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兩個魂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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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結界在三人面前立着, 論誰也走出不去,紀甜甜焦急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眉毛擰着拍打腿部, 梵音則雙手抱劍倚着牆壁, 擔憂之心溢散周圍。
夜燼眼神淩厲, 陷入苦思,整個人惶急不堪。
他此刻褪去了神君原有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晶瑩剔透的東西,懸挂眼眶。
“這樣該如何是好?沈汐遙要獨自面對赤伶, 萬一……萬一她…”
“不會的!”夜燼打斷了梵音後半句未說出的話, 下一個,整個人盤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運功屏息。
雙手急速外翻旋轉一圈,大拇指交錯疊加, 結出一道法印。
“神君, 你竟能使出靈力?”紀甜甜愕然的望着他周身氤氲的藍色光暈。
紀甜甜不知道的是, 夜燼微末的靈力, 也僅僅依靠他自身體內殘魂的力量罷了。
在他結印之時,連金色的結界都在震動,整個寺廟中, 缭繞着火辣辣的靈氣,沾在肌膚上, 一陣刺痛。
“這氣息,好生奇怪。”紀甜甜從地面站起身,眉眼壓低望着夜燼,慢慢的的向後挪步。
此刻,夜燼雙手印訣已成, 靈力頃刻間爆發在寺廟之內,“三魂渺渺,魄散離離!”
廟宇內的陰風瞬間化作刺骨寒流,燭火瘋狂搖曳欲滅。
“溯本歸源,速返故軀!”夜燼聲音響徹寺廟,音量劇增。
下一刻,另紀甜甜和梵音驚掉下巴的怪像顯現在他們二人面前。
夜燼面前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一個幽藍色的法陣,法陣陣眼随着時間的推遲越來越亮,最終,點點藍光入星光向上升起、聚集。
“這是……”紀甜甜屏息怔在原地。
“招魂術。”
梵音抽一口涼氣,此術法可是九重山第一禁術,可逆轉陰陽,扭轉乾坤,反噬極大,稍有不慎,便會神魂寂滅。
在紀甜驚駭的目光中,夜燼的肉身盤坐不動,那些聚集的藍光盡數沒入他的眉心,下一瞬,他的意識便沉入了自己的識海中。
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這一次,他仍被困于鐵籠中,濕寒之氣在識海中飄來飄去,夜燼的發絲在一眨眼之間變白,鎖鏈鎖住他的雙手雙腳,另他動彈不得。
他想奮力的掙脫,卻始終無濟于事,只能任寒光刺入骨子中。
他擡眸望向籠外,一道身影悄然凝聚,此人身着纖塵不染的素白長袍,衣袂在寒風中發出響聲,眼角那顆明顯的淚痣與周圍的白雪融成了一片。
夜燼嘴角上揚,他終于于那個神秘人面對面相見了。
“此籠是你所設,對嗎?”
夜燼原本的識海中,根本沒有鐵籠鎖鏈,甚至連一粒雪都看不見,自從此人出現,他的識海便變成了如此模樣。
“沒錯。”
“為何畫籠為牢?将我困于這裏?”
白衣夜燼緩步走進,“不把你困于這裏,她又如何能盜走你的靈匙?”
盜取靈識……夜燼衣袖中的手指顫動着,不經意垂眸間,手掌早已插入雪地中,凍的無知無覺。
“呵…原來這一切,你們二人早有預謀。”他嘴角艱難的揚起又落下,“所以,你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我,對嗎?”
夜燼早已經猜出此人的身份,藏書閣秘術早有記載一體雙魂之說:凡是一體雙魂者,要麽是罕見的雙生同源,要麽就是存在于不同時空的自我。
恰巧,落黎使出的‘諸天星軌’和所用神器‘飛星’,除了夜燼自己,根本無人知曉。
由此推斷,此人定是平行時空的自己。
白衣人緩緩點頭,眸子裏盡是悲傷,“沒錯。”
“你來此,究竟有何目的?”
白衣人單手施法,靈力在掌心中無限蔓延,肉眼可見形成無數絲光線,纏繞在籠子和鐵鏈上,最終,這些束縛夜燼的東西在靈力包裹的那一刻,化為了虛無。
“我來到這,是來幫遙兒改命的。”
“改命?改什麽命?為何要改命?”夜燼一頭霧水,滿心的疑惑恨不得全部脫口而出。
“在我那個平行世界中,遙兒最終屠戮了整個九重山,所以,我不想讓這個時空的遙兒再次走向殘忍的老路。”
夜燼跪在籠中的雪地中,膝蓋早已經被凍僵,但仍能感受到他渾身震顫。
“可你起碼也是沈汐遙的師父!你教她盜取靈匙,開啓歸墟之淵,難道就為了将她推上這條路?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将她害死!”
面對夜燼意識中洶湧的悲憤與質問,他徐徐道出了真相:
“因為只有闖過天道游戲,她才能成為新的天道,制定新的天道法則,如此,在我的世界中,那些死去的無辜之人,才有機會起死回生。”
成為新的天道?制定新的天道法則?在夜燼聽來,簡直太荒謬了,若當真要闖關,他一人去闖就好了,為何要讓她去?夜燼不舍得讓落黎遭罪,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要想闖過天道游戲,無異于抽筋剝骨。
白衣人知曉了他的心思,“天道,必須她來當,這關,也只有她能闖。”
夜燼很想問一下他,為何如此,可此人太過神秘,每次說話只說一半,似是不願告知他真正的答案。
夜燼內心平息了一瞬,不再過多詢問,話語回歸正題,“把你的神力給我,我要去救她。”
夜燼說畢,白衣人沒有猶豫,直接将自身半數的神力渡到他的氣海中,他感受到自己流逝已久神力正在逐漸恢複,枯竭的氣海也在這一刻湧入了決堤的力量。
他眼睛一閉一睜,便從識海中回到了現實裏。
他周身溢散着令人窒息磅礴的神力,只微微睜眼,藍色光圈就以自身為心,向周圍擴散開來,金色的結界直接‘嘎嘣’一聲,碎了滿地。
紀甜甜和梵音也被這股靈力充斥跌倒在地,幸有梵音肉墊作為保護,紀甜甜才不至于磕了碰了。
“你們待在這裏,哪也別去!”
話語如插翅般迅速飛入二人的耳朵中,二人再次擡眸時,寺廟中僅僅留下了一陣寒風,夜燼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紀甜甜此刻壓在梵音身上,她面露尬色,臉頰處暈開一圈紅色,梵音倒是沒有這麽害臊,他直接坐起身,沒有看她一眼,便站起跑出門去。
“神君,等等我!”
“站住!”
紀甜甜也迅速起身,慌亂的跑上去,直接橫臂攔在梵音面前。
她如今的神情由原本的倨傲變成了冷酷的清醒,“不許去!你連靈力都沒有,到了那裏,只會送死!”
梵音管不了這麽多,“朋友有難,我怎能袖手旁觀?”
“朋友?梵音,你和沈汐遙何時成朋友了?”紀甜甜驚訝的跺腳,內心擰着勁。
梵音執意向前邁步,直接推開她橫在面前的手,頭也不回沖出廟門,素色裙擺飄在門檻處,只一句,“關你何事?”
“梵音!”
紀甜被撞得一個趔趄,雙手叉腰,單手指着他離去的背影,“你站住!”
梵音的腳步在這一瞬頓了頓,面龐撇向身後,“你究竟要如何?”
紀甜甜緊緊攥着拳頭,咬着下嘴唇,她問出了一個她自始至終不敢問出的話。
“漁鄉村的事,你可還記得?”
他冷漠地收回目光。
“一概不知。”
話音落地,伴随着凜冽的罡風,便擡腳離去,他整個人散發着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讓紀甜甜感受到一陣心寒。
她站在原地,只默默的站着,眼淚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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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散着沉悶的氣息,帶着風雨雷電後的土味,直直灌入落黎的鼻腔。
她依據靈力的疏密程度,找到了天罰的陣眼,在陣眼中,亂風刮散碎葉,泥地撅起點點黑跡。
落黎警惕周圍,成百上千的枯樹在周圍靜靜的立着,伴着幾只烏鴉不停嗚咽,寒風簌簌,發絲在空中無規律的起舞。
她等待着赤伶的到來,她早已準備好大戰一場了。
就在落黎靜靜立在風中等待之時,意外發生了。
一把刀直直架在她的脖頸處,冰涼的劍身緊貼肌膚,鋒利的化出一道血痕,幾滴血液順着劍身,滑倒劍間,最終滑落在地。
她屏息着,一動也不動,知道一句沉重的人聲跑進她的耳朵中。
“落黎,終于等到你了。”
這個聲音……好熟悉。
她記憶回溯着,忽然間,一陣刺骨的寒意直沖巅頂。
“你是誰?為何知曉我的名字?”落黎呼吸沉重,腦袋使勁向後靠。
那人沒有回答,一味地将劍身逼近她的肌膚,力氣越來越重。
“我是來要你命的人!”
這句話剛說出口,架在她脖頸處的劍發出陣陣低鳴,殺氣彌漫,直直向要将她腦袋割下來。
“三恨,來戰!”落黎情急之下大喊。
下一刻,本該割下人頭的劍被一炁極其凜冽的劍氣震的飛出天際,三恨劍應聲召來,劍出如虹,在空中舞動旋轉一圈直直刺向那個神秘人。
那人吓得直直跌在地上,三恨劍差到離他要害半寸。
落黎轉過身去,伸手擦去脖頸處的血跡,在這一刻,她極其的震驚,瞳孔收縮着,整個人不可思議的望着那年輕的臉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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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