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3章 檢查 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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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檢查 傷勢

祁川還算鎮定, 既來之則安之,只是一味地抓緊了柔軟又奇怪的牆壁。

直到頭頂上的洞口又變大了許多,一只漂亮的眼睛突然出現在洞口, 伴随着熟悉的聲音。

“師尊?你怎麽在徒兒的乾坤袋裏。”

或許是因為人變小了,往日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清冷感也消散了不少, 惹得雲巡在疑問的同時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戳了戳祁川的肚子。

她的指尖只是尋常少女的大小,指甲修剪得油潤乾淨, 手指修長白皙。

只是輕輕在他的腹部點了一下,他被撞的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環臂抱住了她的指尖, 才免于又一次摔倒。

“為師也不清楚。”祁川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靈氣, 不像是從經脈中運轉, 倒像是在笨重的木頭中橫沖直撞, 很難流動。

龍角和龍尾也很難收回去,看着像一個半人半龍的異類。他嘗試聯系燕臨山的錨點, 只在靈境中隐隐看到一個端坐着的影子。

雲巡将手指放在祁川面前:“師尊先出來吧, 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祁川垂眸有些猶豫, 最終順着她的動作,坐在雲巡的食指關節。

為了不掉下去,龍尾在他不知情的時候纏上了雲巡的食指, 緊緊地繞了一圈。

外面的陽光刺眼很多, 雲巡側過身體替他擋一點光, 嘴唇半抿, 鬓邊的碎發遮住她微微揚起的嘴角。

下山的時候不道別,自然是因為很快就會再見了。

歷練嘛……她雖然沒有歷練過,但是一個人歷練有什麽意思。

他非要她走,那她就帶着他一起走。

這麽想來, 也挺有趣的。

“這裏是哪裏。”祁川坐在雲巡的肩頭,此時正處于山林小道。

地上的道路凹陷有紋路,不像是人鋪陳的路。倒像是什麽巨大的蛇類從地上爬過去,所留下來的痕跡,久而久之被人利用起來形成了一道山路。

“師尊,這裏是凜州和瀾州交界,離燕臨山有段距離了。”雲巡一開始說話沒注意,餘光看到師尊悄悄摸了摸耳朵,後半句話自然而然地聲音放輕了些。

“我感應不到燕臨山的化身,要盡快回去。”祁川揪着她的一小撮頭發,神情嚴肅,哪怕身處如此境地也沒有讓他失了半點分寸。

只是在旁人看來,他一張小小的漂亮的臉眉頭皺起,越嚴肅便越顯得可愛。

“好,不過師尊,我們只能慢慢走回去。”雲巡向來對祁川的命令沒有任何質疑,但是為了防止魔雲作祟,“星移”還在她身上,她不能用法陣的力量回去。

祁川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沒關系,你還是往東去,我的靈力要回到燕臨山不是難事,只要回去就能擺脫法咒的禁锢。”

“這怎麽能行。”小古板立刻提出了反對,“師尊如今如此……我是不會離開師尊的。”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差點把祁川摔下去。

師尊不比以前,個頭比問天門的令牌大不了多少,捧在手心裏都怕捏碎了。讓他一個人回去,做徒兒的自然是不放心的。

祁川知道她固執,便也不再多言。

他猜到是淫魇的替身咒在作祟,眼下也有些茫然,要冷靜一下:“為師不提了,你先找個客棧把為師放下來,明日再說吧。”

凜州算是凡人比較少的地界,天下宗盟的中心在瀾州,那裏各種妖靈與人族共同行走于世間,不必藏頭露面。

眼下在凜州,修士比較常見,妖身卻不多見。為了不太引人注目,最好不要抛頭露面。祁川本來說先待在乾坤袋裏,被徒兒不贊成的眼神否決了。

乾坤袋雖然是個法器,但比起安全,它的功能更偏向于封印,對裏面的東西沒有多少憐惜。

“師尊就藏在徒兒脖子後面,前面應該有個鎮子。”雲巡把發尾撩開,露出一截光潔的後頸。

沒有乾坤袋那麽悶,又能叫他時時刻刻觀察外面,還不會輕易被行人看到,的确是個辦法。

祁川想不出什麽拒絕的理由,不過躲進去的時候還是略顯猶豫。

“師尊抓緊了,掉下來徒兒怕找不到您。”雲巡低着頭。

她感覺到後頸酥酥麻麻的,有一個小小的身子揪着她的頭發,像那麽豆子那麽點大的手掌壓在她的軟肉上……雲巡扭了一下頭,壓下心裏的異樣。

祁川看着她使出法訣,身形如影,遠方的城鎮便近在眼前了。

風止鎮,凜州與瀾州交界的富饒城鎮。

雲巡抵達的時候是傍晚時分,正是風止鎮的晚市開始的時候。

漂浮在空中的花燈有靈氣維持,雲巡在一個小攤販前面買了一頂鬥笠,鬥笠的邊緣挂着靈蠶黑紗。

她放在頭上比劃了一下,黑紗能将後頸的小人完完全全地遮擋住。

“這是用靈蠶絲和倉中竹編織而成,參加天下宗盟大會少不了這個。”攤販盯着她明顯的劍修裝扮,指了指前面幾個正在挑選樣式的劍修,“瞧,前面兩位道侶方才在我這裏買了兩個。”

雲巡順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過去,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兩個修士肩抵着肩,耳鬓厮磨談笑風生。

師尊見她若有所思,站在她耳邊低聲為她介紹:“宗盟大會是五宗比拼收徒的盛會,每五年一次。”

雲巡看到那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面色有些古怪,明顯絲毫沒有對那個大會感興趣。

道侶……?

祁川也看到了,兩位修士卿卿我我難舍難分,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只是不太适合在少女面前如此開放。

他坐在肩頭伸手拽住鬥笠上的黑紗,将黑色拉到雲巡眼前。

她年紀尚小,當以劍道為重。

雲巡的眼前變暗,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随手将銀子扔給攤販,往止風鎮最大的客棧走去。

——

等到終于有能稍微喘息的地方,祁川從雲巡的肩頭跳下來,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祁川能感應到禁制仍在,魔雲沒有辦法能解除大陣禁制,所以最多只能以假亂真。

從他身上一定脫離了一個無法消失的化身,被關在了魔雲的牢籠中,用來欺騙禁制,令封印大陣無法啓動。

而他的本體被塞進了這個小小的替身中……

也只有替身咒這種旁門左道的法咒能将他的氣息完全隐藏,放在被選中的替身中去偷梁換柱,讓他出現在離燕臨山幾百裏的風止鎮。

雲巡把門合上,并且用靈力鎖住出口,在屋子裏展開了一個屏蔽聲音的結界。

回頭的時候,祁川站在桌子上的茶壺邊,手指搭在腰封上,衣着稍微有些淩亂,臉色更是發寒。

“師尊。”雲巡忽然出現在木桌旁,身體半蹲下來,和桌子上的祁川對視,“到底發生了什麽,師尊為何會出現在我的乾坤袋裏?”

祁川将小了數倍的腰封合上,想起淫魇的替身咒,有些難以啓齒,更不知道從何說起。

淫魇的替身咒是為了方便随身采補,把獵物封進替身中肆意玩弄的濫招數,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中這種法咒。

難道魔神生來就精通所有魔族的咒術嗎。

“不用擔心,是魔雲。”祁川簡明扼要道,“她肆意妄為也不是一次兩次,只要找到破解之法即可。”

“她對你做了什麽。”雲巡擔憂地看着師尊。

祁川略去了替身咒的來源,只說了她走後,魔雲便少了一個要挾他的籌碼,才做此手段:“不過她傷不了為師的性命,所以只能用一些小手段來折磨為師。”

他的本體和封印大陣相連,魔雲想殺他沒有那麽容易。

何況魔雲根本不想殺他,她只是想……

祁川沉下了臉,忽然看到面前的徒兒變了臉色,她聲音乾澀道:“所以師尊是為了徒兒,才遭了魔雲暗算。”

“不是。”祁川蹙眉,“魔性本惡,不是你也有旁人。”

“那我們該怎麽辦,如何才能助師尊破局。”雲巡慢慢地靠近,雙手交疊在石桌上,下巴搭在手背上。

“你先出去替為師守門。”祁川盤腿打坐,他要調動靈氣,仔細審視一番如今這個身體。

不過巡兒沒有立刻聽他的話出去,她緩緩道:“師尊靈力滞澀,如何能全然知曉如今的處境。”

祁川的手心裏,一團微弱的靈力慢慢聚集,化成一團靈火升騰:“雖無法使出全力,也夠了。”

“師尊莫不是對徒兒心中有怨,才不讓徒兒替師尊分憂。”雲巡眼角一垂,“師尊能化用的靈氣有限,不到必要關頭,還是不要輕易出手為好。”

雖為師徒,可內視自省一事過于親密,如何使得……祁川輕輕搖了搖頭。

他還在思索如何拒絕,不知何時巡兒便湊近了他。

她靠的太近,眼睛鼻子都完美地呈現在他眼前,縮小以後,祁川能清晰地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漂亮的瞳孔在他面前直直地望着她。

這孩子長得這麽大了啊。

祁川畢竟是從雲巡三四歲的時候撿到她的,這些年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養,總感覺也沒什麽變化。

雲巡的手已經按住了師尊的衣袍一角,她的指尖幾乎壓住了整片衣擺,把祁川釘在了桌子上似的。

“師尊若是不讓徒兒幫您,便是在生徒兒的氣了。”

作者有話說:

入v當日評論區有小紅包随機掉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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