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們要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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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師?”
沐桐子偷偷紅了眼眶, 垂眸間,微弱的低語:“你也是捉妖師嗎?”
楚烷歌捕捉到她氣息的突變,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反而上去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手指修長有力, 帶着習武之人的薄繭, 手指一下便精準搭上了她的脈門之上。
“你做什麽?”沐桐子大驚失色,試圖甩開他的手。
然而楚浣歌的手指紋絲不動。
“你…你會把脈?”
“姑娘莫慌。”
楚浣歌的聲音平靜,指腹下的力道不容置疑,“在下略通岐黃, 僅會些皮毛。”
他微微側首, 感受着寸關尺脈部的起伏,片刻後,他緩緩松開了手,不僅沒有後退, 反而更逼近一步:
“你方才在緊張什麽?”
“我…我…沒有緊張!”
沐桐子連退兩步, 後背抵住了一棵粗糙的樹乾, 心髒狂跳得幾乎要破膛而出。
楚烷歌垂眸哂笑一聲, “放心,在下不是捉妖師,我所向往的, 是江湖的快意恩仇,是劍鋒所指的坦蕩。”
沐桐子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 靠着樹乾,後背的冷汗浸濕了衣衫。
不是就好……只要他不是……
她努力平複着劇烈的心跳,試圖将話題拉回正軌:
“那你的毒,究竟是何人所下?‘妖月枯’這般奇毒,非深仇大恨……”
話未說完, 楚浣歌便搶先解釋了原由,“是在下的兄長親手所下。”
沐桐子快速的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不喜我,由來已久,只因我存在一日,他便永遠得不到父親的重用和青眼。”
沐桐子忽然扯了扯嘴角,背過身去,彎腰假裝查看地上的藥草:
“我無父無母,無牽無挂,像這山間的浮萍,風往哪吹就往哪飄…”
她很羨慕有父母之人,蹲在地上偷偷流淚,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一個骨節分明的東西覆上了她的腦袋。
冰冰涼涼,溫柔輕按。
“無根浮萍,亦可尋得心安之處,沐小六,你并非獨行于世。”
沐桐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沐小六”三個字,被他念得如此自然,一股酸澀的熱意猛地沖上鼻尖,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楚烷歌頓了頓,“因為,你還有我。”
“在歲月靜好中,我遇見了繁花盛開的你。”
沐桐子的熱淚再也兜不住了,沒有人這樣與她說過話。
“楚浣歌……”
“嗯?”
她深吸了一口氣,“等你的毒徹底解了,你會離開嗎?”
沐桐子在前些天,無意間找到了‘月見幽藍’這一味草藥,正是古籍中記載能解“妖月枯”對視覺侵蝕的珍稀靈藥。
他馬上就能恢複視力了。
楚烷歌眼上覆着白布,認真思考了下她問的問題,許久,他也沒有開口。
就在楚浣歌薄唇微啓,似乎要說什麽的瞬間,沐桐子猛地別開臉,搶先一步: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
她飛快地轉過身,背對着他,腳步故作輕快地踏出,“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天色不早,該回去了。”
她逃也似地沿着來路小跑起來,背上的竹筐随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跑着,落下楚烷歌好遠。
就在竹廬那熟悉的籬笆小院遙遙在望時,沐桐子的腳步驟然停在了原地。
小院門口,一人提劍而立。
來人一身深藍勁裝,衣料華貴,臉上覆着一張玄鐵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目光冰冷。
沐桐子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她害怕的後退半步。
“姑娘?”
楚浣歌的聲音帶着疑惑從身後不遠處傳來,他雖目不能視,但敏銳的感知卻讓他捕捉到了前方異常強大的靈力流動。
他加快腳步跑到她身旁,擋在了她的身前,覆着白布的臉龐準确地轉向那藍衣面具人的方向:
“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楚浣遲的目光落在了楚浣歌身上,聲音透過面具傳來:
“自然是,抓你回去。”
沐桐子想也沒想,從楚浣歌身後一步跨出,再次擋在了他的身前:
“你給他下‘妖月枯’,把他害成這副模樣,如今還有臉說要抓他回去?”
“哦?”楚浣遲的目光重新落回沐桐子身上,“你又是誰?”
“沐小六!”
“沐小六……”楚浣遲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
“你姓沐?”
“怎麽?不行麽?這天下姓沐的多了去了!”
楚浣遲又仔細看了看沐桐子的臉,雖然沐桐子隐居多年,但聲音是亘古不變,楚浣歌嘴角勾出一抹譏笑:
“原來是你。”
他話音剛落,楚浣遲的身影已然動了,他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弧線,直刺沐桐子心口。
“小心!”楚浣歌厲聲喝道,他竟動了內力,拼盡性命護着沐桐子。
沐桐子瞳孔驟縮,她不能讓楚烷歌再次動用內力,生死關頭間,她體內爆發出一股極致的力量。
手掌向前一揮,地面上堆積的枯枝敗葉、碎石塵土凝聚成一道壁壘,直接撞向那道藍色劍光。
“呵,沐…小六,我們來日方長。”楚烷遲不屑道。
下一刻,藍影一閃,他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狂風漸漸平息,卷起的枯葉塵埃簌簌落下。
沐桐子輕輕的回頭,只見楚浣歌身形佝偻下去,他單手死死捂住心口,另一只手撐着木杖。
是“妖月枯”的反噬!
“楚浣歌!”她撲到他身邊,雙手顫抖着想要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都與你說了,你不能動用內力!你為何這麽不聽話?”她聲音帶着哭腔。
“我怕你受傷。”
沐桐子“哼”了一聲,“你簡直是個大笨蛋!”,說畢,用盡全身力氣,半拖半抱地将楚浣歌架了起來。
将他的一條手臂繞過自己纖細的肩膀,另一只手緊緊環住他勁瘦的腰身。
“我帶你回家。”
竹廬內,她飛快地取出銀針,刺入他幾處大xue,暫時封住幾近崩潰的經脈,又強行撬開他緊咬的牙關,灌下幾滴吊命的參液。
做完這一切,她已是滿頭大汗,跌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床榻上的人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楚烷歌清醒過來。
他緩緩地側過頭,覆着白布的臉龐朝着她的方向。
“你在山上時問過我一個問題,你還記得麽?”
“記得。”
“我不會走。”
“我不會走。”
“我不會走。”
他說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堅定,四個字,重若千金。
沐桐子聽後十分激動,她迅速從矮凳上站起,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攥緊了衣角。
“可…可是……”
“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怎麽能…怎麽能就這樣做決定?萬一我……”
她的話語哽在喉嚨裏,她說不出口,畢竟,沒有誰會不讨厭妖。
楚浣歌微微擡起一只手,摸索着,似乎想觸碰她的方向:
“你怎麽知道,我不知曉你的身份?”
沐桐子心中十分震驚,她緊張的手心一直在冒汗,“那我是誰?”
楚浣歌摸索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随即緩緩落下。
“沐小六。”
他頓了頓,又說道:“在我心中,你永遠都只是我的沐小六。”
這句話讓沐桐子震驚了許久,是一場無聲的救贖,楚烷歌,是第一個與她如此說的人,所以她很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友情。
“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她垂下腦袋,手指絞着背在身後。
“騙了我什麽?”他急切地追問,身體支撐着想要坐起。
“其實,妖月枯,我可以解。”她停頓了許久,“對你,妖月枯,我有十成的把握可解。”
“真的?”楚烷歌有些激動。
“真的。”
楚浣歌的聲音夾雜難以置信的震顫。妖月枯,天下奇毒之首,她為何有十成把握?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輕拂過他的眉心。
“楚浣歌,毒解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楚浣歌沒有任何猶豫,“當然是留在這裏,還你的救命之恩。”
夜風不知何時悄然鑽入窗棂,溫柔地撩動着他額前散落的發絲和那垂落的素白飄帶,缱绻地纏繞。
“只是……救命之恩嗎?”
沐桐子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指尖停留在他眉心,感受着他溫熱的皮膚下傳來的脈動。
他沉默了。
下一刻。
楚浣歌擡起手臂,精準地扣住了沐桐子停留在他眉心的那只手腕。
沐桐子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被他拽得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
微涼的唇瓣,輕輕地印上了她的唇。
此刻,沐桐子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們唇齒相依,激動的淚水混着唾液,無窮無盡的索取片刻的溫存,楚烷歌平時說話輕柔,但一到情情愛愛上,便如同開竅了,他吻的瘋狂,傾盡了所有愛意,瘋狂的吮吸她的唇。
他們深吻着,楚烷歌滾燙的舌尖撬開了她的唇齒。
“唔……”
沐桐子所有的所有的力氣都被這個吻抽乾了,身體一軟,倒在了他的身上,他覆眼的白布飄帶在激烈的動作中滑落,露出如鴉羽長睫。
竹廬內,只剩下唇舌交纏的暧昧水聲。
在纏綿之際,二人的唇瓣微微分開。
楚浣歌說道:“沐兒,我們要個孩子吧,從此以後,我們在這裏一起生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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