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3章 同族 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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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同族 抗拒

永遠懸在天空上的裂縫, 是抵在每一個人族脖子上的一把刀,壓抑着他們的呼吸,讓瀕死前的瘋狂在逐漸在暗中蔓延。

平靜的世間裏有另一種絕望悄然誕生, 混雜着從時間中沉澱的軌跡,在逐漸膨脹。

黑鴉劃過夜空, 停駐在樹梢上。

樹枝随着它的停留顫了顫,葉子發出沙沙的響聲。

屋內的燭火抖了一下, 裏面的人立刻向屋外看過去,确認結界完好無損,才繼續交談。

“燕臨山有盟主的人先去了, 要把我們的人撤回來嗎。”

“不礙事, 無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麽。”

“我只怕……只怕祁川仙尊所有察覺。”

“原本我也有些擔憂, 只是他不問議程, 讓我們省去了不少麻煩。接下來就只需要,讓一切順應我們的計劃來, 就可以萬無一失。”

“聶大人, 燕臨山下除了魔雲, 當真還有一位古神遺骸嗎。”

“事到如今,你竟仍有顧慮。我們千萬年至今,不都是朝着這個目标前進的嗎。”

“我只怕, 人族之力, 終有窮盡之時。”

“放心, 我們的助力無處不在。仙尊之身, 必不能如願了。”

屋子裏燭火閃爍,一個黑色的印着古文字刺繡樣式的袖子,在窗戶旁邊淺淺地搭着。

雲巡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白色的裏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頭發淩亂随意地搭在腦後。

窗戶和門同時打開,有冷風從小屋中間吹過,灌進衣袍裏,涼絲絲地發着寒。

一只黑鴉從外面飛進來,精準地落在她半露的肩膀上。

低低的聲音落在她耳畔,雲巡皺了皺眉,随手一折,一株盆景被她折斷了一枝。

“當真?”

“是的,大人。不僅有百丈宮的人,此次來參加議事的數百宗門,至少有十幾個都在其中。”

“看來人族看似固若金湯,實則各懷鬼胎。”雲巡手指輕輕一掐,那一截花枝就化成了塵埃。風一吹,便一揚在空中。

看來這裏,有些人族并不團結,多多少少動了些別的心思。

雲巡的身子向後仰了仰,靠在了牆上。窗外夜色更加暗沉,裂縫中彩色的幽光灑在大地上,過分的漂亮讓這末日顯得竟有幾分荒誕和光怪陸離。

——

“出聲。”

魔雲的食指撥了撥他緊咬的嘴唇,上面有一圈淺淺的咬痕,讓紅粉的唇色變得更加豔麗。

祁川的手被按在頭頂,面容冷淡卻泛着一抹薄紅,就勢咬住了她的指尖。

但下一瞬,他就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将牙齒松開,難堪地閉上眼睛。

“今天這麽內斂,是想讓我心軟嗎。”魔雲另一只手的指尖慢慢彎曲,看雪色的身體猛得一顫,立刻冒出來細密的汗,像光澤一般點綴在身上。

祁川從喉嚨裏不可抑制地嗚咽一聲,然後眼角慢慢變紅,手指攥住魔雲的衣角,眼底已經溢出了一些淚珠。

“別、別動——”

他的聲音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破碎又虛浮,還刻意地壓低了聲響。

“那我聽尊者的。”

冷靜的語氣瞬間從情欲中掙脫,将一根繩子不上不下地吊在空中,緊繃的線時而扯緊時而松懈。

祁川露出更加隐忍的表情,銀眸上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身體上的龍身難以再忍受,漸漸顯出原形。

他抵達了不能承受的地方,但又羞于向魔雲乞求幫助,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忍耐,直到眸子渙散,發絲浸潤了薄汗貼在身體上,呼吸急促得可怕。

魔雲就在他身邊,沒有等到想要的乞求,不滿地托住了他垂下來的腦袋。

有時候骨頭太硬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這麽倔。”

祁川的意識十分混亂,方才他是不願說話,現在是想說話也回答不了。

他喘得厲害,聽見了魔雲的低語,卻仍舊固執地搖了搖頭。

朦胧的視線不斷重重疊疊,他模糊的視線裏失去了魔雲的聲音,心莫名地提了起來,有些難以言喻的慌亂在心底蔓延。

直到黑暗降臨,柔軟的布料伴随着炙熱的吐息,壓在了他秀氣精致的鼻梁上,慢慢沿着眼眶将所有光芒覆蓋。

逐漸繃緊的布條收緊,将他的皮膚壓得輕輕陷下去一點點,在腦後纏了個結。

“尊者這麽不喜歡我的話,換別人過來,說不定會很高興吧。”魔雲冰冷的聲音在腦後響起。

與此同時,外面的腳步聲正在一步步接近。

他媚眼如絲,淚眼蒙眬,将布條暈出了濕痕。他的臉頰上不受控制地生長出幾塊亮晶晶的鱗片,在黑暗中找不到逃離的路。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這個時候除了巡兒,不會有人還在空中樓閣。

不要。

祁川的手在黑暗中探索,摸到了熟悉的手,像拉住救命稻草一般拽住了魔雲。

與此同時,雲巡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師尊,你在嗎。”

祁川咬緊了嘴唇,向魔雲的方向狠狠地搖搖頭。

魔雲蹲下來,貼着他的耳朵,低聲道:“我還是她,你選吧。”

那只手緊緊地抓着她不放,就好像她不是帶來選擇絕境的始作俑者,而是他的救贖。

選你。

“師尊,那我進來了……”

外面雲巡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祁川死死地抓住了魔雲的手,他被禁锢在床上,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避開即将面臨的荒謬,垂下的頭顱像一棵被雪壓彎的竹子,流露出妥協和示弱。

他比魔雲想象中要更在意雲巡,有時候魔雲甚至會覺得,祁川把雲巡看得比他自己還重要。

可他卻完全不能接受雲巡和他有師徒以外的關系。

連她試探性地靠近,他都如此抵觸。

“不是讓你夜裏不要過來嗎。”他的聲音從魔雲的身體裏發出來,祁川竟然聽不出絲毫差距。

“徒兒有些事要禀告師尊。”

巡兒的聲音近在耳邊,祁川甚至不确定她的距離是否已經靠近,他只能賭魔雲不會真的讓他暴露在人前,但和魔族賭一個絕對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是嗎……那就——”

魔雲呼吸拖長了音調,手腕一疼,祁川狠狠地掐了她一下。

“你先回去吧。”魔雲多少有些遺憾。

她不明白為什麽雲巡只能站在那道門外。

等人走遠了,祁川才脫力地倒下來,胸口一起一伏,臉色顯出異樣的紅,帶着不正常的緋色。

“今日不一樣。”祁川總算能斷斷續續地說話,嗓子沙啞得厲害,“會被發現的。”

他在笨拙地解釋今日的不言不語,讓魔雲不要誤解成抵/觸。

魔雲被這不算安撫的安撫拂去了棱角,板着的臉緩和松動了下來,升起一點奇異的滿/足。

祁川的崩/潰正在褪去,忽然又被攥/住,壓平了身體。

霸道的占/有卷土重來,他的瞳孔一縮,眼睛不再眨動,指甲緊緊掐進了魔雲的皮膚。

輕微的刺痛劃過大腦,他側眸看着魔雲,長尾被抓住拉扯,纏在了他自己的腰上。

異類般的瞳孔閃爍了一下,他如獸類出生時發出的第一聲嗚/咽。

雲巡站在不遠處,遠遠地凝望着主閣的方向。

她能感受到一切,卻又升起更多不該有的念頭。

又輕笑一聲。

不該?對魔族來說,什麽是不該的。

可惜,她的師尊還遠遠沒有做好,讓雲巡進入他身體的準備。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聽她所聽,感她所感。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外面的寒氣漸漸凝結發冷,寒霜一點點攀附在空中樓閣的邊邊角角。

等屋內的人徹底失去了意識,她才動了動脖子。

忽然,她向後看去。

黑鴉在空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

一道黑色的人影站在空中樓閣最外側的長亭上,眼睛從黑甲面具上透出來,但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那雙眼睛正在注視着她。

雲巡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一瞬間,她便站在了黑衣人的身後。

黑衣人的腰間挂着一串銀色小刀,他的身份并不難猜。

想必他便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羿修,以一介散修的身份,壓着幾大宗門弟子,目前排在大比第一人的那位。

不管他是什麽第一人,不請自來到了雲巡面前,她都沒打算留他一條性命。

尤其是如今,她發覺人族裏,有那麽一部分人還在打師尊的主意。

天劫對人族來說是大禍臨頭,師尊是唯一指定的應劫之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難不成他們有本事讓天劫繞過自己,撿回一條性命?

雲巡了解的人族不多,數來數去只有師尊一個。

而且師尊很好懂,冰清玉潔、剛正不阿,又疾惡如仇。

這樣的性子,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做陪襯,在亂七八糟的世俗當中,也是會受欺負的。

好在師尊足夠強大,可即便如此強大,依然有壞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那做徒兒的,先替師尊殺掉一批人好了。

雲巡的手剛要擡起來,黑衣人忽然動了。

他方才看了雲巡很久很久,現在才終于确定了什麽。

他轉過身,向雲巡的方向單膝跪地。

“主人。”

雲巡手心裏的魔氣停滞下來,輕輕歪了歪腦袋:“嗯?”

她邁出一步,腳步停在單膝跪地俯首行禮的男人面前,手心按在他的頭上。

強大的魔氣鑽進他的頭顱,包裹住他的身體,一顆被隐藏起來的魔核正在他的腹腔裏不斷跳動。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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