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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我進入循環了! 我進入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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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我進入循環了! 我進入循環……

水霧氤氲,染在眉睫。

不明液體從穹頂的某個縫隙往下滴,“嘀嗒嘀嗒”之聲不絕于耳,在空曠的石室裏來回蕩。

水牢中,一個少女的下半身被泡在了髒水中,污水冰冷直入骨髓,少女眼尾微微上挑,傾出幾分凜冽的豔色。

她艱難的擡起眼皮,渾身又麻又痛,肌膚被周圍水汽蒸的粘膩,她想要動彈胳膊,但卻被鎖鏈牢牢的禁锢住,勒的她喘不過氣。

還沒等她反應,“啪嗒”一聲,仙鞭狠狠地抽在她的小腹上,皮肉在這一剎那炸開,劇痛蔓延四肢百骸。

“呃啊---”

少女猛地渾身一顫,愕然擡起頭……

在她正對的高臺之上,她對上了一副發着幽藍色的瞳孔,那是一張極盡俊美的臉,卻格外吝于溫存,連眉弓與唇角都只肯流露矜冷的端麗。高挺的鼻梁被檐隙漏下的一線光勻勻切過,半面明,半面暗。

“沈汐遙,你可知錯?”夜燼的聲音自上而下夾雜冰寒竄入耳中。

少女的耳朵如同隔了一層水,聽得朦胧不清,眼花缭亂帶着五彩的世界天旋地轉。

我…是誰?

我…在哪?

伴随着巅頂一震劇痛,熟悉的記憶頃刻間湧入她的腦中。

她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她有一個自己的名字!

她本名落黎,九重山的‘守靈人’,她守了‘守靈門’中的數枚靈識已有萬年,可就在方才,她不過是輕碰了下冒着紫光的靈識,便穿越到回了這萬年之前。

守靈人說的難聽點就是守墓人,所謂的靈識,不過是九重山亡魂凝結而成的。

就在她拼湊記憶之時,夾雜靈力的一鞭再次抽向她,那塊肉再次炸開,汗水徹底浸透了她的衣襟。

她悶哼了一聲。

在臺上,夜燼身旁的掌罰仙君頂着大肚子,胡須上下來回竄動,見她遲遲不回話,眉毛頃刻間壓低:

“沈汐遙,盜取靈匙,妄圖開啓歸墟之淵,罪無可恕!你還有何話可說?”

落黎眉毛輕挑,這次,她終于聽清了話語。

但當“沈汐遙”這三個字響徹在她耳邊時,腦袋似被蒙了一層布,心髒狠狠抽動。

她雖不知靈匙和歸墟之淵究竟是什麽東西,但她清楚的曉得沈汐遙這號人物。

此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煞神!在萬年前,以一己之力屠戮了整個九重山,守靈門中慘死的人都折在了這個瘋批枭雄手中。

荒謬,太荒謬了,她竟穿越到了如此窮兇極惡之徒的身上!

落黎決不能坐以待斃!這個身份,寧可死也不能承認,她開口犀利,帶着守靈人的語調,“大膽!爾等竟敢胡說!我……”

落黎正想解釋,可沒等她說完,掌罰仙君的話直接蹦出。

“嘚!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區區一個孽徒,竟敢如此與老夫說話!”

她瞪大眼睛,脖頸驚訝的向後縮,這圓潤的眼珠子擺在她面前,還真是有幾分瘆人。既然硬說不行,那邊只能軟磨硬泡了。

“仙君們,誤會了!您們真的搞錯了,我根本不是沈汐遙。”她的語調瞬間降下一個度。

落黎的目光在夜燼與掌罰仙君身上來回蕩漾。

那幽藍色的眸子還是太亮了,目光與他相對那一刻,下意識的想要閃躲。

話音沒等落地,周遭看戲的衆仙們嗤笑如插翅般飛到落黎耳邊,聲音浪潮來回擊打心髒,讓她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這沈汐遙不會還做那白日夢呢?或者說……被那幾道鞭刑給抽傻了?依我看,她八成是沒話說了!”

“诶,你們瞅瞅,臺上夜燼神君的神情,就差将沈汐遙皮剝下來了,堂堂神君收了這麽一個大逆不道的徒弟,這頭啊,又得疼個三天三夜喽!”

這些話太過響亮,落黎聽得一清二楚,她無奈喊道:

“你們若是不信,看我的容貌也知,哪有半分沈汐遙的模樣?”

她想着,穿越便穿越,總不能容貌也變了吧?

夜燼眉頭微挑,他坐在那裏,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腿側,節奏不緊不慢,“哦?”他尾音拖長,“那你好好與本君說說,你究竟是誰?”

他身側的掌罰仙君聞聲站起身,捋着白胡子,眯着眼睛,“老夫今個兒頭回見,自己不認自己的!”

落黎看他們的樣子,真是半點不信,可她該如何解釋這件事呢?說自己其實是活了萬年的老祖宗、活了萬年的守靈人?

“說。”夜燼聲音再次回蕩。

她不管了,直接死馬當活馬醫,“無論你們信與不信,我說過,我不是沈汐遙!我的名字叫落黎,是九重山的守靈人!”

哈?

守靈人?

在他們這群人眼中,根本不知守靈人是什麽仙職,他們只會覺得落黎在故意挑唆。

“你咒誰呢?我們又沒死,你給誰守靈啊?”

“沈汐遙你簡直太狂妄了!做了那麽多喪心病狂之事,被綁後,還不忘詛咒我們一番,我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落黎的臉僵住了,她千算萬算,也不知‘守靈人’一詞在萬年前這麽忌諱,甚至,這些人連‘守靈人’是個仙職都不知。

夜燼垂眸,汗從手心鑽出,掌罰仙君耐心被耗盡,随之而來震耳的宣判:

“沈汐遙,罪無可恕,依據仙律,當處死!”

“行刑!”

什麽?!落黎害怕的四肢亂動,想使用靈力卻半點使不出,只能任憑命運擺弄。

夜燼的手抖了一瞬,他似乎想擡手,但最終快不過那致命一鞭,靈力伴着鞭子的抽動在□□中炸開,落黎的仙元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她死了。

__

她又活了。

落黎猛地睜眼,大口喘息,方才鞭打的疼痛仍然彌留,仿佛真實發生過般,她瞬間低下頭,方才最後一鞭留下傷痕已然消失殆盡。

她再次擡眸,濕漉漉的牆壁、漏水的天穹,還有那條熟悉的鞭子……

“啪嗒!”

這一鞭的痛感與上回一模一樣!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沈汐遙,你可知錯?”夜燼的聲音再次落地。

她聽到這句話後,渾身的冷汗浸透了薄衫,遲來的驚恐直沖心髒。夜燼的神态、語氣、語句竟與上回一模一樣。

她內心震驚:難道她進入循環了?可怎會如此?

落黎都懵了,這樣下去,她難道要死個千千萬萬次,循環才肯罷休麽?

“沈汐遙,盜取靈匙,妄圖開啓歸墟之淵,罪無可恕!你還有何話可說?”掌罰仙君再次開口。

她果真進入循環了。

落黎內心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整個人都麻木了,眉頭擰着結,無力感直線飙升。

為了不再遭受鞭打,她無奈思考解決辦法。

落黎望向四周,發覺水牢中除了圍在周圍的那群人外,那些仙官們的神情也充斥着不屑,唯有夜燼的眸中,斂着一絲悲。

沈汐遙十惡不赦,這群人肯定不會放過此次大好機會除掉她,甚至不惜誣陷,她此刻硬拼定會倒打一耙,如今,只能智取,想來,夜燼便是她破局的關鍵。

她對上夜燼幽藍的目光,上一輪,那些人說過,夜燼是沈汐遙的師尊,既是師尊,徒弟有難,他豈會置之不理?

只能賭一把了。

“沈汐遙,罪無可恕,當處死,行刑!”決判的聲音未等落地,落黎更高的音色早已覆蓋了整個水牢中。

“我沒有偷盜靈匙,是師尊親自給我的!”

如此荒誕的話語,從她口中出來時,語氣卻是軟的,落黎從未乾過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這等話一旦出口,便是把髒水往自己師父身上潑,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長生道上無君子,生死關頭皆凡人。落黎只想活着而已。

她緊閉雙眼,不肯與夜燼目光相對,心中慌了神,默默低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迫不得已才甩鍋到你身上的,等我回去後,一定給你立個碑,刻個碑文。哦對了,我還是守靈人,我用我的姻緣保證,每日都将他的靈識擦得亮亮的!”

落黎莫名的心虛讓掌罰仙君感到十分荒謬。

“放肆!你腦袋被砸了?竟能編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掌罰仙君此話一出,便又惹得周圍仙衆一陣嗤笑,他們有的笑得肚子疼,有的直拍大腿,那場面,堪比雜戲現場。

“呵……”落黎絕望地吐出一口氣,“還是賭輸了……”

她閉上雙眼,等待致命一鞭到來,等待着第三次循環的開始。

她極其怕痛,所以眼皮使勁的壓在瞳孔上,昏暗的水牢中,一絲微末的藍光掃到她的眼皮上。

“沒錯,靈匙是本君給她的。”這句話輕而易舉的撕破了她的絕望,落黎睜開眼,取而代之的是她愕然的神情。

他就這麽答應了?就如此輕松的答應了?

這句話引來周圍驚天動地的震撼,周圍嘩然一片。

夜燼開口,“本君不過是與她看看,殊不知,卻被你們這些人構陷,但歸根結底,一切都是我這當師父的錯,當初,本君就不該讓你們有可乘之機。”他站起身,眸間斂了一瞬,看着落黎的眼神透着複雜的情感。

掌罰仙君氣鼓鼓攤手:“夜燼,你竟為了護你的徒兒,做到如此地步嗎?你知不知道,仙律中,包庇當以同罪論處!此罪,你擔不擔的起?”

夜燼鋒芒畢露,上下嘴唇相碰:“誰說靈匙在誰手上,誰就要被扣上偷竊之名?你又有何證據來證明,我徒兒便是偷盜之人?按照仙律,有意構陷他人者,也當以同罪論處,這個罪名,掌罰仙君可擔的起?”

掌罰仙君頓時緊咬牙關,拳頭捏緊響起清脆的“嘎吱”聲,肉眼便可看見衣料下肚子的起伏。

落黎不可置信地盯着夜燼。那個看似上你說神聖不可侵犯之人,竟會站出來為她說話,甚至……還處理得從容不迫。可她的目光又緩緩移向掌罰仙君的面容上,那神情,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掌罰仙君神色一斂,夜燼似是壞了他大事。但随即表現得坦然自若,他沒有正面回答夜燼的問題,反而試圖用聲音來壓他一頭,用衆口壓一口:

“老夫,自是願意還你愛徒一個公道,可……神君不如問問九重山衆弟子,他們肯不肯?”

“想當年,沈汐遙曾打傷多位弟子,老夫印象最深刻的,還是被沈汐遙打斷腿的。那位弟子,永生永世就是個廢人了!可老夫看在她尚且年幼,僅僅賜了她兩鞭,已是網開一面!”

“可事到如今,神君僅憑一句話便攬下所有罪責,您覺得,被她打傷的弟子會信嗎?九重山上上下下,究竟有幾人肯放過這個大逆不道之徒?”

“沒錯!”

落黎斜前方一位長相甜美的弟子喊出聲,“夜燼神君,靈匙向來都是您在保管,可僅憑您的一面之詞,不足以說明沈汐遙是無辜的。這九重山上上下下誰人不知沈汐遙是您的徒兒?或許,這一切都是你們師徒商量好的對策,你就是在袒護她!”

落黎聽得心驚:這沈汐遙從前竟乾過如此多傷天害理之事?可比起震驚,她更在乎自己的性命。她悄悄往夜燼那邊瞟了一眼,心中暗念:師父啊,您可得頂住了。

面對如此攻勢,夜燼漫不經心的“呵”了一聲,目光随即移向掌罰仙君手中的靈匙,侃侃而談:

“那照你們這樣說,掌罰仙君手中也拿着靈匙,這算不算也是一種偷盜呢?”

“夜燼,你胡說!”他急了,竟直呼夜燼大名,“此靈匙是本君從那逆徒身上取下的!”

夜燼哂笑中帶着譏諷,“誰看到了?”他看向九重山衆弟子,“你們看到了嗎?”

落黎緊張的瞥向九重山衆弟子,這些人的臉上似乎都寫滿了“我看見了”四個大字,可沒等衆口悠悠,夜燼聲音便先行傳遍整個九重山。

“依本君之見,你們定有許多人為掌罰仙君撐腰。可照你們這樣說,我與我徒兒是一道的,那你們與掌罰仙君,就不是另一道的麽?掌罰仙君無辜,我徒兒,難道就該死嗎?”

“再者,我徒兒傷人,本就是場誤會。若沒有那幾個弟子欺淩在先,我的徒兒又怎會動手傷人?在本君看來,睚眦必報無錯,挑起事端必錯,自作孽,就得自己受着。”

衆人被夜燼怼得啞口無言,連落黎也被他的口才震住了。

她想:這樣想來,沈汐遙當年傷人是無奈之舉,他們為何如此欺辱她?或許,這次偷盜靈匙之罪,就是場衆人聯合的陰謀。

“夜燼!”掌罰仙君似是不死心,執意想将沈汐遙處死,他開口道:“不要以為你有個神君稱號就能高老夫一頭。你小子可別忘了,當年若沒有老夫的賞識,你能穩穩坐上這神君之位嗎?”

落黎聽着,心裏直翻白眼。這話說得,明擺着就是倚老賣老。

她喊話道:“仙君此言差矣,我師尊能坐享神君之位,靠的不是賞識,而是實力。”

夜燼道:“仙君之恩,本君自是沒齒難忘,可這與今日之事,又有何乾?莫要拿這些無關的舊恩來綁本君的手腳,本君自有定奪。”

掌罰仙君見坳不過,便開始耍無賴道:“今日沈汐遙必須死,神君不可再一意孤行!”

聽到掌罰仙君這番話,落黎更加篤定,沈汐遙就是被構陷的,她不知沈汐遙到底做了何事,讓這麽多人發了瘋般置她于死地。

“行刑!”

“我看誰敢?”夜燼怒吓,“違背本君令者,死!”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寶子們認真看完第一章~,第二章更精彩喲i》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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