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師尊的手好軟。 兩劍相撞……

兩劍相撞，那一瞬，夜燼險些被牽連摔倒，他無奈的神情盡顯于面，眉頭簇得艱辛。

落黎因劍身相碰，慣性帶着她的身體一味向前傾斜，最終從高空墜落，撲騰的前仰後合，臉色被吓的血氣都無了。

“救命啊啊啊啊啊……”

夜燼眼疾手快，禦劍向下，單手摟住了她的細腰，拖着她片刻，才緩緩落地。

落黎大口喘氣，這三恨劍如此魯莽，一點也不聽話。

夜燼汗珠沾額下，看見她的狼狽，薄唇微啓：

“沈汐遙，怎麽如今連禦劍都不會了”

落黎将嘴角徹平，濃烈腳趾扣地的氣息在周圍氤氲着，如坐針氈之感直竄心髒。

“……額，會啊，我當然會，剛剛吓你的啦。”

夜燼：“……”

“屏氣凝神，控制劍身，教你不下百變，有這麽難嗎重新來。”

落黎“嘿嘿”笑了幾聲，最終重新禦劍飛行，她以為自己還會摔倒，但出乎意料的是，當她飛上高空時，三恨劍竟莫名的聽她的話，在 天空中飛行時，極其平穩，甚至當她因風大站不穩時，三恨劍還會順着她傾斜倒下的方向穩穩接着。

這把劍貌似是被馴服了。

二人飛到冷泉殿。

這裏極盡冷清，陰風簌簌，就連鳥蟲都不肯回頭，落黎放眼看去，只見寫着“冷泉殿”三字的牌匾。

落黎一到便覺得這裏如此熟悉，總覺得她在哪裏見過。

“此處是九重山最高峰‘孤絕頂’，從今日起，你我便遷此修煉。”他聲音沉穩，落黎側頭瞥去，夜燼鼻梁高得能擋着半片光，整個人如神佛般，一塵不染。

但當她聽到“孤絕頂”三字時，回憶霎時湧入。

孤絕頂便是守靈門所在的地方。

她清晰的記得，自己曾下山為平民鏟除‘骷髅獸’，以表誠意，特意将妖獸大分八塊，送與村民家家戶戶，說着：吃了能大補。

可她非但沒聽到感謝之類的話，反而聽到的，都是對她身為守靈人的質疑。

“堂堂九重山守靈人，竟連守靈門都進不去，啧啧啧…你們大夥兒說說，這合不合理？倘若不是那些死去之人的靈魂排斥你這個守靈人，你置于進不去嗎？”

“說不定，那裏頭死去的人，全都是你殺的！”

可他們沒罵多久，守靈門便奇怪的打開了。

然後，她就到這兒了。

落黎回過神來，再次看着老地方，卻絲毫不是記憶中的樣子，守靈門在這根本不存在，一眼望去，空空如也，只有風卷起枯葉打着旋。

“守靈門呢？”

夜燼轉過頭，撞進她的眸子裏，“什麽守靈門？”

她沉默許久，不對，守靈門存在的時間都比九重山建立的時間長了，萬年前的九重山怎可能連個守靈門都沒有？

“那守靈人呢？”她不信邪繼續問。

“沈汐遙，你就這麽喜歡守靈嗎？用不用為師親自送你去亂葬崗？那裏陵墓多。”

看來他真的一點也不知，落黎只能假意勾了勾唇邊，低喃道：

“……不了不了。”

夜燼收回剛剛無奈的眼神，“現在，該處理一下我們之間的事了。”他肩寬窄腰，濃眉大眼，渾身浸着侵略性看着落黎。

她心底發顫，她認為這沈汐遙屠戮九重山，多多少少有夜燼這一份，很可能就是被這個陰翳之人逼瘋的。落黎僅僅與夜燼待了半個時辰，她都要瘋了。

她本以為要發生驚天大事，等來的只有夜燼的一句話：

“離紀甜甜遠點，我最後說一遍。”說畢後，夜燼便揮袖消失了，他走的很急，只留落黎一人在原地苦思。

“紀甜甜？”

她連紀甜甜是誰都不知，萬年前話本子上也沒有這個人物，一個不重要的小角色，置于讓夜燼如此擔憂嗎？

她走進屋中，幾縷寒霧貼着地面游走，漫過青玉案、琉璃燈，又散在帷幔深處。最後順其自然的坐在了床上。

她正走着神，一陣清越婉轉的鳴叫聲便傳入她的耳中。落黎完全沒有被吓到，取而代之的，是她激動的心情。

“小七！”

‘小七’是她養的神獸，真身是只顧鳳凰，在九重山時，冷清的空氣中只有它是熱的，跌跌撞撞陪了落黎一年又一年。她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小七了，沒想到，它竟與她一同來到了這個地方。

小七激動的撲通着自己的翅膀，飛于她肩頭，親昵的用腦袋一下下蹭着她的臉。

“小七，你來陪我啦？”她伸出雙手，輕松将它捧起，仔細端詳着，卻發覺小七的羽毛比之前少了許多。

“你毛呢？”

小七最愛自己的這身羽毛，聽到落黎的這句話，它一下子就炸了毛。它瘋狂的煽動自己的翅膀，細小的羽毛撲了落黎一臉。

“……阿嚏！”

“…阿嚏……”

“好了好了，小七，我錯了，你最漂亮了！”

在小七撲通時，落黎脖頸挂着的水晶吊墜被碰掉了地上，她本身并沒有這樣東西，不知此物何時出現的，她沒想太多，軀身便要撿起，可她在觸碰吊墜的瞬間，便被一股強大的靈力彈開，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

小七先是慌了神，随即迅速叼起，重新挂于她的脖頸處。

“真是奇了怪，為何你碰沒事？”

就在她話音掉落的瞬間，一個少女從門口探出個腦袋，她的臉圓潤，五官偏嬌羞可愛，整體給她的感覺是舒适的。

落黎剛要将小七藏起，它下一秒便變成靈戒，套于落黎的手上。

那少女一臉稚氣，笑道：

“遙遙！”

“你……”落黎沒有表現的讓人懷疑，反而還刻意的勾起唇角，假裝認識此人般的笑。

“遙遙，你還記得我嗎？”

她遲疑半刻，眼前這位少女的話讓她摸不清，‘遙遙’這個稱呼極其親切，說明此人或許是沈汐遙親近之人，可她為何見到落黎的第一句便問‘你還記得我嗎’不應該是‘你沒事吧’類似的話。

少女看着落黎半天不說話，于是迫不及待的開口：

“是我啊，我是紀甜甜！”

紀甜甜這個名字要比她問出的那句話更令落黎震驚，落黎此刻眉頭緊鎖，嘴角剛上揚的弧度此刻凝固着。

“紀甜甜？”

就是那個夜燼千叮咛萬囑咐要離得遠遠的紀甜甜！

“嗯！”她輕快的點頭。

落黎為了不露出馬腳，只好假裝自己記得她，從床上起身，單手将她摟住，笑道：

“紀甜甜，我當然記得你啦！”

她眉眼彎彎，笑得明媚，無論如何看，在如此可愛的臉蛋下，怎可能是夜燼口中疑慮之人。

“紀甜甜，你相信我嗎？靈匙那東西，我怎可能碰呢？”她想借此套出些關鍵信息。

紀甜甜眼底透出一絲明亮，唇邊弧度更深了些：

“我當然信你啦，靈匙那東西，除了能打開歸墟之淵，其餘的，一點用沒有，除非你想死了，否則，怎可能不要命的開啓歸墟之淵呢？”

原來如此，靈匙竟是開啓歸墟之淵的靈器。

“唉……這歸墟之淵簡直太可怕了。”落黎順着紀甜甜的話順下去。

“那可是仙界的禁地啊，只要是進去的人，就沒有活着出來的，為了看着禁地，仙家百人統一決定将靈匙交給夜燼神君看守，這可真是件累活啊。”

她想：是這樣啊……在這群仙風道骨之人的眼裏，歸墟之淵竟是如此不堪之地，可那白衣夜燼卻想讓我打開歸墟之淵，簡直太過矛盾了。

“紀甜甜，你說，歸墟之淵真的有這麽可怕嗎？那裏頭究竟有什麽？”

“我也不知，我只聽說過，青雲宗大師姐曾闖過歸墟之淵，但到如今，也未能從裏面出來，人人都傳，她已經被妖物啃噬殆盡了。”

落黎思考道：“既沒有證據，便不可斷定她已經死亡。”

紀甜甜委屈道：“可外界都這樣傳。”

“謠言就是這樣來的，人人都說歸墟之淵是極惡之地，可究竟有多少人是聽信傳言？有幾人親眼見過？”

紀甜甜被落黎這番話弄沉默了，無奈之下，她灰着臉溜走了。

小七再次從靈戒變回原型，它了解落黎的困苦，只靜靜的聽着她說話。

“小七，你說我該不該信那神秘之人？此人竟知我真實姓名，定不簡單，可我即便信任他，我也沒膽量去與整個九重山作對啊，那可是歸墟之淵，人人聞風喪膽之地，那裏，要麽真如他們所說是深淵，要麽，那裏頭就揣着不為人知的秘密，無論哪一個原因，我開啓歸墟之淵，都極其困難。”

小七沉默着，它表現得平靜，但肉眼可見，金色羽毛在緩緩炸開。

“你說，那人藏頭藏尾的，就連真實身份也不肯與我說，這樣的一個人，我該信嗎？”

真是奇了，小七聽到“藏頭藏尾”四個字，竟異常的暴躁，但它沒有撲通翅膀，只是賭氣般沒有理她，反而變回靈戒回到落黎手中。

“不是小七，你怎麽了？”無論她如何問，靈戒都沒有回應，“罷了。”她輕嘆一聲，“還是去藏書閣好好查閱一翻才好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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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相距甚遠，一走，便是小半天。那裏頭十分宏達，落黎一層一層的尋找，指尖拂過積塵的書脊，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裏不是功法秘籍就是虛無缥缈的神仙話本，關于‘歸墟之淵’的記載，半點蹤影也沒有，一個九重山藏書閣，從未有一本提過歸墟之淵，這不得不令人懷疑，九重山上下定有人動了手腳。

今日這一趟，她一無所獲，想着不可空手而歸，便順走了一本她從未見過的書籍，可當落黎雙手覆上書脊時，那觸感，竟有些許柔軟。

“這本書…保養的這麽好嗎？”

她從未見過如此柔軟的書，恨不得多摸幾下，熱乎乎，軟糯糯的…就像人手一般。

她在肆意撫摸之時，感受到那本書竟顫動了一分，落黎才發覺不對，于是透過書架的縫隙偷偷摸索探去，下一刻，藏書閣燈光亮起，落黎對上一雙可怕的眸子。

“摸夠了嗎？”

“啊！鬼啊！”

她被這一瞬間吓了一跳，整個人都僵硬了，心髒撲通極快。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