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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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相

夜燼盡量放緩語氣, “打擾,向您打聽個事,近日城中多有人口失蹤, 您可聽聞什麽風聲?為何人心惶惶?”

那路人的臉瞬間僵住, 血色紅潤的臉龐瞬間變為煞白色:

“鬼…是吃人的鬼!它們…晚上出來, 唱着要命的童謠…”

那人想起了極其恐怖的場景,嘴唇哆嗦着:“童謠一響,魂就會被勾走…對…魂…不見了…”

落黎仔細想了想,又問道:“下古關之人如此多, 并且這裏怪事頻發, 為何還有人願意住在這裏,而不另尋他處呢?”

“因為…因為這裏的人大多數無家可歸,只要給足了酒肆老板的錢,他…他就會保你平安…”

夜燼與落黎對視了一眼, 然後說道:“看來, 這場大戲, 酒肆老板才是真正的執棋之人。”

落黎也突然想到了什麽關鍵線索, 對夜燼說道:“那三個漢子和楚烷歌都喝過酒肆的酒,會不會…喝酒便是這裏的禁忌條件?”

夜燼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随後帶着落黎轉身便向酒肆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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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板被夜燼逼在了角落裏,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二位…不知…不知找我何事啊?”他聲音乾澀, 十分沙啞。

“最近城裏的人,一個接着一個消失,尤其是昨天還在這裏喝酒的漢子。”夜燼聲音擲地有聲:“他們去了哪裏?這城裏到底在鬧什麽鬼?你的酒肆到底藏着什麽秘密?”夜燼眉眼壓低,氣場恢宏。

見酒肆老板不會話,直接擡高了音量。

“說!”

“我…我不知道啊…”老板的眼神慌亂的閃躲着, 下意識就想從夜燼的身側空隙鑽出去,但卻被落黎輕易的攔住了。

落黎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想走?門都沒有。”

夜燼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右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上。

“想死還是想活?選一個。”

老板渾身一軟,幾乎癱倒在地,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我這些年,沒有一天不被這愧疚折磨啊…可當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繼續說着,“三十年前,我在上古關的山腳下,撿到了一名女子,因為她長得太美了,我當時就鬼迷心竅,想着…把她帶回來,養在酒肆裏,能夠多招攬一些客人,賺點錢…”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可…可我不知道,她是個妖啊!她…她跟我說,只要我願意,就能為上古關多添子嗣,讓這裏人丁興旺。”

“上古關?”

一直沉默的落黎突然開口,“不應是下古關嗎?”

老板被她這一問,吓得魂飛魄散,臉色十分慘白:“就是上古關!”

他語無倫次的繼續說道:“她說她想為上古關多添子嗣,我…我那時想,那地方荒涼,多些孩子老了也有依靠…我就信了她的鬼話,當時我還想…跟她洞房花燭夜。”

“可她拒絕了我,她說幫她找人,找那些想要孩子的夫妻活着單身漢,只要他們來這裏求子,她就有辦法…并且,她還會給我相應的銀兩。”

夜燼和落黎同時皺眉。

“我貪財啊,就幫她拉人,很快,周圍的鄉親們一個接一個,肚子都大了起來,可那不是福氣,那是催命符啊!”

那老板瞳孔越來越大,仿佛當年可怕的情景就在眼前:“他們肚子越來越大,最後大到将肚子撐破,出來的孩子啊,沒有一點活人氣息,跟從墳堆爬出的小鬼一樣…”

夜燼的臉色十分陰沉:“然後呢?”

“然後…我就怕了,怕的要死!死的人越來越多,那些小鬼也越來越多,整個上古關,都快變成鬼域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趁着雨夜,一路向東,拼命的逃走,逃到了下古關,我看這裏十分熱鬧,便想着…重新做人。”

“我以為我逃出來了,可我錯了,這裏根本沒有結束,反而這裏更加可怕,那童謠…那該死的童謠,只要半夜一響起來,無論男女,都會如丢了魂般,走到上古關。”

夜燼和落黎想了想,如果是杯中酒引起的懷孕,那麽多人,怎會人人飲酒?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們懷孕的?”夜燼追問,目光緊緊的盯着老板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是童謠,是那首童謠有問題,在上古關時,那妖女會給每一個找她之人一個紙條,是血紅色的紙條!那紙條上寫着,半夜三更童謠響,只要誠心的跟着念,便會懷有身孕…”

“不對,你在說謊!”落黎立馬打斷他,“你說念了童謠就會懷上,那為何與我們同行的朋友楚烷歌沒有念,反而懷上孕了呢?”

夜燼的聲音陡然拔高:“說真話,否則,別怪刀劍不長眼。”

那老板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吓得不輕,他整個人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磕頭:

“饒命啊!大俠饒命啊!仙子饒命啊!我…不敢說謊啊,我所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他涕淚橫流,恐懼到了極致,一點也不像說謊的樣子。

夜燼直起身,居高臨下,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後一個問題,那妖女,叫什麽名字?”

“沐…桐…子…”

這個名字被說出口的瞬間,似乎有一陣邪風,吹拂着他們三人。

“是她?”落黎緩緩說道。

落黎清亮的眼眸在後堂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她未被老板的恐懼完全淹沒,反而在混亂的信息中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師父。”

她轉向夜燼,聲音帶着沉思後的冷靜:”我們方才得知那妖女名叫沐桐子,若此名非虛,有沒有一種可能?楚大哥他本身就與沐桐子有舊仇,所以她才不惜打破禁忌,繞過童謠的媒介,直接對他施以此等惡毒手段?”

夜燼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他沉默了許久,仔細回想着楚烷歌與自己所說的陳年舊事。

“舊仇…”他聲音低沉。

“遙兒,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沐桐子,你會在什麽情況下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二十四個無關之人,卻偏偏讓一個楚烷歌好好的活着?”夜燼特意強調了“好好活着”四個字。

落黎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除非是很重要的人…”

夜燼認可的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在沐桐子心中,楚烷歌很有可能并非仇敵,而是她視為極其重要的人。正因如此,她不可能會使出這種殺招。”

他繼續總結,“所以,我們現在可以确定的是,沐桐子就是地縛靈,她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地縛靈。”

“沒錯。”落黎認真的點了點頭,她随意的找了一個稍微乾淨點的角落,抱着膝蓋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眉頭緊鎖,繼續梳理着這些線索。

“可這又說不通,老板說在上古關時必須有人主動在半夜三更念出那首詭異的童謠,才會觸發懷孕。如今,下古關的人對童謠避之唯恐不及,恐懼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有人主動去念?除非…”

除非那童謠的傳播方式,根本不需要人去主動念!

這個念頭在落黎心間種下了一顆種子,她立馬擡起頭,微微轉頭看向身旁的夜燼。

與此同時,夜燼的腦海裏仿佛也有了答案,他臉色瞬間凝固了,聲音變得很高:

“不對,我們的方向錯了,立刻回去!楚烷歌有危險!”

二人沒有半分遲疑,夜燼一把拉起還坐在地上的落黎,兩個人撞開酒肆後堂的門板,朝着客棧的方向急沖而去。

“楚烷歌!”

夜燼呼喊着,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焦慮,在寂靜的客棧走廊裏回蕩,他用力拍打着緊閉的房門,指關節敲得發紅。

“楚烷歌!聽到沒有?快開門!”

門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的回應。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夜燼的心頭,他不再猶豫,猛地後退了半步,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腳踹在了門鎖的位置。

木屑紛飛在天空中,攪亂到塵埃裏。

夜燼和落黎快速的沖入房內,生怕楚烷歌有什麽事情發生。

但令人驚訝的是,他正慢悠悠的從床上起身,睡眼惺忪,還帶着幾分被打擾清夢的不耐煩。

他一邊用手揉着眼睛,一邊下意識的用左手輕輕托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嘟囔道:

“乾嘛呀?吵死了。”

他擡眼看向門口殺氣騰騰的兩人,尤其是眼眶通紅的夜燼,竟還扯出了一個懶洋洋的笑容。

“怎麽了?天塌了,還是地陷了?什麽事能把我們一向溫柔似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小燼燼逼得直踹門啊?”

“你…”

夜燼看着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他一步跨到了床前,雙手死死攥緊他的衣領,手背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跟我開玩笑,你難道就真的…就這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嗎?你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猛地哽住,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淚水終于無法控制,如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從她通紅的眼眶中滾落,劃過蒼白的臉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楚烷歌臉上懶散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夜燼。

他心頭一緊,慌忙想伸手去拉住他,卻又因自己身體的異樣而頓住:

我…我怎會不在乎呢?小燼燼…我…我還不是因為…”他試圖想解釋自己看似輕松的态度。

“因為什麽?”落黎立刻的追問。

楚烷歌看着夜燼臉上清晰的淚痕,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因為有夜燼你啊。”他直視着夜燼的淚光,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相信你,因為無論遇到什麽,天塌下的禍事,碰到什麽絕境,到了你這裏,總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夜燼聽到後,緩緩的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

“好了。”

夜燼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低沉,他目光掃到楚挽歌的腹部。

“現在不是談信任的時候,我知道觸發這懷孕的禁忌條件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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