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0章 第 90 章 陸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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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陸規一

陸規一覺睡到了臨近中午的時間才幽幽轉醒, 看着不熟悉的床帳這才想起自己昨晚沒有回家,是在紅袖招過的夜。

還是睡在外面的,睡得自己腰酸背痛, 還是早上自己醒來,爬上的床。

這個離娘也是, 這麽早就走了, 走了也不知道安頓好他。

陸規這會剛睡醒, 腦子亂轉了好半天, 才發覺自己旁邊睡了一個人,他剛開始還以為離娘, 轉過身去想把人摟進懷裏, 再好好溫存一翻。

結果一轉頭,竟然看見何濤那張臉, 先是吓了跳, 嘟囔了一句怎麽是你,見何濤沒什麽反應, 上手推了一下。

何濤沒反應。

陸規乾脆從床上坐起來,探過身子,用了些力氣去推何濤的肩膀,嘴裏還喊叫到,“起來了, 何濤, 這天都亮了。”

何濤還是紋絲不動。

陸規皺起眉頭,心裏隐隐有些不耐煩。昨晚是喝了多少,推都推不醒。

可外頭天光已經大亮,再不回去,他爹估計要打斷他的腿。

陸規乾脆翻身過去, 伸出一只手去拍何濤的臉。

入手冰涼。

陸規只覺得有些不對,何濤蓋着被子怎麽

還這麽涼?生病了不成?

生病更得回去看大夫。

他又使勁推了推何濤,手不小心拍到了何濤的臉上,這才驚覺何濤早已經沒了呼吸。

陸規還以為是自己昨晚酒喝多了,出現了幻覺,不敢相信的把手再次伸到何濤鼻子下面進行試探。

下一刻,凄烈的慘叫聲在日中初刻響透了整個紅袖招。

日中初刻,汀州府衙正是熱鬧的時候。

一群人圍在院子裏,對着院子裏的那顆老槐樹指指點點,準确的說是對着老槐樹下的幾盆花。

昨天從萬福寺回來後,今天一早方丈季就托人送來了七八盆開的正旺盛的春海棠,粉的,白的,紅的,一朵朵堆疊在一起,花團錦簇,燦若雲霞。

說是春日美景,和知府大人共賞。

單普蹲在一盆粉色的海棠前面,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花瓣,回頭問簡季:“簡捕頭,這花能吃嗎?”

其他人也一臉期盼的看着簡季,自從來了汀州府,于嬷嬷買了幾個廚娘,把之前的簡姑娘做菜的法子全給了廚娘,簡姑娘忙于訓狗還要教徒弟,也沒時間再下廚。

他們已經很久沒吃過簡姑娘做的東西,甚是想念。

簡季仔細回想了一下,她以前還真沒有用海棠做過菜,倒是聽說過海棠花可以做糕點或者茶飲裏面用過,她可不會做糕點。

“海棠花能不能做菜我不知道,但是有聽說過海棠花可以做糕點,不過這個我可不會。”簡季誠實的說道。

單普一聽說海棠花不能吃,先是一臉遺憾,等聽到說可以做糕點的時候,又已一臉喜色,下一句又聽見簡季說不會做,臉又垮了下來。

簡季看他跟學了川劇一樣,臉上神色變幻莫測,一會笑一會耷拉着一張臉,被他逗得不行。

于嬷嬷本來是來叫他們吃午飯的,一聽單普因為吃不到海棠花做的糕點而垮着張臉,滿臉困惑,不解的問道,“原先在京城裏,你不是不愛吃嗎?現在出了怎麽倒是惦記上了?”

單普也不解,他都沒吃過,怎麽就不愛吃了?“嬷嬷,我這都沒吃過,能不惦記嗎?”

于嬷嬷解釋道,“前頭還在京城的時候,一到春天,府裏都是備着各色糕點,裏頭就有海棠糕,我看常常幾乎都沒動過,還想着你們不愛吃?”

單普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以前吃的那些糕點竟然是花做的,之前他都沒了解過。

“您現在這麽一說,我到真有些惦記。”

“這有什麽難得,不勞煩姑娘動手,廚房下午就能做出來。”于嬷嬷笑眯眯的給大家允諾。

“那可太好了,出門帶真您可真好。”單普一只手摟着于嬷嬷撒嬌,“您都給我說餓了,中午您又給我們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于嬷嬷也笑眯眯的拍了拍單普的手,“還能餓着你不成。”說完,又回頭招呼大家一起吃飯。

一群人正有說有笑的往中堂裏走的時候,隔老遠,席元就看見一個衙役急匆匆的沖着他們跑過來,心裏生起不好的預感,這午飯該不會吃不成了吧?

不出他所料,那衙役人還沒跑道,嘴裏話已經喊開了,“大人,出事了,出事了大人。”

一群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心裏同時期盼,可千萬別是什麽大案子。

下一刻衙役就跑道了衆人面前,行了個禮,氣喘籲籲道,“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方天看着他,冷幽默了一把,“我好着呢。”

衙役聽到他這話,一臉震驚,“啊?”

自己說錯話了嗎?

簡季看他這樣子,站在一旁趕緊打圓場,問到,“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那年輕衙役這才想起自己來的正事,趕緊回答道,“回禀簡捕頭,紅袖招裏頭死人了。”

一聽是死人了,所有人心裏一沉,方天問到,“是怎麽一回事。”

衙役回到道,“今天弟兄們巡街的時候,巡道紅袖招的時候,聽見紅袖招裏頭吵鬧着很,以為裏頭有鬧事的,進去一看才知道是死人了,就趕緊讓人回來禀報了。”

一聽是紅袖招,方天臉色就不好看。紅袖招是汀州府最大的青樓,裏頭接待的客人都是商賈富戶、風流公子,更有達官貴人。

“死的是什麽人?”方天皺着眉頭問到。

“是何家的三少爺。”

“何家的三少爺?哪個何家?”方天剛任職的時候,汀州府的不少達官貴人都往府衙裏遞過拜帖,方天一個都沒理,這會自然不知道什麽何家三少爺。

衙役連忙給他解釋,“是東街何家,這汀州府裏的最大的酒樓就是何家開的。”

一群人急匆匆的收拾好東西,往紅袖招走去。

一行人穿過兩條街,就看見了紅袖招的朱漆大門。

紅袖招做的是晚上生意,原本這個時間點原本應該是大門緊閉,可是現在門口卻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門口幸好還站着兩個神情嚴肅的衙役,将這些愛看熱鬧的百姓攔在外頭。

方天一群人進去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紅袖招并不像他們之間在桃溪縣的青樓那樣,脂粉氣息濃厚,反而透着一股清雅溫馨的文人氣息,如果不是知道這是青樓的話,還以為進了哪個大家閨秀的閨房。

簡季跟在他身後,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又低頭看了看小白和沙琪瑪的反應,兩條狗都沒有做出任何示警反應,沒有血腥味。

衙役一路引這他們去了樓上的包房。

老鸨站在包房門口,手裏攥着帕子,臉色慘白,怎麽就死人了。

看見方天帶人進來的時候,曲着腿行了個禮。

包房外間裏一片狼藉。桌椅歪斜,地上有碎掉的酒杯和茶盞,還有女人的衣服。

看見此情此景,方天忍不住皺了皺眉,“人在哪兒?”。

老鸨顫巍巍地指了指包廂裏面的廂房:“在、在裏頭。。。昨晚住進去的兩位公子,一位暈在裏面,另一位。。。另一位。。。”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了。

一聽還有活人,單普趕緊進去裏頭廂房。

廂房裏頭床帳半垂,地上散落着男人的外袍,還躺着一個酒氣濃烈的年輕公子,單普趕緊上前摸了摸,然後朝着後頭進來的方天點了點頭。

“人沒事,只是被吓暈過去了。”

後頭進來的方天和簡季看清楚地上年輕公子的臉,兩人一對視,眼裏震驚,這人他們認識。

這不就是昨天和她搭讪的男人嗎?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單普已經掀開床帳,裏頭床上躺着一個年輕公子,穿着皺巴巴的錦緞內衫,仰面朝上,臉色灰白,嘴唇發紫,脖頸間一道紫黑色的勒痕引人注目。

單普剛想動手檢查屍體,卻聽見叫他的聲音,“單普,裏面的屍體讓李仵作來,你先來看看外頭這個,看能不能把他弄醒。”

單普應了一聲,帶好自己的東西,走到地上昏迷的男人身旁,伸手揮了揮,試圖驅散酒味。

先翻開那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脈搏,脈象雖弱,但還算平穩,單普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湊到那人鼻子底下。

一股刺鼻的味道在空中飄散開來,陸規皺了皺眉,卻還是沒有醒。

單普見狀,直接從随身的箱子裏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找準位置,輕輕一刺。

陸規原本紋絲不動的身子,猛地一顫,跟被電了一樣,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規昨晚本來就宿醉,早上又被屍體吓暈過去,這會腦子根本轉不動,目光渙散,根本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人是自己搭讪過的顧念。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猛的從地上跳起來,後背撞在桌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尖聲高叫道,“死。。。死人了,死人了!!!!”

尖利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來回撞,震得人耳膜發疼。

方天居高臨下看着眼前的人,打斷他的尖叫聲,“本官是汀州知府,接到有人報官,說是紅袖招出事了,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和死者又是什麽關系?”

陸規一聽方天是官府的人,這才稍稍穩住了心神,稍微冷靜了下來,仔細看了看這幾個人,結果發現眼前的幾個人他竟然有些眼熟。

敲了敲昨晚宿醉的腦子,這才猛的想起,這兩人不是昨天他在萬福寺遇見的兩人嗎?

他還是因為這兩人才來紅袖招喝的酒,如果不是這兩人他也不會遇上這事。

結果這男人說他是知府大人?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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