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或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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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這案子鬧的太大, 牽涉的太多,敲山震虎,汀州府整個夏天都相安無事, 沒有一樁案子報到汀州府衙跟前來。
雖然沒有案子,但是簡季也沒落得清閑。
院子裏的狗已經完成最基礎的訓練, 如今一個個蹲坐有樣、随行有矩, 口令一下就動, 哨聲一響就停。
簡季在書房裏, 手裏拿着毛筆,在上好的宣紙上畫着箭頭和圈圈, 忙着給狗分班精訓呢。
鼻子好的一個班, 以後去守城門,看管每日進城出城的人有沒有攜帶危險的東西進城;長得兇狠一個班, 分給巡街的人, 鎮壓那些尋隙滋事的;腿長跑得快的那幾條一個班,以後跟着除現場, 用來追犯人,或者通風報信,當個狗差。
這麽一分,每個班級裏也只有幾條狗,但是能當警犬的狗, 也不是一般的狗, 寧缺毋濫,寧肯每個班只有幾條精乾的,也不往裏頭硬塞湊數的。
現場狗是分好的班,但是人手又成了大問題。之前十幾條狗在一起沒有分班,做的都是基礎訓練, 上的是大課,一起訓也可以。
但是現在分了班,每個班的課也不一樣,甚至需要一對一的訓導員。
小白他們三因為太過聰明,之前也只有他們三條狗,簡季倒是能花時間和一條一條的訓練。
算上木荷、段莊、衛延三個人,人手也是大大的不夠。
另外,現在狗一多,統一的巡街背心,還要四季更換,于嬷嬷和木荷兩個人也是做不過來的。
所以當下最緊要的就是,招人!
“招人?”方天放下手裏的卷宗,滿臉疑惑,整個汀州府他的私衛加上衙役,足足幾十號人,這狗才十幾條,怎麽會不夠?
“府裏有人怠慢你了?”方天眉頭微皺,一臉愠色,定人是有人不聽她的使喚,才她生出了要重新招人的想法。
簡季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沒人怠慢我。”
她走到書桌對面坐下來,雙手搭在桌沿上,“我這次要找的人,是專門帶狗的,一人一條,平日裏得和狗同吃同住,狗的性子、習慣、喜好都要爛熟于心才行。侍衛衙役都算份正緊活,平日裏也忙得很,可同時兼不了這個活。
方天這才松開了眉頭看着她,瞧着她眼珠滴溜轉,一副要使壞的樣子。
這樣子,倒是和小白做壞事之前的表情如出一轍,也不知道一人一狗誰學的誰。
簡季嘿嘿笑了兩聲,“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同意什麽?”方天嘴角含笑。
“同意我招人啊,你同意的話,那新招的這些人就算是汀州府衙招的人,那這些人每個月的俸祿,過年過節的年禮都能走公賬。。。”簡季站直了身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要耍無賴的樣子。
新招的人雖然不多,但是每個月零零散散的加起來的各種數額也不少,除了銀錢之外,更重要的她要狐假虎威!
養狗這種事,銀錢給的足,自然會有人來,但是來的那些人都是沖着銀子來的,不一定會真正的對狗好,但是狗是有充沛感情動物,誰對狗好誰對狗不好,狗都能分辨的清楚。
簡季真正想要的,是府衙這兩個字的分量。
普通的差事,在前頭加上了府衙兩個字,那就是一份正經官差,和那些當在府衙裏頭當衙役的一樣。
頂着這個名頭招人,自然會來更多的人,人多了,總能找出幾個真心喜歡狗的。
方天倒是沒有異議,反正訓狗這事,已經在陛下面前過了門路。
他點點頭,接着問道,“要招幾個人?”
簡季聽他松了口,臉上的笑立刻擴大了幾分,掰着手指開始數,“除了沙琪瑪他們三以外,每條狗配一個專門的訓導員,也就是十個訓導員,另外四季的巡街背心,也要定時更換,我想于嬷嬷和木荷平日裏也有事忙不過來,不如專門再招一個繡娘,專職做這些。”
她數完手指,仰起臉來看他:“十個人加一個繡娘,十一個。不算多吧?”
方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一根一根掰手指的模樣,日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翹起的嘴角和微微顫動的睫毛上,方天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了兩分。
別說區區十一個人了,就是一千號人他也答應!
汀州府最近熱鬧的事不少,前幾天他們知府大人才進京面聖,抓了好些當官的人,那皇榜還貼在城門口呢,圍觀的百姓把告示欄前那塊地踩得光溜溜的,連賣糖餅的老太太都挪到對面街口擺攤,說是沾沾天子之氣。
這熱鬧沒過兩天呢,城門口就又貼上了一張新告示。
頭一行寫着“汀州府衙犬務司募人啓事”,下頭列着幾項要求:招犬務訓導十人(男女不限),專職管犬;招繡娘一人;每月3錢銀子;報名時間,從本月十六到二十,末尾還有一行小字,懂犬者優先。”
這告示倒是寫的乾淨利落。
告示貼出去沒一個時辰,整個汀州府的大街小巷就傳遍了。
官府在找養狗的人,每日陪狗玩就有三錢銀子!
茶館裏的茶客們,有人把碗往桌上一擱,問道,“這犬務司是乾啥”
"還能乾啥,說的好聽,還不就是個養狗的地。”鄰桌的留着山羊胡的老秀才,滿臉不屑。
櫃臺後面算賬的掌櫃也擡起頭來插了一句:“三錢銀子一月,整天陪狗玩?這差事比我在櫃臺後頭打算盤來錢還快。可惜我一把老骨頭,狗還沒遛我,我先被狗遛了。”
所有人哄堂大笑,茶館內一派活泛的氣氛。
茶館外頭,兩個剛從布莊裏頭出來的婦人嘴裏也在說着這事情。
“你說這告示上說的招繡娘是不是真的,還和衙役拿同樣的月錢。老周家那個寡婦不是繡活好嗎?回頭給她捎個信去。”
另一個婦人點點頭,“她家那老黃狗養到十歲才走的,去歲走的時候她在院子裏哭了大半天。這事倒是适合她做。”
這則聞所未聞的犬務死告示,有人當笑話聽,有人則認真盤算。
告示貼出的第二天,汀州府府衙門口就聚集一堆人,男男女女,男女老少,甚至還有帶狗來的。
汀州府衙裏頭的院子一早就拾掇出來了。三張長桌一字排開,每張桌上鋪着宣紙、擱着筆硯。中間那張桌子後頭坐着木荷,兩邊是段莊和衛延。
院子角落的老槐樹下,方天和簡季挨着站,腦袋湊在一處往那三張長桌的方向看。
“交給他們三成嗎?”方天語氣裏還有疑問,她自己提出的招人這事,現在自己卻撒手不管,丢給三徒弟。
簡季目光沒從那邊移開,“他們三現在每人各管一個班,讓他們自己挑自己的人,最合适不過。”
巳時一刻,這犬務司第一天的招人就正式開始了。
李大李二是一對孿生兄弟,這次也是湊巧了,兩兄弟從山上下來賣山貨,正好聽見收山貨的掌櫃再說這事。
兩兄弟相依為命,平日裏都上山打獵維持溫飽,饑一頓飽一頓的,一聽衙門招人,只要求喜歡狗就成,兩兄弟當天夜裏就在衙門口蹲着了。
木荷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倆是一起的?”
“俺倆是親生兄弟。”李大搶先答話,“俺哥倆,沒爹沒娘,家裏也養着狗,平時上山攆兔子用的。聽說府衙要找養狗,我倆都想來試試。”
段莊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倆一番:“你們兩自己衙門養狗,你們自己家的狗怎麽辦?”
李二毫不猶豫:“當然是接過來一起養着了。俺們家那條大黃狗跟俺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俺哥倆就商量好了,要是衙門肯收俺們,大黃也跟着俺們搬過來。衙門這麽大,總不至于多一條狗沒地方落腳吧?”
他說這話時語氣理直氣壯,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後頭等着面試的人群裏,有人忍不住嗤笑出聲,,聲音不大,但在一片安靜裏格外分明,一下引來了木荷的目光。
她擱下筆,朝那個人招了招手:“你過來,到跟前來。你說說,要是你,你怎麽辦?”
那人恭恭敬敬的拱手回道,“如果是我,我會先把衙門的狗侍候好。既然是吃衙門這碗飯,拿衙門的俸祿,那衙門的狗就是頭一等的大事。自己家的狗固然親,可既然要當差,就得把差事擺在頭裏。”
旁邊的李家兩兄弟一聽這話,頓感不對,擡頭去看上頭坐着的三人,完了,自己這。。。
上頭坐着的三人,沒什麽明顯表情,木荷沖人揚了揚下巴,“你先在旁邊等着,回頭一塊兒說。”
那人應了一聲,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
木荷又沖着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李大李二兩兄弟說道,“你兩跟着小白去。”
話音剛落,兩兄弟就看見一條黑狗走到自己跟前,沖着兩兄弟汪汪叫了兩聲。
兩兄弟還沒反應過來了,就看見黑狗已經轉過身往前走了兩步,發現兩人沒跟上,又停下來沖着兩人叫。
兩兄弟立刻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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