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師尊,你好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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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被蒙了一層黑布,此時的夜冷殿,水汽氤氲,潮熱的濕氣直往臉上撲,即便落黎身處門外,臉蛋也不覺熱的通紅。
她湊的極進,隐約中,門縫間飄來一股混着木香的氣味,直入鼻腔。
“夜燼沐浴還用松木香?”落黎耷拉嘴角,搖頭“咦~”了一聲。
罷了罷了。
此次真是機不可失,她不能被夜燼沖昏了頭腦,于是乾脆用靈力開門,可當靈力對上玉門的瞬間,一股凜然的寒氣向周遭散去。
落黎被突如其來的寒氣逼的後退了三步,腳跟駐足瞬間,更凜冽的寒氣從內擴散,頃刻間,整個夜冷殿又冷了一寸。
“不會吧?這夜燼……洗澡還設結界”
落黎的思緒慢慢變得奇怪起來,她認為夜燼定是有那個方面的隐疾,再或者……難道沈汐遙經常偷看夜燼沐浴也未有可能。
無奈之下,偷偷溜進大門的計劃落空了,她細想一番,既然大門走不得,只好翻屋頂了,她就不信了,夜燼設結界,會連屋頂都覆蓋?
她身為守靈人時,雖常常住在九重山巅,但她經常耐不住寂寞,下山不是貪玩,就是收服靈獸,七命鳳凰‘小七’便是她親自馴服的。
所以她來回上山,下山,九重山已被她爬的不下數遍,小小的屋頂自然也不算什麽。
落黎小心翼翼的用一只手扶着牆角,些許灰塵觸及手指尖,瓦礫紮着手掌,她稍用力蹬腿,便爬上了屋頂。
瓦礫硌的她膝蓋劇痛,但也不影響她摘下瓦片的決心,呼吸在這一刻凝滞,瓦片被掀開的瞬間,熱氣騰騰刺入眼睛,睫毛染着水霧。
她眼眸向下探去,水霧缭繞中,夜燼的肌肉豐滿,在若隐若現中白的反光,寬肩窄腰,身材在這一刻畢露。
汗珠混着水液沾在臉龐、脖頸、寬肩、細腰之上,如此曼妙的身材簡直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落黎神情呆滞,整個人被定住般,一股燥熱之感席卷全身,她抿着嘴,比唇更紅的是少女的臉頰。不禁感嘆,沈汐遙還是太幸運了,又這麽一個全面發展的師尊。
可沒等落黎多看幾眼,一桶冷水便澆在了頭頂。
“落黎,你要清醒!清醒點,不能被夜燼沖昏了頭腦…我是來偷靈匙的!對,偷靈匙!”
白日時,白衣夜燼曾親口告訴她靈匙顯現的口訣:拂星引月,召。她丈量着自己與夜燼的距離,相隔不是很遠,直接施法應該可行。
落黎閉眼摒棄雜念,張口念訣:“拂星……”
什麽來着她給忘了。
她一氣之下拍了自己的腦殼,真是色令智昏,沖昏了頭,她本想将瓦片蓋好,緩一緩神,可沒等她動作開始,一個仙侍便從遠處沖了出來,大喊道:
“神君!沈汐遙她又偷看您沐浴!”
什麽?!
又
下一秒,房頂的磚瓦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碎,熱氣籠着落黎狠墜,一陣失重感襲來,心髒被揪般收緊,最終“噗通”一聲跌進水面。
水花四濺,衣襟被熱氣熏騰,發絲浸了水,她整個人嗆了一大口水,灌滿鼻腔,讓她咳的厲害,此時的落黎,狼狽不堪。
在水中,她用力撲騰着,試圖抓住一塊浮木讓自己漂浮,在她使勁撲騰的瞬間,她感受到一只強而有力的手穩穩的摟住腰部。
甚至,她還感受到了肌膚的彈性貼着自己,觸感滑嫩燥熱。
“好熱…”
她伸手,用指尖無意間觸着,手感又硬又彈,心是燥熱的,手是不安分的,落黎忍着眼睛刺痛,睜開雙眼。
夜燼的眸子與之相對。
“撲通…”
“撲通…”
“撲通撲通…”
心髒在彼此的耳中震耳欲聾。
“師尊…”
落黎的聲音發軟,撓得夜燼手指微縮,摟在腰間的手愈發用力。他單眉輕挑,落黎從未見過夜燼如今的神情,似一匹孤狼征服了全世界,唯獨卻踩死了一朵花。
“沈汐遙,你又乾什麽”
熱氣熏得她昏頭,話說的語無倫次,磕磕巴巴道:
“我…我故意的。”
“怎麽個故意法”夜燼渾身潮熱,松木香氤氲周遭。
落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又說錯話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你你…放開我!”
夜燼也不是風流之人,聽到“放開”二字,手指微頓些許,随即,五根手指便在腰間一根一根的收回,每收回一根,水位便會升高一厘米,不對,是落黎下沉一厘米。
五根手指緩緩放開,夜燼嘴角噙着一絲得逞的笑意。
一根松開。
兩根松開。
三根……
“等等!”
落黎害怕的用胳膊直接摟住了夜燼的脖頸,水位太深,她不想再被嗆到。聽到這話,夜燼終于上下嘴唇相碰:
“怎麽是池水太深了嗎?”
她被問的耳根也爬上了紅,不自覺瞥過臉去,垂眸道:
“才不是。”
“不是水深啊?”
“不是!”
夜燼笑得更深了,摟着腰部的手愈發收緊,他垂眸看着水池中的水剛好漫過腰間,随即開口:
“看來不是水池深……是你認為水池深。”
什麽意思?夜燼說這話明顯就是在暗示。
“你!說我矮?”她伸出手指着他,絲毫不顧師徒之禮。
“大逆不道。”
他眼神瞬間發着狠,“為師最近是不是太寬恕你了?敢這樣指着為師?”他說畢後,一把松開手,将落黎置于池子中,幸好沒沒過脖子,随後夜燼直接轉了身,要使靈力将衣服穿上。
落黎的視線無意掃過夜燼的後背,那一片肌膚竟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縱橫交錯,應是不久前新增的。
夜燼一直用靈力來掩飾自己身上的傷疤,但由于剛剛催動了靈力,竟不小心讓這些疤痕顯現了出來。
落黎似是猜出了緣由,“師父,您的傷…”
還沒等她說出口,夜燼先發制人,“不過是舊傷複發罷了,不關你的事。”話音落地後,上衣便已穿上,傷痕再次被掩蓋起來。
“那日的鞭打之刑,是師父替徒兒受的?”
“你看錯了!”夜燼嘴硬道。
“師父,你不必掩飾了,九重山的刑法,徒兒識的清,可徒兒有一事不明,為何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師父還要替徒兒受了這刑罰?”
夜燼額間冒汗,見瞞不住,只好開口道:
“你當真認為僅憑幾句辯解,就能堵住悠悠衆口嗎?”夜燼越說越氣,聲音也陡然拔高,“沈汐遙,我最後說一遍,離紀甜甜遠點,離那群九重山弟子遠遠的,他們能用靈匙構陷你一次,便會有第二次!你能不能漲漲記性?”
果真是構陷,她猜的沒錯。
“可徒兒有一事不知,我究竟做錯了什麽?他們為何要置我于死地?”
夜燼眸子斂了一瞬,沉吟沉了下去:“錯的不是你。”
“那是?”
“錯的是天道。”五個字抛出,擲地有聲。
落黎聽不懂夜燼此話何意,但她知曉現如今不是自我感動的時候,夜燼關心的也從來不是自己,而是沈汐遙,她此刻的任務,便是偷盜靈匙,回到原先的世界。
她并指置于胸前,靈力凝聚,聲音随之傳出:
“拂月引星,召!”
沉寂一息,什麽也沒發生,落黎左看看,右盼盼,四周毫無波瀾,一片寂靜。
難道…我口訣念錯了?換個順序試試。
“引月拂星,召!”
夜燼:“………”
周圍:“………”
“你在乾什麽?”夜燼眉眼在這一刻沉了下去。
電花火石間,落黎想到了個絕妙的借口。
“我在幫您療傷啊!”說畢,她顧不上那些禮節,伸手便扒開夜燼外面一層薄薄的藍衣,雪白肌膚露出的瞬間,充斥靈力的一掌直接襲來。
“啪。”
落黎被擊飛了。
她說身體再一次感受到了失重,飛得極遠,速度快的驚人。
“滾回去!”
落黎:這明明是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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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太陽未觸及被褥,紀甜甜便早早上山看望落黎。
紀甜甜親昵的跑到落黎床邊坐下,自然而然摟住她的肩膀,落黎對她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感到一陣不适,肩膀一側沉下去,躲避紀甜甜的手。
她變臉特快,耷拉的嘴角無論如何都提不起來,落黎目光鎖定,僵硬的笑容堆積在臉上,顯得不自然:
“紀甜甜,你知道的,上回我受的傷還沒好透,肩膀很疼的。”
紀甜甜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看着她嬌柔的模樣,不禁将嘴一撇。
“嘶…不就受了幾下鞭打嗎,置于這麽嬌氣嗎?夜燼神君受了那麽多根,也沒見他怎樣啊。”輕蔑之意席卷而來。
“不如你也嘗嘗鞭打的滋 味,如何?”
“不了不了,诶呀,別當真了,我跟你開玩笑的嘛,你看,我這不是找你聊聊天嘛。”
落黎心想着,鬼才信,鬼都不能信,“你今日難得找我,不只是為了聊天吧?”
“當然!”紀甜甜語氣輕快,“三日後,便是一年一度的‘霜天論劍會’,這可是咱們九重山乃至仙界的一大盛事,我在想,這麽好的一次盛會,怎麽能少了你呢?”
落黎心念着,霜天論劍會?這不是明擺着讓她出醜嗎?再說了,夜燼不讓她出面,此會她絕不能參加。
“我不去。”
“為何?”
“不想去。”
“是不想,還是不敢?”
落黎受不了她的咄咄逼人:“不想不想不想!要去你自己去,可別拽上我。”
“‘霜天論劍會’可是一個人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各大仙門百家都會來此齊聚,而且,你還有可能找到你的如意郎君!”紀甜甜伸出手,自然的摸了摸自己頭頂上的簪子。
這個發簪與衆不同,雖外形與普通簪子毫無差別,但落黎可以感覺到這個簪子在吸收周圍的靈氣。
“聚魂簪?”
“你認識?”
落黎身為守靈人,活了幾萬年,什麽法器沒見過?
“當然。”
紀甜甜沒有理會,她特意回避了這個問題:
“诶呀,咱們現在正在說霜天論劍會呢,什麽簪子不簪子的。”
她湊近一步,繼續說着:“萬一你運氣尚佳,奪了魁首,仙門百家的子弟都會争着搶着要你呢。”
落黎只覺得紀甜甜十分虛僞,就想看着自己出醜,于是拒絕道:“不了,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去,你還是回去吧。”
紀甜甜的笑容淡了幾分,她緩緩站起身,輕嘆一聲,“可是…”她故意拉長了話語:“我已經幫你報名了呀,你不去也得去,唉,不去的話…可是不守信用哦,到時候,九重山還能留你嗎?”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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