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下古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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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甜甜右手點着腦袋, 回想着在九重山時的記憶,“古書中有記載,只要姻緣樹還在, 即便鬼門開, 衆鬼也出不來, 但……倘若鬼王砍下這顆姻緣樹,那麽一切都晚了。”
梵音唇角向上揚了揚,“所以,只要我們守好姻緣樹, 鬼界衆生, 便不會禍害人間。”
“沒錯!”
[鬼市第四天]
落黎和夜燼走在白天的鬼市大街,去了上次的信息交換地。
那鬼商又看見了他們二人,眼神中沒有了光彩,因為在它看來, 這兩個人就是個大窮鬼, 窮鬼踏足鬼音閣, 便是給這裏招災, 所以那鬼商二話不說,擡腿就是一踢,将門扉踢合。
二人被拒之門外。
“唉!”落黎雙手抱臂, 無奈上前再一腳将此門踹開,可惜, 力氣不夠,夜燼半邊嘴角揚起,搖了搖頭,就上前直接一腳,“咣當”一聲, 門被踹開了。
落黎向夜燼比了個大拇指,随即先行一步進去,走路帶風,有陰德就是任性。
那鬼商見狀,吓的屁滾尿流,他從未見過如此無理之人,但當他擡頭再次望向落黎時,心中頓時一驚!眼神立馬恢複了光彩。
“貴…貴…貴…貴…貴客啊!”
夜燼走上前去,薄唇微啓,“地縛靈如今在哪裏?”
鬼商聞聲,連忙擺弄着那裏的小東西,三枚錢幣穿着紅線,在它手中一上一下的扔來扔去,最終“咣當咣當”的扔在地上,定睛一看,竟是三個背面!
它再次确認看了一眼,雙手顫抖着,翻開紅桌上的厚薄,翻了幾下後,磕磕巴巴的說道:“它…它很危險!”
落黎趕忙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它因情感問題,久久被困于鬼窟之中,最終因愛生恨,成了言咒靈!”
“言咒靈…”落黎輕輕低語,“只要觸發禁忌詞或動作,就會降下詛咒的那個?”
“對對對!”那鬼商瘋狂的點頭。
落黎看了眼夜燼,他此刻的神情也凝固住了,因為他深知,此行必定危險重重。
他開口低沉,“我們現在必須去鬼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她也是如此想的,“嗯。”
那鬼商聽到二人要去鬼窟,臉色更加差勁了,慌張的阻攔道:“二位…鬼窟你們是找不到的!”
“為何?”
“為何?”
落黎和夜燼同時開口。
“二位有所不知啊,那言咒靈特別尖,此鬼會變換環境,指不定…那…那…鬼窟…會變成什麽…”
夜燼眉梢皺起,“鬼窟會變成任何樣子,是嗎?”
那鬼商認真的點頭,随即又想了想,眼珠子轉了一圈,說道:“不如你們給我五萬功德,我我助你們尋找鬼窟,如何?嘿嘿……”
落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三個人就這樣僵持着,鬼商乾瞪眼,眼神充滿了對金錢的渴望。
“可以。”夜燼搶先說着,“如果不準,本君便先殺了你。”
“嘿嘿嘿,準的!準的!怎麽可能不準?”它拿起一張泛黃的紙張,拿出一只毛筆,想要沾墨汁。
但是墨汁早已用光,于是它靈機一動,用嘴舔了一下那只毛筆,粘稠的唾液沾在上面,讓人不禁想吐。
落黎:嘔!
夜燼:離我遠點…
那鬼商拿着毛筆劃拉兩下子,一張通行符便畫好了,雙手遞給了落黎。她沒有伸手接下,趕忙向後退了一步,說道:“你…給他!”
落黎雙手指着夜燼,心裏的算盤打的十分精妙。
夜燼只是嘆了口氣,便拿起那張通行符,綠色的光點慢慢亮起,最終彙聚出一片綠海,将二人包裹住。
光芒散去時,腳下已是另一片土地。
落黎第一瞪大了雙眼,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于是用手揉了揉雙眼,再次定睛一看:雲纏霧繞、靈鶴翩跹。
夜燼心中也收緊了,遠山疊翠,靈泉潺潺,這裏竟是九重山!是那個宛如仙境般的九重山。
“師父,那鬼商的意思,這裏便是鬼窟嗎?”
沒等夜燼開口說話,一個響亮親昵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小燼燼,你來了!”
來人是個公子哥,身披一襲綠色衣袍,手中執一把折扇,步履悠哉,眉目之間盡是風流自賞的閑适。
夜燼看着此人,似是久別重逢:“楚烷歌?是你?”
楚烷歌曾在将死之際被外出歷練的夜燼所救,此後一直被他安置在自己殿內靜養。後來不知何故,他不告而別,從此杳無音訊。
楚烷歌收起折扇,朝夜燼微微一笑,應得輕描淡寫:“沒錯,是小爺我。”
落黎“哇”了一聲,看得入神,難得見師父如此一笑,今夕是何年?她目光落在那個陌生自稱‘小爺’的人身上,聽他們說的話,腦子嗡嗡作響。
夜燼攥緊了雙手,激動的向前挪了一步,眼眸中充滿了擔心:“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還有,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歸墟之淵?”
楚烷歌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向他,擡手拍了拍他的胸脯,動作熟稔而自然,像多年前一樣:“這些年,我去追查當年滅門之人的線索了。至于歸墟之淵……”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便是那人藏身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
“沐桐子出現了,她在歸墟之淵的‘下古關’,準确的來說,她就在這鬼窟之中。”
短短的幾句話,讓夜燼那雙深邃的眼眸浮現出一條裂痕。
“沐桐子…就是當年滅你‘風雲二十四門’滿門的那個姑娘?”
楚烷歌的手無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配劍上。
他曾意氣風發,心懷壯闊,以一己之力創立‘風雲二十四門’,只收二十四位天資卓越的女子,不為別的,只為向這天下昭告:女子亦可仗劍天涯,懸崖勒馬。
然而,這璀璨的星火,尚未燎原,便被沐桐子一把澆滅,她将二十四位女弟子的腹部活生生的剖開一個巨大的血洞,那場景,讓楚烷歌一輩子也忘不了。
落黎只覺得這個沐桐子甚為可怖,但她的思緒再次拐了個彎,聽他們的對話,鬼窟不是這裏,而是在‘下古關’。如此說來……
“師父!我們被騙了!”
“呦……小妹妹”楚烷歌目光一下便移到落黎的臉上,定睛一看,真是個水靈靈的大美人,“生的真好看。”
“楚烷歌!”夜燼坐不住了直接攔在落黎面前,“你要做什麽?”
楚烷歌見狀,笑了笑後退一步,眼神中意味深長,“好了好了,不橫刀奪愛了。”
落黎無奈攤手,“诶呀好啦,師父咱別跟此人浪費時間,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去下古關。”
“好了,小燼燼~就聽小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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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臨,鬼王現世,落黎已經将具體的細節全部告訴了他。
鬼王為了尋找地縛靈,也便接受了與落黎一起去‘下古關’的事實。
通往下古關的道路極窄,堪堪容得一輛馬車通行。兩側是遮天蔽日的怪木,枝乾扭曲盤結,葉片上挂着冰冷黏稠的露珠,一滴一滴地墜下來,打在車頂上,發出細碎持續的“滴答”聲。
在下古關中,法術幾近失效,無論是誰都使不出靈力來。
不得已,三個人只能租了一輛馬車,車身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劇烈颠簸,木頭與鐵件不斷發出碰撞聲,夜色濃稠,伸手不見五指,車上僅僅挂着一盞燈,散着昏黃的光暈。
楚烷歌坐在對面,目光落在鬼王那張陰沉沉冷冰冰的臉上,心底生出一個不怎麽安分的念頭。
他站了起來,坐向了夜燼的旁邊,用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語氣輕佻:
“小燼燼,我發現…你這個樣子,更加可愛。”
鬼王夜燼“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眸子裏斂了一瞬,随即狠厲外露,脖頸間青筋暴起,要不是一路漆黑,他早就将楚烷歌一拳打飛了。
“滾。”
“滾的越遠越好。”
落黎被他們的動靜吵醒了。她撩開厚重的車簾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密不透光的黑,什麽也看不見。
“你在乾什麽?”夜燼無奈的開口。
楚烷歌呲着大牙笑道:“我在看你呀,小燼燼。”
夜燼實在是忍不了了,深深的嘆了口氣,“本王在問她,還有,你再敢亂叫,本王便殺了你。”
“知道了,小燼燼!”
“滾下車!”夜燼一個衣袖揮過去,給了楚烷歌一巴掌。
衣袖代替手掌撫摸了他的臉,他被打的偏過頭去,但楚烷歌回過頭來,還是一副一臉享受的模樣。
落黎白了二人一眼,放下車簾,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她在馬車的颠簸中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被晃得時輕時重:“這裏……有點奇怪。為什麽一座古都,通往此地卻只有這一條路?還這麽邪門?”
夜燼聲音冷冰冰的:“對于我們,此刻,當然只有一條路了。”
楚烷歌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說道:“小燼燼,開玩笑也要有個度,那對于別人呢?難不成這鬼地方還認人?專挑我們三個堵?”
夜燼如今咬牙切齒的踹了楚烷歌一腳,掄起他的領子問道:“你怕黑嗎?”
“怕…小…”
“你再叫一聲…那個,我就将你扔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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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