這連名字都不知道,拿着畫像滿街去問,這也太明目張膽了,估計沒多久丁哥本人就知道了。
結果他剛到北街,沒走兩步就撞見了丁哥那群地痞流氓橫行霸道的現場。
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在一家首飾鋪子面前。為首的那個左臉頰上有一個月牙形的刀疤,他身後那倆,一個抱着膀子,一個手裏掂着根短棍,棍子一下一下拍在掌心裏,啪啪作響。
鋪子裏頭,掌櫃的縮在櫃臺後面,臉都白了,哆嗦着求饒,“丁哥,您行行好,都是小本買賣,一年到頭落不了幾個錢。”
掌櫃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丁哥推了一把,“能讓我看上是你的福氣,趕緊的,別廢話,那金簪子趕緊給我拿出來,這麽久了,還不懂規矩。”
丁哥把掌櫃的往旁邊一撥拉,就像撥開一只雞崽一樣輕松,掌櫃的踉跄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後面的櫃子上發出一聲悶響,疼的額頭冒冷汗也不敢再說話。
抖着手開了櫃子,從裏面取出一個牡丹花樣的金簪。
丁哥一把上前拿過簪子,打量兩下,轉頭對着自己身後的兩個兄弟誇贊,“這京城裏的貨,就是不一樣,比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好多了,這會紅娘肯定會讓我進她屋了。”
後面那兩湊上來,一個伸着脖子,一個伸出手想要摸一下,被丁哥一巴掌拍開,“看就好好看,你這髒手別給我摸髒了。”
想要摸簪子的那個,嘿嘿的谄笑,“我這鄉下人,沒見過這麽好的東西。”然後沖着丁哥豎了一個大拇指,“這紅娘肯定喜歡。”
丁哥咧嘴直笑,把金簪塞進自己懷裏,臨走之前不忘警告掌櫃的一番,“以後有好東西都要先孝敬給我,老子看不上的才能拿出去賣,不然老子砸了你的鋪子。”
掌櫃的站在櫃臺後面不敢吭聲,看着丁哥三人揚長而去,才嘆了口氣,用手撐着自己剛才被撞了的腰。
丁哥出去的時候還撞到了一個年輕男子,那男子約莫20來歲,穿着青布衣服,正擡着一只腳往手飾鋪子邁,被丁哥目中無人的架勢逼的往旁邊躲了一下,就這樣,還是被丁哥撞了肩膀。
那年輕男子被撞的往後退了兩步,險些踩空腳下的門檻,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撞自己的罪魁禍首。
他還沒來及的看清撞自己人的臉,就聽到一陣氣勢洶洶的罵聲,“看什麽看,在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年輕男子趕緊低頭,站在原地不敢再動,丁哥呸了一聲,在他腳邊吐了口口水,這才帶着人揚長而去。
年輕男子在丁哥走後,才進了首飾鋪。
“掌櫃的,那誰啊?這麽橫?”年輕男子走到櫃臺面前,朝着門外努努嘴。
年輕男子正是前來打聽消息的牛飛。
“哎。”掌櫃的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腰,一臉的無可奈何,“客官您是頭回來北街吧,這人是我們這出了名的潑皮無奈,沒有一家鋪子沒有被他訛過的。”
“怎麽不報官?”牛飛問。
掌櫃的嘆了口氣,接着說道,“沒有用,以前也有人去報官,結果沒等來官府的人,倒是等來了他們這群人的一頓毒打,說要是誰再去報官,以後見一次打一次,這官府和他們就是一夥的。”
牛飛聽完皺了一下眉頭,難怪這些人這麽嚣張,合着真是官匪勾結,然後又開口問道,“縣令不是換人了嗎?”
“換不換都一樣,都一個德行。”掌櫃努力站直身子,把牡丹金簪的盒子收起來,随後又問道,“客官是要買什麽嗎?”
牛飛随手挑了兩個香囊,又問道,“您可知道紅娘是哪個樓的?”
掌櫃的瞥了一眼牛飛手裏那兩個香囊,手上的活兒沒停,只輕輕嗐了一聲。
“這北街誰不知道紅娘,翠香樓的頭牌。”掌櫃的擡起眼皮看了牛飛一眼,眼神裏有一種過來人才有的打量。“聽說最近正和丁哥打的火熱,就是剛才出去的那尊瘟神,我勸你啊,換個人找。”
“翠香樓在哪呢?”牛飛看上去就像一個不聽勸的倔驢。
在外做生意,掌櫃懂得不惹人煩,自己好心勸過一次後,再說就唠叨了,指了指門外,“我這鋪子出門往前頭再走兩個鋪子就是。”
牛飛道了謝,拿着香囊就往門外走去。
一直過了子時,牛飛才回了縣衙。
第二天一早,簡季剛起床,方夫人身邊的木荷就來叫她,“簡姑娘,夫人那邊說牛侍衛來回報情況了,猜您一定想知道,這會都在中堂等着您了。”
簡季一聽牛侍衛回來了,就知道昨天的事情肯定有了眉目,頓時就要往外走,剛走兩步,結果剛走兩步就被木荷拉住。“簡姑娘,您這個頭發?”
簡季這才意識到自己頭發還沒紮呢,這可不是現代社會能随便披頭散發,手忙腳亂的抓起梳子,結果一着急,梳子齒直接勾上了頭發,扯得頭皮生疼,木荷趕緊上前幫她。
木荷是将軍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挽頭發這種事簡直易如反掌,兩分鐘就幫簡季挽了一個好看又實用的簡潔發髻。
“你真厲害,手真巧。”簡季轉身給木荷比了個大拇指。
木荷抿嘴一笑,替她理了理衣襟,“簡姑娘,我們趕緊去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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