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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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來找鋪子尋你,你竟不在!”
雲姍一聽秋雪他們回來,便拉着沈白思一塊兒來秋氏竹編坊了,只還未坐下,就先是抱怨了幾句。
秋雪昨日回了村裏,如今工坊的人數又增加了些,最早進工坊的人又有幾人通過選拔當上了組長。陳小羽便升為主事之一,管着幾個小組長呢。
過年那會回秋家時遇到的莫嬸,去工坊尋了她,問能不能讓她家大兒媳來工坊做事。
原身受過莫嬸的恩惠,讓她家大兒媳來工坊并非大事,秋雪讓工坊主事将人帶去試試手是否靈巧,沒甚什麽問題便收下了。
莫嬸感激得不行,拉着秋雪的手激動地了說了半天,還是她大兒媳見秋雪不自在,才讓她娘先回去了。
如今的秋氏竹工坊,在新村竹附近皆有耳聞,聽說在這領着差事的人,每月都有好幾百文的工錢,一月還能休上四日,到了節假日還有錢發。
誰聽了不是豔羨的不行。
就說新竹村的那王婆子一家,如今早就悔恨的不行,将秋雪得罪了個徹底,導致這家人在村裏就如過街的老鼠般,雖不至于人人喊打,但遭受了不少白眼都是真真的。
秋雪早對這家人無視的徹底。
人一多事情便更多了,待秋雪将工坊堆積的事務處理完已是晚上了,她便在阮家休息一晚才回的縣裏。
雲姍似并不介意多來幾趟,她搖搖手中的折扇,抛給秋雪一個眉眼,“府城如何?有見着貌美的男子嗎?”
咳!沈白思一時被她的話咳得滿臉通紅。
“沈大小姐,你失禮了啊。”雲姍瞥了她一眼,轉頭與秋雪說起方才上樓前,在鋪子看到的新款竹編,“秋姐姐,鋪子上新啦?”
“有喜歡的嗎?我送你們。”秋雪道。
雲姍眼睛一亮,“真的?”
“阿姍你又不是買不起,怎還這般開心。”沈白思睨她一眼。
雲姍翻個白眼,“我喜歡有人送不行啊!”
沈白思不想與她争論,便提起一件事:“阿雪,我聽說孫家所售竹編與你家鋪子相似?”
秋雪淡淡點頭,“從府城回來那日便知道了。”
“啊,那怎麽辦?!”雲姍向來不關注這些,因此對孫家之事更是不知情,“這孫家怎連樣式都照搬?當真鄙陋!”
沈白思見秋雪毫不着急的樣子,笑了:“阿雪有對策了?”
“嗯,不過還需二位幫忙。”秋雪淺笑。
“怎麽幫?我特別肯定樂意!”雲姍第一個響應。
幾日後,阮默行挎着竹編包去上衙。
這是一款男用的長筒形竹編,上有蓋子,用黑繩子固定在兩側,身前黑繩上墜着佩飾,阮默行一挎上就如為他定做般,他彎眼提着秋雪備好的各式竹編小物件,準備帶去縣衙給衆人發禮物。
裏面還包括給縣令夫人的幾樣首飾。
秋雪不知縣衙衆人收到阮默行帶的禮後的熱鬧,她則在午間送阮默正與王學去私塾時,對阮默正說:“阿正,這些書簽,你可以送給與你交好的同窗,不夠的話,散學回來找阿姐去拿。”
阮默正猛地點頭,“好!”他同窗裏并非人人都有,這回大嫂給他是鋪子裏還沒售賣的新樣式哩。
秋雪回到鋪子時,正在門口與從外面回來的陳小遷遇上,陳小遷神秘得湊近秋雪,低聲說:“秋老板,這事辦妥了。”
事情如預期所料,在大半月後這日。
雲姍帶着雲丫神神秘秘地來了秋氏竹編坊找秋雪,陳小遷等人早就與她倆相熟了,因此雲丫在一樓鋪子等着,雲姍熟門熟路地往二樓去。
叩叩叩。
秋雪聽到敲門聲,擡頭說:“請進。”
雲姍推門進去,屋裏秋雪照舊低頭作畫,她輕輕走過去,看到書案上的畫是一副腳踩蓮花,手持淨瓶的白衣觀音像。
“咦,怎畫起觀音像了?”
秋雪的畫筆沒停,也沒細說:“有人要的。”
“哦。”雲姍便不再細問,本想脫口而出的話,這會兒卻不願打擾秋雪,便獨自做在另一邊的幾案旁的長椅上。
秋雪沉浸在作畫裏,脖頸都要僵硬時,才完成這筆後直起上半身緩了緩,發現雲姍坐着都睡着了。
她起身拿了件毯子,蓋在雲姍身上的時候,雲姍醒了。
雲姍揉揉眼睛,“我怎麽睡着了?”許是昨夜沒睡好,她不在意地說:“你畫了完了嗎?”
想到這,雲姍精神一震,瞪大眼睛說:“今兒一大早我去東市買吃食正往回走呢,聽到一則閑話。”
雲姍眨巴眼睛,望着秋雪,期待她能給些好奇的眼神。不過最終她還是失望了,便只好又說:“那閑話是說孫家的竹編是仿品。”
其實句閑話裏并未出現孫家二字,只不過是明白的人知道再說誰,不知的人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秋雪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口,說:“是麽。”
“你怎麽這般冷淡?人孫家明眼人一瞧都知道是仿的誰家的。”雲姍不解,如今縣裏從上至下,哪戶人家沒有在秋氏竹編坊買過竹編。
小到一個書簽,大到一個晾曬用的簸箕。總之秋氏竹編坊內的物件,買回去家中總歸有些用途。
連縣令夫人家的采買丫鬟用的竹籃都是秋氏竹編坊的。
甚至書院裏的書生,如今十人裏有一半都挎着長筒形竹編,裏面裝書簽,毛筆,卷起來的紙,再合适不過。
為了不讓衆位擁有長筒形竹編的書生們混淆,秋雪還推出可在竹編包上燙上專屬自己的符號或是姓氏,為止書生們更願意買單了。
“既然都瞧得出來,那何需在意。”秋雪淡淡道。
雲姍聞言一愣,覺着也不道理,搖了搖手中的竹扇,笑說:“還是秋姐姐有謀定,不費一兵一卒便讓那孫家陷于不義之地。”
秋雪瞥了她一眼,“好好說話。”
“嘿嘿,我亂說的亂說的。”雲姍嘻嘻一笑,話鋒一轉,“這幾日怎不見沈大小姐了?”
秋雪意外,“你不是一見她便愛嗆起來,如今怎麽還想起她來了?”
“誰,誰說我愛與她嗆聲了。”雲姍嘴硬,心裏不願承認,與沈白思說話怪有意思的。
秋雪淡笑,不再出聲。
沒過一會兒,雲姍便待不住了,站起來說,“再過幾日就是乞巧節了,你與阮舉人說好如何過了嗎?”
雲姍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節日,每年這日她都不好一人出門,與李澤定親後,她更不願了。
秋雪早對這類節日沒甚感覺,便說:“沒說。”不就是阮默行去縣衙,她在鋪子或是村裏工坊處理事務嗎。
雲姍似是瞧出什麽,笑嘻嘻,“我也不喜歡。”她停頓了下,“既然如此,那日我便來找你啦!”
說完也不管秋雪是否答應,徑直走了。
傍晚,阮默行散衙回來,提起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與秋雪說兩日後的乞巧節要與她二人獨過,不許再讓雲姍等人跟着。
秋雪倒也不是不願,與阮默行二人獨過乞巧節,她心裏是隐隐喜歡的,只是,“那日是阿紅的生辰。”
言下之意不是她不想。
阮默紅的生辰還是陳嬸與她說的,前些日子在府城的事情,阮默紅雖沒表現出來,但關心她的人自會瞧出問題。
秋雪原是想着在阮默紅生辰時帶她出去走走,哪怕是逛下縣裏的鋪子,買些東西也好。前世時,她不開心的時候購物欲便會比平日強烈不少。
阮默行不由懊惱,竟将此事給忘了。不過即便是阮默紅知曉,她也不會怪她大哥,畢竟往年她也是不常過生辰的,那時候張環圓根本不記得。
還是陳嬸在家時才會給她過。
兩人說完這些家裏閑事,秋雪才問:“今日你帶鋪子的竹編去衙門,有閑話說你是在賄賂嗎?”秋雪本也是擔心給衙門的人送禮會不會招惹閑話,只是阮默行卻說不必在意。
阮默行詫異,“賄賂?”他笑了笑,“我往後又不在縣衙立足,眼下這份差事不會做太久。”
“今日給他們竹編時,我便說請大夥幫忙寫些竹編的優點或是推薦的字。”末了還讓阮默行下回還有這等好事再找他們,不過這句話阮默行沒說。
秋雪不由一愣,這不就是現代版的測評嗎?
“瞧,一竹籃的小物件,換來這麽多的‘推薦信’。”阮默行拿出厚厚一疊的紙,“衙裏有些不會寫字的便找會寫的幫忙,各個沒落下,你是沒瞧見那般熱鬧的景象。”
“縣令大人沒責怪你等這般行徑?”
“我們皆是在休息時間完成的,不影響衙裏的差事便罷,且咱縣的縣令大人洞明事理。”
轉日。
“阿遷,你這是在做什麽?”
王淺揉揉眼睛從後院走到鋪子,見陳小遷踩在爬梯上擺弄什麽。
陳小遷一大早接過秋雪遞來的這一沓紙,讓他在鋪子裏尋個空位,将那一沓紙一一貼在牆上。
陳小遷識得的字不多,好在不會将其貼倒了。
王淺見狀便上前幫忙,于是一人往上遞,一人往牆上貼,花了大半個時辰才将将貼好。
陳小遷正要從爬梯上下來時,左腳一時沒踩穩,就這麽毫無預兆的滑了下來,好在只剩兩階梯了,不過還是将下意識去扶他的王淺壓在了身下。
等衆人出來時,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衆人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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