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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發熱 有這麽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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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發熱 有這麽燙嗎

師尊說的話是一定要聽的, 魔雲說的話是可以不聽的。

祁川不知道呆板的徒弟怎麽突然學會了變通,用這個辦法把他的話撿着聽。

吩咐一些普通事情的時候,她就認他是師尊。若是有別的她不願做的, 就一律打成是魔雲冒充的。

雲巡把師尊按在桌子上,強行給他療了傷。

等師尊自己臉色通紅地爬起來的時候, 他看着乖徒兒的眼睛,半點重話都說不出來, 只好暗自嘆息一聲。

雲巡學着祁川之前的樣子,叫小二上了午膳。

她其實還挺喜歡的,不過師尊做的……太差了, 有時候咬一口, 雲巡會面無表情地吐出來, 然後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哪裏暴露了。

否則師尊怎麽會想這種手段害她。

以祁川和魔雲現在的狀态來看, 還是不回燕臨山為好。

本來前兩天魔雲來勢洶洶,祁川還以為封印大陣被破就是這兩日事情, 結果峰回路轉, 魔雲來了這麽一遭, 危機又有了緩和的餘地。

既然如此,只要不回燕臨山,陪着巡兒歷練歷練也不錯, 也許能找到讓他破開替身的方法。

雲巡問了師尊, 他說要先捎信去問天門和明心山, 把封印大陣的情況, 以及魔雲在他的靈境裏這件事情說明。

“師尊先前告訴過我,靈境乃生死關竅,絕不可輕易讓人入靈境。”雲巡握着筆,師尊說一個字, 她就寫一個字。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他也沒得選。

如果對方不是魔雲的話,他也許不會這麽做。

又或者是其他魔,一定會在他的靈境中為所欲為,斷他命脈,讓他九死一生。

不過……魔雲不會。

祁川念着念着突然頓住。

雲巡拿毛筆筆尖戳了戳師尊的肩膀,才讓他回過神來。

“剛剛寫到哪一句了。”他問道。

看來是走神了。

師尊很少走神,雲巡想掰開他的腦子看看,剛剛他在想什麽會不會和她有關。

可惜人族的腦袋掰開應該是一灘漿糊,到時候血淋淋的滴在地上不太好看,還會弄髒地板。

雲巡低頭看信:“寫到切勿挂念。”

“就這樣吧。”祁川掃了一眼雲巡的字,明明也沒練過幾次字,每次都寫得出乎意料的好,“你去找信使。”

“是。”雲巡将兩封信分開裝好,臨走前給客棧的房間又下了一道結界,“師尊在這裏等徒兒回來。”

“好,你去吧。”祁川能感應到周圍靈氣落下,不過沒去管。

雲巡現在是擔憂所致,但除了保護過度以外,沒有什麽別的壞心思。

巡兒知道分寸,若他真的生氣了,巡兒也不會強行逼迫他。

雲巡從窗戶跳下去,随手拉住一個路人:“信使館在哪裏。”

路人被吓了一跳,看見一個劍修模樣的少女木着個臉盯着他,眼睛黑沉沉的,就像裏面卷着漩渦一樣,一不小心就被卷進去了。

他呆呆回應:“往前走,看到紅色旗幟再右轉。”

雲巡把他往旁邊一推,剛走了一步,又揪着衣領拽回來拍了拍被她弄亂的衣襟,保持着師尊教導的禮貌:“多謝。”

“不客氣。”路人依舊一副呆滞的樣子,一直等雲巡向前面走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信使館果然明顯,一面巨大的紅色旗幟飄揚在最高處,上面有兩只信鴿殘影永無止境地圍着旗幟盤旋。

雲巡正用靈氣将信紙封印,身後響起一列整齊的腳步聲,一列穿着黑衣的人黑壓壓地走進來。

他們的地位似乎不低,從門口走進大堂的時候,幾乎所有修士都先選擇避讓。

這些人眼睛高高擡起,好像也從未想過有人會不識趣的可能性,速度從未降低,不管前面有沒有人。

雲巡把兩封信遞給信使,不太理解對面信使忽然的擠眉弄眼。

所以浩浩蕩蕩的黑衣隊伍在雲巡的身後停下了。

她聽到了信使口中輕輕嘆了口氣:“早就讓你躲開,這下可惹麻煩了。”

原來擠眉弄眼等于躲開的意思,雲巡回憶了自己在燕臨山上的時候,看過不少師徒話本,終于有一幕“跋扈公子欺路人,俠士出手顯俠義”和這一幕對上了。

她是那個“路人”啊。

為首的黑衣人眉梢輕輕一擡,很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不識好歹的家夥擋他們的路。

“放肆!你知道你在擋誰的路嗎!”隊列中處于副官的人向前一步,聲音拔高。

雲巡面無表情地吸了吸鼻子。

不對啊,師尊有時候說“放肆”的時候,可比這個好聽多了。

見雲巡不回話,副官更是怒火中燒,正要發難,被為首的黑衣人伸手輕輕一擡手攔住。

“算了,我們還有要事。”那人面相有些尖酸,身上的黑衣都是用的上好的料子,擡手的時候,剛好露出他的袖口。

一串古文字以刺繡的樣子,精致地繡在裁邊的縫隙中。

雲巡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忽然擡手攥住他的手臂。

黑衣人面色一變,運氣将手臂抽回來,可惜無論使出多大的力道都紋絲不動。甚至雲巡看不太清,又将他的袖口連着他本人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完全沒有辦法的力道叫他不由自主地踉跄一下。

這下便沒有這麽好說話了,黑衣人臉色變得比鍋底還黑,回頭怒斥:“一群廢物,你們都在乾什麽?!”

其餘的人才紛紛回過神,副官率先拔劍刺出去。

雲巡頭也沒擡起,擡起劍柄叮的一聲擋住他的攻擊,然後劍柄轉了半圈再推出去,副官轟的一聲撞飛出去,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這些人還要不識好歹,信使館的後面突然響起一聲沉穩的聲音。

“夠了。”

雲巡看到一個比在座所有人都稍微年長的男人,他同樣穿着黑衣,袖口也繡着同樣的古文字金邊。

“在這裏鬧什麽,耽誤了大事,有幾條命能丢。”

有了這頓敲打,方才趾高氣揚的黑衣人們臉色灰白,個個捂着傷口連滾帶爬地走進信使館內門,完全不見方才嚣張的樣子。

黑衣人已經走到了雲巡面前:“不知小友姓名,此事是我們百丈宮無禮在先,理應向小友賠罪。”

雲巡蹙眉,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股難聞的氣味。

她把劍別好,眼睛掠過來人,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走了。

來人沒想過她會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朝着旁邊目瞪口呆的信使沉聲道:“這是哪裏的道友,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信使戰戰兢兢道:“從未見過,也沒有令牌。”

“她向誰送信。”

“問天門。”信使還沒有從剛才的亂象中緩過來,雖然不願承認,但是看到百丈宮的人吃虧,心裏還是挺竊喜的,只是自己沒有這個本事,“還有明心山。”

那人臉色更差了。

兩個都是惹不起的。

——

雲巡出了信使館,天邊一只黑鴉從空中飛過,然後準确地落在了她的肩頭。

“你去查一段古文字。”雲巡把剛才的字在空中比畫給他看,字跡在她指尖顯現,漂浮在空中然後打進黑鴉的身體。

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她能認識上古文字,那幾個小字的意思是——誓死效命,世代為奴。

也就仗着他們看不懂字了,否則誰願意把這幾句話往衣服上刻。

【大人,這字可有什麽不妥】

雲巡的腳步沒有變慢,只是轉了幾個彎,身後的小尾巴就在彎彎繞繞中,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魔雲是無法修煉靈力的,但是她會掠奪,除了魔族,不管是山川花草,還是神靈人族,都能為她提供靈力。剛好她最近的靈氣有些要用完了,送上門來的,她可就收下了。

“倒是沒什麽不妥,只是這種繡法,好像在哪裏見過。”雲巡的腳步微頓,然後聳了聳右肩,“去吧。”

黑鴉得令,重新沖向高空。

雲巡打開結界,在窗臺邊,仿佛看到一個像玉觀音般的神像。

他還沒有旁邊的玉瓷瓶大,但被瓷瓶的光澤稱得整個人更是發着微微的光。

師尊盤腿閉目打坐,沉心靜氣,運轉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

雲巡走進來的時候,祁川眼睛也沒睜,始終坐在窗臺上,有外面的風能徐徐拂過。

“師尊,時候不早,我們要走了。”

昨日他們說好不用急着去問天門,可以沿途歷練,有師尊在旁邊,遇到事情也能及時指點。

祁川沒有回應,安靜地真成了一尊玉神像了。

雲巡把無名劍放在桌子上,慢步走到他身邊,又喊了好幾聲。

等徹底走到他面前站定時,從窗戶的縫隙裏吹進來一陣帶着涼意的風。

早上為師尊療傷,中午出去送信,現在已經将近晚上了。師尊應該是中午的時候就在此打坐,從她離開到回來,中間沒有動過一次。

連風涼了都不知道。

雲巡記得他現在這個身體是紙捏的,哪怕是開山木所造的紙,追根究底都是紙,脆弱得可怕。

她把窗戶合上,蹲在師尊面前,鬼使神差地戳了戳他的臉。

雲巡收回指尖,若有所思。

開山木紙有這麽燙嗎。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加班來晚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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