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方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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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走近淨室的時候, 覺得有人盯着自己,一擡頭,透過窗就看見有個穿青衣袍子的男人盯着他看。
一擡頭回看過去, 那男人也沒轉過頭去,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 陸規率先轉過頭去, 好吓人的一個男的, 那姑娘真真是可憐, 嫁了這個惡霸。
方天看陌生男人收回視線,心裏把最近的事都過了一遍, 确認自己沒有見過剛才那個男人, 還想着自己一會讓席元去查一查,是意外最好不過, 萬一不是的話, 也能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沒想到剛走到淨室門口就有了答案。
淨室裏頭,簡季和于嬷嬷根本沒有注意到門口來人了, 還在說剛才的事情。
“那男的瞧着就不正經,賊眉鼠眼的。”于嬷嬷說着還呸了一口,什麽樣的人竟然還敢觊觎他們将軍府的小少爺。
簡季贊同的點點頭,她到沒覺得這人長的有什麽問題,只是在她已經明說這裏已經有人了, 那男人還是肆無忌憚的坐下來掉書袋, 沒禮貌,登徒浪子一個。
再聽見于嬷嬷叫她少夫人的時候,臉色都變了,沒膽識。
方天剛到門口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剛才和他對視的男人, 出聲問道,“隔壁淨室的男人欺負你了?”
簡季和于嬷嬷這才看見方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淨室門口,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不過他這麽樣問,肯定該聽到的都聽到。
知道這人是個醋壇子,簡季連忙出言解釋,就怕她在于嬷嬷面前說出點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她還要臉。
“他坐下,我就告訴他有人了。”
結果方天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程度,“是心裏有人了還是座位上有人了?”
簡季沉默,怎麽會有人的臉皮厚道這種地步,她有些尴尬的轉過去,想看看于嬷嬷的反應。
結果于嬷嬷毫無反應,跟沒聽見一樣,看簡季轉頭看她,知道她不好意思,特意找了個借口出去了,把淨室留給兩人。
方天兩步上前走,走到簡季身邊坐下,“就應該讓衛延寸步不離的跟着你,看見這種不長眼的就應該全部打一頓。”
簡季白了他一眼,試圖幫衛延說話,不然以後方天真可能讓衛延寸步不離的跟着她,“自從上次之後,小白就沒有好好出來的暢快的玩過,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讓衛延帶着能出來跑跑。”
她說的上次的事情,就是春天的時候小白和沙琪瑪偷溜出來自己給自己找媳婦的事情。
“又沒有人會和小白搭讪。”方天嘟囔了一句,沒有成親就是名不正言不順,他從來沒有覺得一年的時間這麽長?
簡季被他這話逗笑了,靠近身邊的人仰頭看着他,也不說話就這麽看着他。
方天只覺得她亮晶晶的眼裏都是自己的倒影,彎起的嘴角比 外面的海棠花更璀璨奪目。
兩人越靠越近。
簡季輕輕閉上了眼睛,只感覺唇上一片溫熱。
兩人在空無一人的淨室卿卿我我,說了半天悄悄話,直到太陽已經偏西,兩人才手牽手從淨室裏面出來,簡季臉上還帶沒有退乾淨的紅暈,鬓邊幾縷碎發有些淩亂,被晚風一吹,輕輕拂過耳廓。
誰曾想,兩人在淨室裏待了這麽久,出來的時候還能遇上陸規。
陸規是故意的,在淨室裏等了半天才等到兩人從淨室裏面出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陸規見兩人出來的時候手牽手,原來真的自己一見鐘情,覺得有趣的姑娘真的嫁人了。
方天看着眼前的人,腳步一頓,順便變臉,簡季只覺得有些尴尬,這人也太煩了,趕都趕不走,比蒼蠅還令人讨厭。
路軌看着簡季微微泛紅的臉頰,只覺得她比剛才更漂亮,璀璨奪目。
方天根本不不想搭理他,牽着簡季徑直的從他面前走過,陸規從呆呆的站在後面,看着兩個人越走越遠的身影,嘆了一口氣。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淨室的友人見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拍了拍的他的後背以示安慰,“晚上喝酒去,要多少女人有多少,你這就見了一面,明幾個就忘了。”
陸規本是不想去的,可自己覺得自己心裏實在難受,得借酒澆愁才行。
“說好了,我這就讓人先去給紅袖招說一聲,讓離娘今晚只陪你一人,兄弟我夠意思。”
聽聞有離娘作陪,陸規倒是有了點精神,離娘可是紅袖招裏的頭牌,接客不看金銀,全憑一句緣分。
方天和簡季牽着手走到萬福寺門口時,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已經等在那裏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單普已經席地而坐,懷裏抱着那只小花狗,正百無聊賴地一下一下揉着狗頭。
席元靠在垂楊柳樹上,閉目養神。
衛延和段莊蹲在地上,給小白和沙琪瑪不知道在哪裏蹭了一身的花瓣和落葉。
木荷跟在追風屁股後面,滿場亂竄。
追風遠遠看見簡季,立刻直直的沖了過去,尾巴搖得跟小風車似的。小白和沙琪瑪安靜的享受兩個鏟屎官的服務,對兩個人回來遲到的人嗤之以鼻。
只準自己貪戀愛,不準狗談戀愛的兩個人!狗已經不喜歡他們了,哼。
随着追風的動作,所有都看見兩人牽着手從萬福寺裏面出來。
單普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懷裏的小花狗,随即眼珠子一轉,低下頭,一臉嚴肅地把小花狗的一只小爪子捏起來,舉到自己手邊,假惺惺地做出牽手的姿勢。
小花狗根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一臉茫然地“汪”了一聲,歪着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單普。
單普坐在臺階上,雖然沒有說話的,但是牽狗手的動作,還是被大家盡收眼底。
衆人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簡季被笑的不好意思,這怎麽感覺像是結婚走紅毯一樣,怪不好意思的。
方天瞥了單普一眼,那目光說不上兇,卻讓單普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連忙把小花狗的爪子放下,乾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那個,人都到齊了,咱可以回去了吧?”
說完,抱着小花狗率先往外頭走去,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活像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他。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歡快的笑聲。
夜已深,紅袖招裏面确實燈火通明,笑聲,水聲,嬉笑打罵的聲音不絕于耳。
絲竹聲從樓上的雅間裏飄出來,情意綿綿的琴聲混着脂粉氣和酒香,在外面都能想象出裏頭旖旎的場景。
雅間裏的陸規,面前的桌上已經擺了一排空酒壺。他還要倒,被友人按住了手。
“行了行了,再喝該吐了。”友人皺着眉,把酒壺從他手裏奪過來,順手把旁邊的一個弱柳扶風,面容姣好的姑娘推進他懷裏,“你別只顧着自己喝酒,也陪離娘說說話。”
離娘順勢倒進陸規懷裏,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似的軟軟地貼進他懷裏,擦着豔紅蔻丹的細白手指,輕輕撫上陸規的嘴角,幫他擦掉嘴邊的痕跡。
“陸少爺今幾個怎麽了?喝這麽急?”離娘聲音倒在陸規懷裏,擡眼看着陸規。
沒有人回答她。
陸規也沒有推開懷裏的離娘,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
“你說你至于嗎?只是見了一面就這麽魂不守舍,你要是真喜歡,乾脆給點銀子買來算了。”友人看勸不住他喝酒,只能給他出主意。
陸規聽到這話,拿起酒杯的手頓了一下,“她又不是青樓的姑娘,任人買來買去的。”
友人被他這麽一怼,撓了撓頭,讪讪道:“我就是打個比方。。。”
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離娘的表情。
陸規把杯中酒一口灌盡,友人見實在勸不住他,自己也想快樂快樂,想着都在廂房裏,也不會出事,乾脆把他交給離娘,交代了兩句,自己帶着姑娘去了後頭的廂房。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陸規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在地上躺了一晚,實在腰酸背痛,扶着腦袋站起來,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只看見包房裏一片混亂。
亂七八糟的桌椅,散落一地的酒杯酒盞,還有女人的衣服。他這麽禽獸?在包房外間就忍不住了?他這麽厲害,喝了酒也行?
陸規在外面地上睡了一夜,只覺得腰酸背痛的實在難受,想找個軟和的地方躺躺,他雖然不是紅袖招的常客,但也來過幾次,記得包房後頭有個廂房,為的就是方便喝醉的客人随時方便辦事。
忍着頭痛,往廂房裏走去,陸規扶着頭、半閉着眼睛,看不清,只覺得床上好像有個人,他以為自己友人還沒起,自己擠了上去。
宿醉狀況下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床上的另一個人已經冰冷,早已經沒了呼吸。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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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