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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師尊竟是雙魂! 我為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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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師尊竟是雙魂! 我為你而來……

此話落地,拿着鞭子的行刑人雙手顫抖着,一時間,不知該聽誰的話,簡直是左右為難。

落黎手心捏緊了一把汗,她看眼下這個情景,似要發生一場戰鬥,夜燼和掌罰仙君的眼神都透着殺氣,兩股靈力已然在掌心成型。

掌罰仙君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夜燼啊夜燼,你真是一日不與老夫作對,渾身就不舒坦!”他收了僵硬的笑,目光砸向夜燼,“論劍術,老夫不如你,可論仙術,你未必打得過老夫!”

兩人對峙,一觸即發。

但落黎一眼望去,容長老雖為前輩,但多年的自信早已腐蝕了至真的術法,垂垂老矣的模樣倒顯虛弱,反觀夜燼,卻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氣勢自然更勝一籌。

他藍色的眸子在幽暗的水牢中倒顯明亮,裹挾着殺氣的靈力在周身氤氲流轉。

落黎見他們二人此刻陷入了僵局,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她腦子一轉,插嘴道:“仙君!手下留情啊!”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我師尊前些時日,為了給九重山衆弟子人人配上一把趁手的劍,不惜孤身一人前往鬼哭巅鑄劍,傷得極重…”她頓了頓,聲音裏夾雜着幾分恰到好處的哽咽,“您當真要與一個傷者動手嗎?”

她心想:萬年前的事情還會些許記得些,夜燼一人一劍打上鬼哭巅,殺得那些鑄劍師俯首稱臣。那一戰,震驚三界,人間的話本子都流傳了好些年。

落黎這句話說的恰到好處,方才散發着嗤笑聲的九重山弟子也皆心虛沉默,人人低頭看着自己手持的劍鞘,雖心向掌罰仙君,可良心與道德卻一直在打架。

掌罰仙君聽聞夜燼受傷,也不好再起事端,倘若此事傳到了外界的耳中,給他扣個趁虛而入的罪名,那就得不償失了。

夜燼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嗔怒,也不知落黎哪裏說錯了,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他怒喝道:“來人!将沈汐遙拖下去,罰跪于寂雪崖,沒有本君的命令,不得起身!”

落黎一陣心驚,逃過了鞭刑,竟還要被罰跪?當沈汐遙也太痛苦了吧!

話音落地,捆縛她的繩索應聲而解,她身體一輕,小腹還留有餘痛,她來不及反應,整個身體便直直墜落渾水中,還不小心嗆了一口髒水。

“咳咳咳……咳咳……”

落黎差點沒嘔出來。

但好在有一炁突如其來的靈光,溫熈着她的小腹,将仙鞭留下的傷痕,一點一點抹去。

落黎的臉從髒水中擡起時,餘光無意間撇向了夜燼背在身後的手指,正在悄悄操控着靈光。

這個神君還是蠻關心自己徒兒的。

落黎長籲一嘆,慶幸自己沒死,循環也終于結束了。

掌罰仙君的臉都變成了豬肝色,最終,他咬牙揮袖,将手中靈匙自空中抛給了夜燼後,不再阻攔,轉身離去,仙衛這才顫顫巍巍上前押人。

兩名仙衛身披金甲,面無表情,直直向落黎走上前來,動作粗暴地架起她的身體,拖着她帶走。

一名仙衛壓低聲音對同伴說:“快些走,一會兒該用飯了。”

另一名仙侍微笑點頭,步伐走得更快了些。

“……”

落黎被拖着往前,靴底磨過冰面,腳趾磕在碎石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就不能慢些嗎?

---

寂雪崖位于九重山之巅,溫度極低,去年下的雪現在都沒化。她觀望了一圈,這裏倒是與她所生活的九重山有幾分相似。

仙衛将她按跪在冰面上,迫不及待的轉身離去。那冰面硬邦邦的,硌得膝蓋生疼。她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索性一屁股坐下。

“何必為難自己。”她低聲嘟囔。

落黎唇角微勾,自己堂堂守靈人,活了萬年的老祖宗,在九重山都不知待了幾百年了,那裏才算是真正的寒風凜冽,如今在寂雪崖上,這點冷,根本算不了什麽。

時間張牙舞爪的過去……

她沒有得意多久,徹骨的寒意便從四肢百骸湧來,牙齒卻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落黎心中一緊,不祥的預感萦繞周身。

怎麽會?她的身體為何會這樣?她之前在九重山可是百寒不侵!

她想要強行催動靈力,兩指顫抖着合并置于胸前,念訣:

“離火昭昭,焚盡八荒。”

火苗微微聚起,沒過一秒,便被寒風吹滅,她再次念訣,再次聚起火苗,卻發覺靈力越來越微弱,火苗越來越小,最終,不管她如何凝氣,火苗都聚不起來。

此刻的她,丹田氣海空虛,微弱如游絲,完全不像她之前的身體,這樣一想,此刻這具軀殼定是沈汐遙的,可她看着冰面映着自己的面孔,面容竟無半分改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倘若這具軀殼真是沈汐遙的,那她如此孱弱,後來又是哪來的力氣屠戮整個九重山?

沒有了靈力護體,寂雪崖的寒侵蝕着五髒六腑,為了暖和些,她只能将身體蜷縮在一處。她仰頭看着天空,看着這個夢境般的天空,好想回去……可她該如何才能離開這裏?

__

第四日……

風雪如刀,落黎已經快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了。意識模糊間,頭頂的呼嘯聲忽然變得沉悶,像有人把天穹撕下一角,蓋在了她身上。

她勉強睜開眼。

是一把傘。竹骨紙面,素白如新雪,正正擋在她上方。

持傘的人背光而立,白衣獵獵,衣袂被風吹向她這邊。

他微微側了側傘柄,讓傘面更低了一些,恰好将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裏。

傘中,落黎清晰的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靈力氤氲于傘下,僅片刻的功夫,先前的凍傷和鞭打之傷正在慢慢的愈合。

他慢慢俯下身,單膝跪地蹲下,潔白的衣袖觸及地面,落黎目光順着握着傘柄的手,慢慢的,向上移動。

最終,她撞入了一雙眼眸裏…

“夜燼…”

可她仔細瞅着眼前之人的容貌,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臺上的夜燼眸子裏是狠厲的,可眼前的人眼波溫柔的像一捧落花,眼角那顆淚痣更是畫龍點睛。

“我不是他,準确的說,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他。”夜燼話音柔進耳中。

落黎并沒有想象的震驚,只是弱弱的問了一句:

“那你是誰?為何與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為你而來,是來幫你改命的。”

她聽見這句話,莫名感到如坐針氈,好尴尬的話。夜燼哂笑繼續說:“記住,落黎。”

啊?他…怎知我的真名?

還沒等落黎開始問,夜燼的話語總能快她一步:

“拿到真正的靈匙,打開歸墟之淵,那是…”他頓了頓,溫潤的眼眸裏,斂了一瞬:“那是改變一切的契機!”

“這樣…你就不會死了…”

落黎被他這一番話弄懵了,來來回回,彎彎繞繞,怎麽又跟靈匙、歸墟之淵有關了?還有什麽死不死的?她堂堂一個守靈人,本就不屬于這裏。

“我要離開這裏。”她擡起眸子,“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我本就不屬于這裏,我才不要去偷什麽靈匙!”

她見他沉默着,接着說道:“既然你知曉我的名字,那你定知我如何才能離開這裏,我的命運不需旁人去改,我也懶得去改,所以,請你告訴我,我如何才能離開這裏?”

夜燼濃眉之下,眼眶染上一絲紅,來不及了,他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在最後一刻,他開口:

“你想知道的真相,是你無法承受的,不告訴你,是保護你。”

“開啓歸墟之淵,你就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就在他尾音即将消失的瞬間,落黎頭頂上的竹骨傘瞬間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再次映入落黎眼簾的,是另一張夜燼的臉,方才的白衣已然染黑,淚痣也消失不見,此刻,他的眸子中挂着冷漠,整個人的面像都變了。

“你…你你你…你……你…”

她被吓的往後仰去,手掌撐着冰面,冰渣子都被她扣了下來。

落黎盯着他那與臺上一模一樣的神情,額間冒着汗,她不知夜燼為何如此盯着她,似是有仇般。

夜燼沒有說話,靈力在他右手掌心逐漸聚集,最終化成了一把劍的模樣,他瞥了一眼,“叮當”一聲便扔到了落黎身旁。

等等…讓我自刎嗎?

她吓得臉上的血色都無了,“咣當咣當咣當”響了三聲,她向夜燼磕了三次響頭,眼眶都被吓紅了,聲音顫抖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我不該甩鍋到您身上,下回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饒我一命吧。”

夜燼摩挲着手指,半天才開口:

“你怕我?”

這話問的,也不知道照照鏡子,眉眼透着狠,任誰來,不得喊一句:饒命!

“我…不該怕你嗎?”落黎瞥了那把在地上的劍,目光又緩緩落在他的眼睛上,抿着嘴唇。

夜燼猜到了她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氣,“三恨劍,為師送你的。”

三恨劍?

落黎恍然大悟:三恨劍,不正是鬼哭巅的上品寶劍嗎?世人皆流傳,夜燼神君打上鬼哭巅,最終的目的便是拿到這把上品劍,她竟不知,夜燼竟将這把劍送給了沈汐遙!

“啊…啊?”她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亂了心神,将地上那把三恨劍拾起,随即道:“多謝師尊。”

夜燼清咳了一聲,随即拂袖起身,負手而立,高高在上的樣子道:

“你不要誤會,本君取了數百把劍,贈予九重山弟子數百人。”

“嗯。”

“只不過…此事,你又從何得知?”

落黎眸中一亮,原來如此,怪不得她先前将這件事說出口後,夜燼是那樣的神情,一切都有跡可循。

她不知該如何解釋,弱弱的低喃:“聽旁人講的。”

夜燼沒有刨根問底,畢竟他一人打上鬼哭巅一事,怕是走露了些許風聲,傳到她的耳朵裏也未可知。

他向落黎伸出一只纖細的手,掌心向上,垂眸向下:

“跟為師回家。”

“……回……家?”落黎不知道夜燼口中的家到底是哪,在她混濁的思緒中,腦海中早已有了畫面。

她沒有觸摸夜燼伸出的手掌,反而自己手心撐地站起,這一舉動,夜燼看在眼裏,記在心底,神情畢露,透出三分不解。

“有何不妥?”

“額……弟子手涼,不肯讓寒氣入了師尊體內。”她抿嘴成一條線,內心只不過是害怕罷了。

夜燼唇角勾着,“罷了,先離開這裏,跟為師回去。”

他袖袍一揮,六爻劍便置于他的腳下,人劍合一,劍感受到主人的靈力便起了身,“走吧。”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三恨劍,抿着嘴,慌了神,因為她曾聽說,這把三恨劍極其認主,倘若她露餡了,讓這把上品寶劍發覺她根本不是沈汐遙,那她便會從半空摔成肉泥。

“走啊?你在乾什麽?”

汗珠貼緊額面,心中雷雷作響,若是她真從萬裏高空摔落,定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落黎眯眼笑的命苦,在左右腦無限博弈中,她還是被吓蹦出幾個字:

“……算了吧,要不我們步行”

夜燼沉悶一句:“你今日抽什麽風”

他此話說的在理,在夜燼看來,落黎在寂雪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怎麽說都應走不動道了,可她卻說步行,簡直太荒謬了。

落黎聞音尴尬不接話,她不管了,再這樣下去定會暴露身份,于是直接舉起‘三恨劍’置于腳下,念咒起劍,可當他穩穩的飛在空中時,三恨劍便如同脫缰之馬,瘋狂的像夜燼正前方飛去。

夜燼腳下的六爻劍都因此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劍嘯。

“咣當!”

紅藍光打着旋在電花火石間炸響。

作者有話說:

求求收藏愛你們~可不可以點開第三章,求求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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